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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见 ...
今年的桃花开得实在好。
不是一树一树,是一片一片,沿着溪水两岸蔓延开去。
风过处,落英簌簌,有几瓣调皮,钻进溪水,打着旋儿漂远。
徐怀卿站在这片粉云底下,溪边一块略略干燥的青石阶上。
身后两步,跟着两名青衣束腕、腰间悬着短剑的男护卫,皆低眉敛目,呼吸轻缓。
他今日穿了身靛青云纹的直裰,外罩同色纱衣,腰间垂着块羊脂白玉佩。
此刻,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靴尖。
靴面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泥水渍,是方才走过岸边湿滑小径时不小心溅上的。
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他生性爱洁,最厌烦这等不完美的狼狈。出来踏春是为赏景怡情,可不是来沾染尘泥的。
正待吩咐护卫取块干净帕子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桃花林的宁静,也惊起了几只栖在枝头的雀鸟。
“让让!前面的,让一让!马惊了!”
清亮的女声带着三分急切七分昂扬,破风而来。
徐怀卿闻声侧首,白纱随着他转头的动作飘拂。透过朦胧的纱幔,只瞥见一骑红影如箭般冲来,马蹄翻飞,踏起地上落花与碎泥。
他本就站在临水窄径,避无可避。那马来得太快,马上的人也没料到此处有人,勒缰已是不及。
徐怀卿下意识后退,脚下青石湿滑,他身子一歪,便要向后倒去。
“公子小心!”身后护卫疾呼上前。
慌乱间,他头上帷帽的垂纱被斜伸出的桃枝猛地勾住,帷帽顺着惯性滚入溪水中,很快被流水带下去一截,卡在几块卵石间。
徐怀卿眯了下眼,尚未站稳,便直直对上了马背上那人投来的目光。
少女约莫双十年华,身量很高,即便坐在马背上,也能觉出那份挺拔。
一身朱红箭袖骑装,衬得她肤白似雪,墨发高束,只以一根赤金簪子固定,再无多余饰物。
她一手牢牢控着缰绳,另一只手还随意搭在鞍旁悬着的佩剑上,姿态洒脱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并非时下女尊国中推崇的端庄雍容之美,而是眉目飞扬,神采奕奕。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咧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了。
“吓着你了吧?对不住啊!”她声音爽脆,带着点歉意,“我这马儿见了只野兔,发了性,没控住。你没伤着吧?”
徐怀卿五官生得很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色是浅淡的樱粉。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不幸落水的帷帽,又垂眸看了看靴尖新添的泥印,最后才将视线落回红衣少女脸上。
“女君御马,当择旷野驰骋。此乃游人赏景之径,狭窄临水,本就湿滑。女君纵马疾驰,是否欠些考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鞍旁的剑,“纵使身怀武艺,不惧危险,也当顾念旁人。譬如在下,体弱畏惊,若方才跌入溪中,三月春寒,池州城最好的大夫,怕是也要费些周章。”
“……”纪云昭眨了眨眼。
她生性豁达,向来不喜计较细枝末节,方才道歉也是真心。
眼前这少年郎……长得是真真好看,比她想象中“仙男”该有的模样还要精致三分,只是这脾气,怎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毛都炸起来了,话里话外都在说她鲁莽?
她倒不恼,只觉得新鲜。
从小到大,围着她转的人,要么敬畏纪家权势,要么佩服她武功医术,要么就是喜欢她爽利性子,何曾有人这般冷言冷语地挑她错处?还是用这般好看的脸,这般……脆弱的姿态。
是的,脆弱。她目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这少年根基虚浮,气息短促,是真真的病弱之体,并非矫揉造作。只是这病弱之下,那副伶牙俐齿和不肯吃亏的劲儿,倒有种奇异的反差。
“你说得对,是我的不是。”纪云昭干脆利落地认错,翻身下马。
她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徐怀卿脸上,笑意未减,“吓着你是事实,该赔不是。你……没真吓出什么毛病吧?我略通医术,要不要给你瞧瞧?”
她说得自然,仿佛给人看病是天经地义。一边说,一边还真的伸出手,似乎想探探他的脉息。
徐怀卿被她这直接的动作弄得一怔,旋即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那层冰壳似的冷淡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染上些许窘迫和警惕。“不必!在下无碍。”他稳住声音,“女君既已致歉,此事便罢。只是……”他又看了眼溪水中的帷帽。
纪云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她也不多话,足尖在岸边一点,身形如燕掠起,在桃枝上借力一踏,红影一闪,已轻盈落在溪中卵石上,俯身捞起那顶湿了大半的帷帽。又是几个起落,回到岸上,将帷帽递还。
“给,湿了,没法戴了。”她浑不在意自己鞋袜裙摆也溅了些水渍,只看着徐怀卿,“要不,我赔你一顶新的?”
徐怀卿没接那湿漉漉的帷帽。他看着她方才那一手轻功,眼神微微一动。
这女君,功夫极俊。
他面上不显,只道:“不必。一顶帷帽而已。”示意护卫接过。
护卫上前,默默接过湿帽。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桃花瓣静静飘落,溪水潺潺。
纪云昭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微妙,她心里还惦记着正事。
好不容易溜出家族,来到这池州城,就是为了找她那传说中的“小夫君”。
听说徐家公子美貌脱俗,常出入各处雅集胜景,她才在这城郊桃花林碰碰运气。
眼前这少年倒是够好看,气质也清冷高贵,就是……脾气似乎不太像长辈们口中那“端庄温雅”的模样?
不过,万一是呢?
池州城再大,这般容貌气度的少年郎,恐怕也不多。
她心思转得快,脸上笑容又明朗几分,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好奇:“对了,还未请教公子芳名?听公子口音,是池州本地人?我初来乍到,想打听个人。”
徐怀卿正用一方雪白丝帕细细擦拭指尖——方才护卫递还湿帽时,不小心沾到了一点水渍。闻言,动作未停,只抬了抬眼:“萍水相逢,名讳不必知晓。女君要寻何人?”
纪云昭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气馁,反而觉得更有趣。
她摸了摸下巴,依着长辈们零星描述,半猜半蒙地道:“听说池州城有位徐家公子,姿容绝世,性情……嗯,娴雅,不知公子可曾听闻?可知他常去何处?”
徐怀卿擦拭指尖的动作,顿了一瞬。
他长睫微垂,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嘲与厌烦。
又是打听“徐家公子”的。
这些年,明里暗里打听他、试图接近他的人还少么?无非是冲着他的家世,或是这幅皮囊。
眼前这红衣女君,武艺高强,行止不羁,看起来倒不似寻常攀附之辈,可谁知是不是另一种欲擒故纵?
“徐家公子?”他语气更淡,仿佛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人,“确有其人。不过,深居简出,等闲难得一见。女君怕是寻错了地方。” 说罢,他将用过的丝帕递给护卫,显然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无心在此久留。“春日风凉,在□□弱,不宜久站,告辞。”
他微微颔首,算是礼节,转身便要沿着溪边小径离去。两名护卫立刻一前一后护住。
这就走了?纪云昭挠挠头,看着那清瘦挺直的背影。虽然被冷淡对待,可她心里那股想要找到“小夫君”的兴奋好奇丝毫未减。
罢了,池州城就这么大,慢慢找便是。这少年……确实好看得紧,就是太扎手了些。
她翻身上马,拉着缰绳,朝着相反方向,嘴里哼着小曲,很快便将这段小小“误会”抛在脑后,继续琢磨着去哪儿打探徐家公子的消息。
-
徐怀卿走出一段距离,直到那抹扎眼的红衣彻底消失在桃林深处,才停下脚步。
“公子,可要回去?”护卫低声问。
“不必。”徐怀卿望着流水落花,静默片刻。方才那女君的笑容和眼神,太过明亮鲜活,竟有些晃眼。
他惯常所处的世界,是精致却沉闷的后院,是各种算计与规矩,何曾见过这般……野性难驯的生命力?
还有她打听“徐家公子”时,那好奇与期待的目光。
他心里那点对陌生人的排斥,不知为何,搅进了一丝淡淡的烦躁。
“去前面亭子歇歇。”他移开视线,不再去想。
两人一东一西,各自没入桃林深处。
-
半个时辰后,纪云昭牵着马,离桃花溪不远的一处茶寮打听消息,忽听东南方向传来隐约的呼喝与兵刃相交之声,其间似乎还夹杂着一声少年压抑的痛哼。
那声音……有些耳熟。
她眸光一凝,放下几个铜钱,翻身上马,朝着声响传来处疾驰而去。
绕过一片密集的桃林,眼前是一处略显荒僻的斜坡。只见六名黑衣蒙面之人,手持利刃,正围攻三人——正是徐怀卿和他的两名护卫!
护卫武功不弱,拼死抵挡,但黑衣人显然训练有素,招招狠辣,且人数占优。
徐怀卿被他们护在中间,面色苍白,唇上失了血色,他右手紧紧按着左臂,衣袖上渗出血迹,染红了一片。
他靠着身后一株桃树,身形微晃,眼神却依旧冷冽,死死盯着战局,并未慌乱尖叫,只是那紧抿的唇和额角的细汗,暴露了他的虚弱与痛楚。
“公子快走!”护卫嘶声喊道,拼着背后挨了一刀,将一名黑衣人逼退半步,试图为徐怀卿打开一个缺口。
另一名黑衣人却觑准机会,刀光一闪,直劈徐怀卿面门!速度很快,角度刁钻,两名护卫救援不及!
徐怀卿瞳孔骤缩,避无可避。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一柄未出鞘的长剑,横空而来,精准地格开了那柄索命的钢刀。火星迸溅!
红衣身影切入战圈,挡在徐怀卿身前。黑马在不远处昂首嘶鸣。
纪云昭持剑而立,目光扫过黑衣人,又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公子。
“光天化日,欺负一个病弱公子,”她手腕一振,剑鞘甩落,露出剑身,声音清亮带着戏谑,“问过我手中剑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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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冷面杀手的养父过于娇贵怎么办gb》 正在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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