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恋顾》祝好春

48、48要与全世界为敌 在20岁的

　　“我想说，槐梦那小子，有很多事没和你说，但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

　　“比如。”林笙的后背一紧，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秦楚一字一句地开口，却是问问题的语气，“你知道槐梦为什么同意与你谈一场七日恋爱吗？”

　　林笙摇摇头。

　　“一开始，我表示不理解，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一场说走就走式的恋爱可以帮助人走出情感创伤。”秦楚的话语充满无奈，“以至于槐梦才会千方百计地与你重逢。”

　　“我不只一次地骂过他，说他这样太傻，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搞的这样复杂？我不懂。但他却说不行，说你刚经历痛苦，不想给你压力，也不想让你觉得他是在趁虚而入。”

　　“真是个傻瓜。”林笙闭眼，眼泪流下来，“可七日恋爱的说法是我提的啊。”

　　“怎么说呢？或许是他了解你吧。”秦楚恨铁不成钢地道，“或者说，是他永远在保护和守护着你。这也是这场意外发生的起因。沪城，脑机接口，虚拟世界，在一次惩罚坏人的过程中，槐梦与你们碰到的所谓的鬼哥结下了梁子。”

　　“他可以不用这么做的。”

　　“但他还是做了。”秦楚惋惜又苦笑，“甚至他提前设想到了万一有一天这样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没办法再继续保护你，他便预先找上了我，说让我一定要站在你这边。”

　　原来这才是秦楚纠结的原因。一头是他的妹妹千月，一头是无比要好的兄弟情义，怎么选择，怎么取舍，都很难两全。

　　故而，林笙沉默良久，哑然无言。

　　直到秦楚忽然改口，语气变得严肃，说：“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槐梦在背后为你做的事，他值得。而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才是今天的重点。”

　　林笙怔怔，不明白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只见下一秒，秦楚递过来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对话框的两边，一边是她熟悉的头像，安槐梦，另一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但消息的内容却让林笙整个人呆住了。

　　“安先生，您父亲已经为你安排好一个月之后和秦小姐订婚。我这边尽量为你安排好行程。请您静候。我叫......如有问题，可随时和我联系。”

　　下面是安槐梦一句话的回复：“我知道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通知，故而安槐梦没有拒绝？林笙以对他的熟悉进行猜测，或者也可能是到了事情盖棺定论的境地了。

　　安槐梦不得不接受现实。

　　秦楚说：“还没完，接着往下看。”说着，他向左滑了一下屏幕，让聊天的内容换成了其他。

　　文字的时间记录定于两周前。

　　“秦楚哥，没办法了，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小，动摇不了他们的决定。我不讨厌千月，但命运却让我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二个女孩。我喜欢她，胜过所有。我想和她在一起。”

　　“但痛苦的是，没时间了。我原以为等我毕业，等我在圈中站稳脚跟，我会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的，然而现在看来，到底是我天真了。”

　　“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无论我最后跟谁在一起，我都会对她负责，至于林笙，我喜欢她，想守护她，想陪她疯狂一次，就一次，一次之后，我乖乖听话，希望你帮我，同时往后岁月，在我帮不了林笙的地方，你能施以援手。”

　　等到人看完，秦楚收回手，声音低沉，说：“看明白了吗？他为了你一直在承受压力。可安氏家族从不允许他随心所欲。与世家交好，门当户对的婚姻是早就定好的路，甚至他的人生，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

　　“所以这个傻子选择用七日恋爱的方式接近你，是由于他知道可能给不了你未来了，不过他还是想让你明白，你值得被喜欢，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也所以，林笙，你幸福，有人一直在喜欢你。”

　　有人被无情伤害，有人被深深爱着，林笙一时间陷入到心抽搐的状态。

　　秦楚顿了顿后，接着说：“现在槐梦昏迷不醒，我不知道安氏家族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他们会不会找上你？”

　　“我会离开。”

　　“有用吗？”秦楚担忧地问，“你们都在湖大，学的都是土木，学校里，哪一个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逃避有用的话，槐梦就不至于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了。林笙，我这里有个办法，你想听吗？”

　　林笙双眼朦胧，微微点头。

　　“和我谈一场恋爱吧。”

　　“什么？”刹那震惊，林笙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秦楚解释道：“只有再逼槐梦一把，他才能永远放下你。否则，你，我，安氏家族，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表面上逼他做一个不喜欢的选择。他会选择千月，毋庸置疑，但他真的能放下你吗？我不想他在选择千月后，心中仍有遗憾，和在时间流逝后，这种遗憾会令他步步回头。我很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你的办法是假扮情侣，以此伤透他的心？”林笙听得实在，并深知一个道理，同样作为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她当然知道人能为一个人回头的概率有多大。

　　秦楚点头，却问：“你还有比我更好的办法吗？毕竟，你做不到直接拒绝他。不然，你早就这样干了。林笙，说句不该说的，你无非是享受着槐梦对你的好。”

　　林笙笑的勉强，仿佛心事被人一览无余，索性不争辩，说：“身为槐梦的亲近之人，干出夺他所爱的事，你就不怕他恨你吗？未来，你们可是要成为一家人的。”

　　“既然是一家人，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苦衷。”秦楚大义凛然，“现在是你做决定的时候。给自己留份体面吧。这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一旦安家中的其他人介入，后果会更糟。呵，忘了说了，你和我谈恋爱，只需要维持表面关系就好，我对你不感兴趣，自是没空陪你玩。我不是槐梦。”

　　“你是谁与我无关。”林笙的大脑有些发胀，短短的时间内，她接收了太多的消息，让她反应不过来，接着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那一刻，看神色，秦楚竟也是跟着紧张。

　　林笙去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点接听键，听到的是一个陌生的苍老女声。

　　“林笙是吧。”

　　“嗯。请问你是？”

　　“我是槐梦的奶奶。”她缓缓且清晰地说，“槐梦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了？”

　　虽然林笙不知道安奶奶从哪里拿到了她的号码，但她实话实说：“我和他没在一起，算师兄妹的关系吧。奶奶，这一次的事情起因怪我，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和槐梦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以至于能使他三番五次地去找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槐梦以后的发展会很好，他聪明上进，家境雄厚，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推波助澜地帮他，你懂吗？”

　　“懂。”林笙怎么能不懂，她不是小孩子了，她懂门当户对，懂前程似锦，也懂无能为力到只能接受。

　　“那就好。”电话那头的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但言语之间仍是滴水不漏地晓之以理，“我们做长辈的，辛苦打拼大半辈子，为的就是他，也希望他将来能找个能帮助他的女孩，而不是在他最应该奋斗的年纪把他哄出去谈恋爱约会的人，懂吗？”

　　“懂。”

　　那一瞬间，林笙莫名地觉得无地自容，似乎所有的尊严都被无情地碾碎，只因在电话那头的人眼里，她什么都算不上，且唯一能做的只有解释，“奶奶，你误会了。”

　　可谁知，电话那头又说：“你也别解释了，我听说了，你们从大学开始才相处，又都是年轻的人，难免会出现感情，但有些事，槐梦只能够听我们的。到了以后啊，再回头看，你们这段感情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小段旅程。都会忘记的。”

　　“奶奶说的对。”林笙想了想，想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到底是年轻的人，“奶奶，你放心，我和他从来也就没在一起过，而且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过的挺好。我也祝福你能为安槐梦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贤妻良母。奶奶，我还有事，就先不说了，再见。”

　　挂了电话，林笙眼中的泪水唰地流下来。没想到，在20岁的青春里，她有的只剩下那一点自尊。

　　秦楚长叹一声，说：“幸好奶奶还不知道你们的意外。不然刚才电话里，她只会更着急。”

　　“我答应你。”

　　“什么？”

　　林笙忍住颤抖的手，抬起湿漉漉的脸，说道：“我们在一起吧。顺便你带我走吧。”

　　“那......走之前，要不要再去看看他？”秦楚反应过来，嘴角浅浅地笑。

　　林笙收紧握手机的手，摇头答：“算了吧。有秦千月陪着，我就不去了。”

　　秦楚问：“你确定要想好了。这是一条回不了头的路。上了我的贼船，可是少不了要面对人的各种非议。我倒无所谓，早就习惯了，而你，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嗯。我决定了。”为了维护那一点点的自尊，林笙可以抵抗所有。

　　“好。我先送你回住的地方吧。”秦楚说完，便打电话喊来医生，目的是帮林笙办理出院。

　　而后医院的门口，车上，秦楚开的很慢。

　　林笙猜到他的用意，说：“走吧，我不会回头，亦不会后悔。但要是他醒来，能告诉我吗？”

　　“当然。戏要做足嘛。”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