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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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庭院里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混杂着从徐怀卿身上隐隐传来的冷梅药香。
那香气清冽，钻进纪云昭的鼻腔，撩拨着她刚刚平复下去的感官。
怎么回事？纪云昭心头一凛。
她明明已经练了一下午的功，将躁动尽数发泄挥霍，按理说此刻应当心静如水，灵台清明才对。
可为何……仅仅只是靠近他，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份被压制下去的欲望，瞬间有了复燃的趋势？
难道是身份已然挑明，心中再无顾忌，所以那些被理智强行束缚的本能，反而变本加厉？还是说……她对这小夫君的渴望，远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强烈得多？
纪家少主从小接受的是最全面的培养，文治武功，医药星象，乃至……男女之事、家族传承，都有专门的教习详尽传授。
她很清楚自己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也很清楚那些被描绘在册子上的情动与欢愉。
了解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和掌控，又是另一回事。
几乎是本能地，纪云昭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
徐怀卿正因她方才的调侃而耳热心跳，目光飘忽地落在天边的云霞上，试图平复那莫名的悸动。
随即，他察觉到了纪云昭的后退动作。
她……又在拉开距离。
明明前几天，是他躲着她，不想见她，而她则想方设法地留下。
不知从何时起，角色调换了。
她开始若有似无地回避，时而靠近，时而又刻意疏远。
早上那灼热的目光之后，她仓促离去，整个白天不见人影。现在回来了，起初还好，可转眼间，又退了半步。
为什么？
是他哪里做得不对，让她失望了？
还是说……她其实并没有那么满意这桩婚事，之前的所有好，都只是因为“未婚妻君”的责任，或者……仅仅是对他这副皮囊的短暂兴趣？如今身份挑明，责任已尽，兴趣或许也淡了，所以便开始保持距离？
徐怀卿越想心越乱，烦躁感隐隐抬头，混杂着一种酸涩的难受。
他不懂男女之情，却也执拗单纯。
面对不懂的事情，他的习惯是弄个清楚明白，就像下棋遇到难解的局，他会不依不饶地追问解法，直到完全了然于心。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的微痒，徐怀卿转回头，目光看向窗外的纪云昭。
“纪云昭。”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有话问你。”
纪云昭微微挑眉，迎上他的目光：“你说。”
徐怀卿斟酌着词句，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冷静理智，可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你……对这桩婚事，究竟是何想法？是迫于长辈之命，不得不从？还是……别的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你为何……时而靠近，时而又避开我？你的态度，究竟为何？”
他目光紧紧锁着纪云昭，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纪云昭太了解他了。
剥开那层清冷高傲、伶牙俐齿的外壳，内里不过是个被保护得很好、对世事一片天真的少年。
就像当初教他下棋，他不懂布局，便会一遍遍追问，直到完全理解。
纪云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她重新上前半步，隔着窗户，目光坦诚地望进徐怀卿的眼底。
“怀卿，你听好。”她的声音清晰，一字一句，敲在徐怀卿的心上，“对于这桩婚事，我起初离家时，确是想看看当年母亲口中的故人之子是何模样，也看看这桩婚约是否值得履行。”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而专注：“但后来，在池州遇见你，接近你，与你相处的每一日，都让我觉得，这桩婚约是我此生最幸运的约定之一。我喜欢带你骑马时你眼中闪烁的亮光，喜欢教你下棋时你认真的模样，喜欢看你吃到合口点心时微微眯起的眼睛，也喜欢……你偶尔露出的、不那么‘守礼’的鲜活气。”
“我对你好，照顾你，起初或有未婚妻君的责任，但更多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我愿意照顾你。这桩婚事，于我而言，绝非负担，而是……心之所向。”
“……”
徐怀卿完全愣住了，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脸颊、耳朵、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绯红，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从未听过如此直白的表白。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让他手脚都有些发软。
纪云昭继续道，语气放缓：
“至于为何时而靠近，时而疏远……”
她微微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无奈，“靠近你，是因为想见你，想待在你身边。疏远你……是因为，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她看着徐怀卿微微睁大的眼睛，更直接地解释道：“怀卿，我也是人，有七情六欲。你很好，很……吸引我。有时候靠得太近，我会生出一些……不那么‘君子’的念头。就像今早，你衣衫不整站在我面前……我若不多加克制，只怕会唐突了你。”
“你还小，身体也需静养，我不想吓到你，也不想做出任何可能让你反感或不适的事情。所以，有时候需要保持一点距离，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她说着，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好笑，唇角微微勾起无奈的笑意，“说来惭愧，我习武多年，自诩定力尚可，可在你面前……似乎总有些失灵。”
徐怀卿听懂了，每一个字都听懂了，可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让他脸红得几乎要滴血，连指尖都蜷缩了起来。
她……她竟然是因为……因为那种原因才躲开？
不是失望，不是不满意，而是……因为被他吸引，怕控制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