《等等我》糖醋排骨l

4、第 4 章 我攥着那把

　　我攥着那把沾血的钥匙冲进机房时，监控摄像头突然齐刷刷转向我。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三分钟前，我黑进教务系统改了门禁密码，现在整栋楼的电子锁都在疯狂闪烁红光。
　　"林同学对网络防御这么熟悉？"陈雨的声音从广播里炸开，混着电流杂音，"要不要看看这个？"
　　屏幕突然跳出实时监控画面。苏晴被反绑在解剖室的铁床上，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用镊子夹起她后颈的纹身贴纸。我认得那枚蛇形银戒——和日记本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李悦在B-13储物柜。"陈雨的笑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不过你现在过去，只能找到她的左耳。"
　　我抓起U盘就往外跑，机房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走廊应急灯忽明忽暗，墙上的安全指示牌渗出诡异的绿光。拐角处突然闪过苏晴的影子，我追过去却只看到半张被撕碎的照片——是我和那个神秘女子在实验室的合影，女子胸前挂着和陈雨一模一样的银质吊坠。
　　储物柜区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B-13柜门半掩，里面堆满带血纱布。我摸到柜底凸起的螺丝钉，用力一拧，整面柜板突然弹开，露出条向下延伸的金属楼梯。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匿名号码发来段视频：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给昏迷的苏晴注射蓝色液体，她手腕上的住院手环清晰显示着"精神科302"。镜头突然拉近，男人左手的蛇形银戒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戒面刻着"LYQ"三个字母。
　　楼梯尽头是扇防爆门。我摸到钥匙扣上"LYQ"的刻痕，刚把钥匙插进锁孔，整条走廊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防爆门"轰"地弹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二十具尸体整齐排列在手术台上，每具右耳都被整齐割下。李悦躺在正中央的台子上，左眼窝里插着半截铅笔——和上周我在她课桌缝里找到的那支一模一样。
　　"你果然来了。"
　　陈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时，冰凉的枪口抵住太阳穴。她左手小指戴着那枚蛇形银戒，戒面"LYQ"的刻痕沾着新鲜血迹。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她用枪管戳了戳我胸口，"因为你是唯一能同时接近李悦和苏晴的人。"
　　我盯着她身后墙上的解剖图，突然想起上周在实验室，苏晴盯着显微镜时说的那句话："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藏着最安全的密码。"
　　"你鞋带散了。"我突然说。
　　陈雨下意识低头瞬间，我抓起手术台上的骨锯劈向她手腕。枪声炸响的刹那，我撞碎窗户滚进雨幕。玻璃碴扎进后背时，我看到陈雨举着滴血的枪站在窗前，她身后墙上贴满我的照片——从初中到大学，每张边缘都有用红笔圈出的日期。
　　雨水中漂浮着张被血浸透的纸条。我捞起来时，发现是李悦的病历本内页，诊断栏写着："分裂型人格障碍，主要分裂体：林深。"
　　手机在此时疯狂震动。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苏晴的号码，最新短信显示在五分钟前："别信任何监控！我在精神病院地下三层！"
　　我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水，突然明白为什么每次靠近真相都会闻到薄荷味——那是苏晴身上特有的香水味，和陈雨身上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