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野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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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霁云开，阳光倾洒下来，将整个池州城洗得清透明亮。
“雨停了，太阳这么好，闷在屋里可惜了。”纪云昭推开窗，回头对徐怀卿笑道，“走，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徐怀卿对着池塘里那尾银鳞鲫鱼出神，闻言眼睛一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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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纪云昭带着他出了城。
马车只到山脚，剩下的路，便需步行。
徐怀卿走在山间小径上，生怕踩到湿滑的苔藓或弄脏了簇新的软底靴。
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
翠绿的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野花在草丛中星星点点地绽放。
鸟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清脆悦耳，偶尔还能看到松鼠在林间枝头敏捷地窜过。
“看那里，”纪云昭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棵低矮灌木下，压低了声音，“有只小山鸡。”
徐怀卿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纪云昭示意他别动，自己缓慢靠近。
她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与林间的风融为一体。就在那小山鸡振翅的刹那，她虚虚一拢，便将那小东西轻柔地圈在了掌心下方。
“来，”她回头，对徐怀卿招招手。
徐怀卿心跳如鼓，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纪云昭将手掌稍稍移开一些，让他能看清掌心下那只温热的小生命。
山鸡小小的身子蜷缩着，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转动，绒毛蓬松，带着山野的气息。
“摸摸看？”纪云昭鼓励道。
徐怀卿迟疑着，伸出微微颤抖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小山鸡背上的绒毛。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勃勃的生命力，透过指尖，直抵心尖。
纪云昭很快便松开了手，小山鸡一下飞入灌木丛深处，消失不见。
“它……飞走了。”徐怀卿看着空荡荡的灌木丛，有些怅然，又松了口气。他终究不忍心伤害这样鲜活的小生命。
“本就是山野间的生灵，让它回去才好。”纪云昭笑了笑，眼中带着赞许，“走，前面有片野果林，果子应该熟透了。”
两人继续前行。
眼前一片挂满红彤彤果子的灌木丛。
纪云昭摘了一颗，放入口中尝了尝：“嗯，酸甜可口，没毒。”
她说着，便身手敏捷地攀上一棵果树，挑着那些熟透的果子摘。
徐怀卿站在树下，仰头看着她。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在玄色劲装上，勾勒出矫健的身形。
“接着！”她摘下一把果子，笑着朝树下扔来。
徐怀卿连忙伸手去接。
他捧着一捧鲜艳的野果，看着树上笑容明媚的姐姐，心中那点怅然，瞬间被驱散。
他学着纪云昭的样子，也尝了一颗。
酸酸甜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带着阳光和雨露的味道。
徐怀卿渐渐放开了。
他试着将接到的果子，又扔回给树上的纪云昭，被她轻松接住，两人笑作一团。
玩累了，两人找了块青石坐下休息，分享着摘来的野果。
纪云昭指着远处一片开阔的草地道：“看到那边了么？以前我来过，常有野兔出没。不过今日就算了，我们不去惊扰它们。”
徐怀卿顺着她手指望去，绿草如茵，野花点缀，阳光洒落，一片宁静祥和。
休息够了，纪云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带你去个更开阔的地方。”
她带着徐怀卿来到山野边缘的草地。
不远处，系着两匹骏马，一黑一白。
看到马，徐怀卿眼神又是一亮，随即又黯了下去。
骑马……他向往已久。
书中那些“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描写，总是令他心驰神往。
可他身体柔弱，母亲严禁他碰这些危险之物。
纪云昭走到那匹神骏的黑马旁，亲昵地拍了拍它的脖颈。黑马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阳光洒在她身上，玄衣黑马，衬得她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那份洒脱意气，在这广阔天地间，被放大到极致。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徐怀卿看得呆住了。
这……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吧？
真……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甚至任何男子，都要好看。
纪云昭策马在他面前缓缓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微扬：“想试试吗？”
徐怀卿心猛地一跳。想！他当然想！可是……
“我……我不会。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想起母亲担忧的眼神。
“不会可以学。有我在，不会让你摔着。”纪云昭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这里没有旁人，看不到。衣服脏了可以换，但有些体验，错过了或许就再也没有了。”
她朝他伸出手：“来，我带你。”
徐怀卿看着她的手，心中那点顾虑，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他信任她。毫无保留地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入了她的掌心。
下一刻，一股温和的力量传来。
他被纪云昭带上了马背，坐在她身前。
“坐稳，放松，跟着我的节奏。”她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他脸颊瞬间发烫，身体却放松下来。
纪云昭伸手控缰，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身侧，轻轻一夹马腹。
黑马迈开步子，逐渐加速，在这片无人的草地上小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