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我在明朝当反派5 ...

  •   顾归晚被李福全引着,一步步走向位于东宫西侧的偏殿。殿宇虽不及主宫恢弘,却也清净雅致,暖阁内早已备好了软垫与炭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对于朱元璋接下来的动作,她半点不担心,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淡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只要朱标一日未醒,朱元璋便一日不敢动她。为了救儿子,这位帝王哪怕心中疑虑万千,也只能暂时满足她的所有要求——至少眼下,她是安全的。顾归晚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尖残留的功法气息,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对周遭的宫人居敬远之,唯有心底清楚,这场与帝王、与系统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福全将她送至偏殿门口,躬身行了一礼:“顾姑娘安心静养,太医院的人稍后便到,膳食也会按时送来,若有任何需求,吩咐殿外的小太监即可。”他语气恭敬,却也带着几分刻意的距离感,眼底藏着对这位神秘女子的忌惮——能让皇爷如此重视,又敢当众殴打皇子,绝非寻常之辈。

      顾归晚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转身踏入殿内,任由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东宫寝殿内,朱元璋并未全然放下顾虑。待顾归晚离去,他立刻传召太医院一众太医再次入殿,重新为朱标诊脉。太医们方才被帝王的暴怒吓得心有余悸,此刻踏入殿内,依旧是战战兢兢,连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

      为首的老太医颤抖着伸出手,搭上朱标的腕脉,指尖刚一触及,便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反复诊脉数次,又仔细观察了朱标的面色、呼吸,甚至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查看其胸口状况,神色从震惊渐渐转为凝重,随即又添了几分了然。

      其余太医也依次上前诊脉,每个人的神情都与老太医如出一辙。他们心中清楚,太子此前已是油尽灯枯、气血逆行,绝非寻常医术所能挽回,如今脉象渐稳、面色泛红,气息也平顺了许多,这必然与那位顾姑娘脱不了干系。

      深宫之中,最是忌讳窥探帝王隐私、妄议是非。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一番商讨之后,老太医上前一步,躬身禀道:“陛下,太子殿下的脉象确有大为好转,气血虽仍虚浮,却已能自主运转,不再有逆行之象,伤势着实稳住了。”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朱元璋追问,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哪怕太医已经确认朱标好转,他那颗悬着的心,依旧未能彻底落地。

      太医们面面相觑,皆是面露难色。老太医硬着头皮道:“陛下,太子殿下身子损耗过重,根基已虚,如今全靠一股外力稳住生机,还需好生静养,慢慢调理。臣等不敢妄下断言,只能尽力施为,待气血充盈之后,方能看清醒转之机。”

      这话虽未给出确切时日,却也算是稳妥答复。朱元璋心中虽有不满,却也知晓太医所言属实,并未动怒,只是摆了摆手,沉声道:“你们都下去吧,务必守好东宫,每日按时诊脉,有任何动静即刻禀报。”

      “臣等遵旨。”太医们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殿内再次恢复了沉寂。朱元璋又叮嘱宫人太监好生照料朱标,不许有半点差池,随后便转身返回了自己的乾清宫。

      乾清宫内,龙涎香袅袅升起,却驱不散朱元璋心头的思绪。他端坐龙椅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反复复盘着方才发生的一切——神秘的系统、狠戾的顾归晚、命悬一线的朱标,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龙气与功法。

      系统与顾归晚,绝非一路人。若不是故意做戏给她看,那便是不死不休的仇人。系统许诺救朱标,分明是想借自己的龙气除掉顾归晚;可顾归晚救朱标,又图什么?钱财?权势?这些似乎都入不了她的眼。

      朱元璋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深邃。顾归晚行事狠辣,无论是对七皇子的痛下杀手,还是对系统的赶尽杀绝,都绝非良善之辈。系统需要他的龙气庇护,难道顾归晚就不需要?她这般费尽心机留在宫中,绑定朱标的性命,定然是有所图谋。

      “也罢,只要能救标儿,倒要看看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样。”朱元璋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帝王的掌控欲。眼下暂且忍她一忍,待朱标痊愈,再慢慢清算这笔账,届时无论她有何图谋,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思绪流转间,他又想起了顾归晚的两个要求——浣衣局被打之事,与宫内禁血气之事。表面上看,一个是报私仇,一个是防天罚,毫无关联,可他心中却莫名觉得,这两者之间定然藏着某种隐秘的联系。或许,禁血气并非只为朱标,更是为了她自身的谋划。

      想及此处,朱元璋不再迟疑,沉声唤道:“李福全。”

      “奴才在。”李福全快步从殿外走入,躬身行礼,垂首待命。

      朱元璋抬眸,语气威严,一字一句地颁布旨意:“传令下去,即日起,至太子病愈之前,内廷之中,一律禁私刑、禁斗殴、禁无故见血。各宫主子严加约束宫人居士,违者以扰乱天命、谋害国本论处,绝不轻饶。”

      “嗻。”李福全躬身应下,正欲转身传旨,却被朱元璋叫住。

      “等等。”朱元璋语气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厉色,“七皇子朱橞,骄纵失德,于宫中私施刑罚,伤及无辜,冲撞太子命数,罪有应得。自今日起,禁足其府邸三月,停其讲学,罚抄《皇明祖训》百遍,每日派人监督,不得有误。”

      李福全心中一震,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垂首聆听。

      “其母郭妃,教子无方,纵子行凶,致宫中血气外露,扰乱天命,罪责难逃。”朱元璋的声音愈发冰冷,“即日起,打入冷宫,非朕旨意,永世不得出宫半步。”

      这道旨意,远比禁足七皇子更为严苛。李福全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领旨:“奴才遵旨,即刻便去传旨。”

      旨意很快便传遍了皇宫内外。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虽略有议论,却并未太过震惊。七皇子朱橞平日里便骄纵跋扈、横行霸道,风评本就极差,如今恰逢太子病重、皇上心烦意乱,撞在枪口上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众人皆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无人敢为其求情。

      可后宫之中,却因这道旨意彻底炸了天。消息传回郭妃宫中时,郭妃正守在朱橞的床边,心疼地抚摸着儿子脸上的伤痕,一边落泪一边咒骂顾归晚,满心期盼着朱元璋能为他们母子做主,严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

      可她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为儿子报仇的旨意,而是将自己打入冷宫的判决。当李福全的徒弟宣读完旨意时,郭妃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难以置信地嘶吼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皇上不会这样对我的!我要见皇上!我要当面问他!”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旁边的太监死死按住。

      其余嫔妃得知消息后,也皆是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牵涉其中。七皇子能在宫中如此嚣张,全靠朱元璋的一时宠爱与郭妃的高位加持,如今不过是打骂了一个宫女,竟落得如此下场——皇子被禁足罚抄,母妃被打入冷宫,而那个动手殴打皇子的宫女,却安然无恙。

      这无疑是给所有嫔妃敲了一记警钟,众嫔妃不知道顾归晚发挥的作用,只能猜想着,看来在太子的性命面前,所谓的宠爱与地位,皆如泡沫般不堪一击。往后在宫中行事,需愈发谨慎,绝不能再肆意妄为,更不能冲撞了太子的命数。

      另一边,朱橞得知自己被禁足三月,还要罚抄百遍《皇明祖训》,顿时炸了锅,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嘶吼道:“不可能!父皇不会这样对我的!我是他的儿子!那个贱婢打了我,父皇不罚她反而罚我!我要去见父皇,我要找他评理!”

      他伤势本就不轻,这般剧烈挣扎,顿时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愈发难看。

      李福全见状,连忙示意身旁的徒弟上前搀扶,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七皇子殿下,您息怒。皇爷这是心疼您伤势沉重,特意让您在府中安心静养,免得外出再受风寒。如今皇爷正因太子殿下的病情心烦意乱,您这般贸然前去,万一触了皇爷的眉头,岂不是得不偿失?”

      朱橞停下挣扎,眼神里满是怀疑,咬着牙问道:“真的?父皇不是故意罚我?”

      李福全的徒弟满脸堆笑,耐心劝道:“自然是真的。皇爷对您的疼爱,整个后宫都看在眼里。您就安心养伤,等身体痊愈了,再去给皇爷请安,皇爷那时定然会消气的。”至于罚抄《皇明祖训》之事,他半句未提——这般得罪人的事,自然是能拖则拖,没必要此刻惹皇子不快。

      朱橞本就骄纵幼稚,被他一番哄劝,竟真的信了。他冷哼一声,重新躺回床上,心中暗自盘算:等自己伤好了,一定要亲自去找顾归晚报仇,让那个贱婢付出代价。这般想着,便渐渐安静了下来,任由宫人替他擦拭伤口、更换药膏。

      可面对郭妃,李福全可就没了这般耐心。他亲自带着人前往郭妃宫中,宣读完旨意后,见郭妃依旧哭闹不休、叫嚷着冤枉,还一个劲地要去见朱元璋,顿时面露不耐,对着身旁的小太监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堵上她的嘴,把人带走!记住,动作轻些,最近宫中禁血气,不许闹出大乱子,若是惊扰了太子殿下,仔细你们的皮!”

      说罢,他便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着身后的徒弟叮嘱事宜。这些脏活累活,自然有更低级别的小太监去做,他身为太监总管,犯不着亲自经手。

      徒弟连忙满脸堆笑地应道:“是是是,干爹放心,儿子都记着了。您快去伺候皇爷吧,这里有我呢。”

      李福全回头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这小子,就会耍滑头。办事牢靠些,别给我惹麻烦。”说罢,便快步离去——乾清宫那边,朱元璋还等着他回话,可万万不能耽搁。

      待李福全走后,那徒弟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太监,阴恻恻地吩咐道:“小德子,给你个机会。上次郭妃不是瞧你不顺眼,故意让你跟藏獒搏斗,差点没把你折腾死吗?这次,你可得好好跟郭妃‘玩玩’。记住,动静小点,别闹出人命。”

      小德子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搓着手应道:“好嘞!谢谢师傅!奴才一定好好‘伺候’郭妃娘娘,保证让她再也不敢乱嚷嚷!”

      他早已对郭妃恨之入骨,上次被郭妃逼着跟藏獒搏斗,差点丢了性命,只是碍于郭妃的地位,一直敢怒不敢言。如今郭妃失势被打入冷宫,正是他报仇雪恨的好机会。小德子狞笑着走向被按住的郭妃,眼底满是怨毒,拖拽着她往冷宫的方向走去,殿内很快便没了声响,只余下淡淡的恐惧气息。

      而此刻,东宫西侧的偏殿外,顾归晚正缓步走在廊下,感受着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的暖意。忽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血气波动传入感知,带着几分凄厉与怨毒。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继续往前走去,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

      有因必有果,郭妃母子往日作恶多端,今日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顾归晚抬手拂去衣袖上的落尘,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这大明的风浪,才刚刚开始涌动。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