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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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昭坐在圆凳上，身形笔挺如松，目光落在窗外渐亮的庭院，看似沉静，实则内心并不平静。
她清楚徐怀卿这具身体底子有多薄，每一次病痛发作，对他都是不小的折磨。
即便对自己的丹药有十足信心，可亲眼见他烧得浑身颤抖的模样，心尖仍像是被什么东西细细地拧了一下。
昨夜，是她第一次与男子同床共枕。
少年纤细却匀称的骨架，隔着一层单薄寝衣依旧能感知的柔软腰肢，那如冷梅初雪般清冽又混合着药香的独特气息……
他平日里伶牙俐齿、清冷高傲，像一株带刺的冰雪琉璃花。
可病弱之时，褪去尖刺，只余下纯粹的柔软与依赖，乖巧得让人心头发烫。
他还在生气，身体也正虚弱，她不能，也不该在此刻有任何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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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卿喝完水，将杯子放回桌上。
他刚退烧，又睡了一夜，喉咙干涩，一杯水显然不够。
见纪云昭坐在那里没动，他抿了抿唇，不想开口麻烦她，便自己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再去倒一杯。
锦被滑落，他只穿着一身素白里衣。
里衣的系带松散，领口敞开了大半，露出大片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衣襟斜斜地挂在肩上，要掉不掉，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更是滑落了几分，隐约可见更深处的肌理。
纪云昭在他掀开被子的瞬间，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追了过去。
晨光中，少年身形单薄，只着单衣，墨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身后，衬得那张漂亮脸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当他走动时，那松散敞开的衣襟，随着步履微微晃动，泄露出的春光，更是如同无声的邀请。
纪云昭的呼吸微滞。
先前在听雨轩，隔着雨幕远远打量，只觉得他清贵出尘。
昨夜黑暗中抱着，更多是担忧与怜惜。
可此刻，在朦胧的晨光里，他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她面前，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病后的脆弱，那种冲击力，远非前两者可比。
徐怀卿倒了水，转身回来，正对上纪云昭的目光。
那目光如有实质，从他散乱的衣襟，滑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再落到他被水润泽过的、淡粉色的唇瓣上，最后与他带着疑惑和羞恼的眼神相撞。
徐怀卿只觉得被她目光扫过的地方，皮肤都像是被火星溅到，瞬间烧了起来。
他拢了拢敞开的衣襟，脸上血色上涌，连耳尖都红得滴血。
“你……你看什么！”
他瞪着她，声音显得软绵无力，“不知……非礼勿视吗！”
他自以为凶狠的瞪视，落在纪云昭眼中，显得毫无威力，甚至……有种欲拒还迎的娇嗔意味。
他这副衣衫半解、脸红瞪人、色厉内荏的模样，简直……要命。
不能再看了。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纪云昭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看向窗外，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抱歉。”
她顿了顿，努力让语调恢复平稳，“你……把衣服穿好，小心再着凉。我去看看早膳准备得如何。”
说完，她有些仓促地站起身，不再看徐怀卿一眼，转身快步走向房门。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外。
徐怀卿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杯子，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颊依旧滚烫，心跳也失了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松散凌乱的衣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的情形有多暧昧，脸上顿时烧得更厉害。
他咬了咬下唇，又羞又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就这么走了？
因为他的“非礼勿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