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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未亡人 开门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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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乘对陆烬的死亡的愧疚消失殆尽,要不是陆烬托梦给他,他根本不会来一个穷乡僻壤,封建落后的小山村。
为什么做鬼都要缠着他不放,陆烬不是爱他嘛,为什么要这样折磨爱的人。
这里的人全部都是疯子。
谢清乘的精神紧绷,口中呢喃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危险的环境下,人总是能迸发出超出常人的力量,谢清乘徒手掰开锁住他的金链子,随后嫌弃地扔到一边。
嫩白的皮肤上留下一圈圈红色痕迹,提醒着谢清乘呆在这里的危险性,脚腕处更是隐隐作痛的厉害。
屋内谢清乘透过纸张糊的窗户,清楚的看到门外人影浮动,依稀是五个青壮年看守着这间屋子,分别门口守着两个大汉,窗户各守着一位汉子。
四四方方的房子,没有一丁点逃出去的希望。
天色渐晚,一轮诡异的红月高悬于夜幕,繁星作为了陪衬,众星拱月,衬托红月的独特。红色的光晕穿透过房窗,笼罩在谢清乘的身体。
屋内所有可以挪动位置的物件,衣柜,桌子,凳子,全部被谢清乘用来堵门口。
蜡烛早早被丢弃,滚落在角落里,谢清乘攥紧烛台,用后背抵住门口,拒绝任何人的敲门提问。
“清乘,是我,陆烬,你快些把门打开,今天可是咱们大婚的日子,错过吉时,就不好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一身红色的喜袍穿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
屋内的谢清乘几乎都被这个男人说的话给气笑了。
把他当成傻子糊弄吗?
陆烬的骨灰还是他一路背回来的,他亲眼目睹尸体进入焚化炉,烈火将那副血肉之躯烧成灰烬,一个小小的罐子就能将其装完。
就连刚到这个小山村的时候,那个给他下药的老婆子,言谈中也说陆烬家里只有一个孩子。
即便二人窃窃私语,透露出陆烬还有一个弟弟的消息。
但这个陌生的男人,直接说他是陆烬。
实在是可笑至极,滑天下之大稽。
说谎话还不打草稿呢。
门外男人低笑一声,起了逗弄的心思,像是有读心术知道谢清乘察觉不对,声线陡然变化,比起陆烬温柔的嗓音多了几分鬼魅的阴气。
“清乘开门,我是陆烬。”
屋内的气温霍然骤降,扑面而来的冷气顺着袖口,一溜烟地直往谢清乘的四肢窜动,游走。
谢清乘身穿单薄的里衣,寒毛倒竖,胸腔里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在掌心,猛地抽痛。
门外的人耐心告罄,红木门敲打地砰砰作响,一声又一声。
冲击的力度越来越大。
谢清乘的身体随着门板的震颤,起伏晃动,浑身冒着冷汗,浸透了衣服,他咬紧牙齿,下颌骨收紧。
他眼尾泛红,眼泪不受控制掉落,其中一滴泪滑落在烛台上面残留的粉红蜡珠,二者融为一体。
门板被撞开一道缝隙,裂口逐渐扩大,门外男人的身形在红月的映衬下愈加高大,嘴唇毫无血色,那双眼睛宛如深渊,吸引着着谢清乘深陷其中,将他的意识彻底拖进去。
“别过来!”
谢清乘缓过神来,眸中瞳孔顿时瞪大,企图用身体来当最后抵挡入侵的屏障,做无谓的垂死挣扎。
那张脸和已经死去一星期的陆烬一模一样,而气质却天差地别,绝无可能是一个人。
陆烬给他人的感觉,是有着书本上的油墨香,浑身散发温柔内敛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而门外男人截然相反,顶着和陆烬一样的脸,却只学了三分形似,剩下七分恶鬼相,青面獠牙,望而生畏。
装的不伦不类。
“新婚之夜,哪有赶夫君出去的道理,清乘可莫要说胡话。”
顶着陆烬的皮囊的男人,不容拒绝地挥手推开红木门,这时那片柳叶化做一道翠绿色的光,瞬间笼罩谢清乘,形成强大的透明屏障,扩张到整个房屋,抵挡住男人威胁意味的动作。
谢清乘眼眸的恐惧丝毫未减,一股脑将那些堵门的物件重新装起来,试图将门缝封死。
门外再无动静,谢清乘以为男人生气地离开了。
他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面,无力地依靠在桌椅旁,脑袋愣愣地,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脱离出来。
谢清乘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苦涩和委屈,漂亮的脸颊落下泪水的痕迹,他将头深深埋进双膝,有一搭没一搭地抽噎。
醒来到现在一天的时间,他现在又冷又饿,要是陆烬还在就好了,他会第一时间救他出去。
肯定不会任由他被困在小山村,任人宰割。
要是有吃的就好了。
对了,桌面放的果子。
谢清乘抹掉眼泪,目光锁定摆盘上贴着喜字剪纸的果子,果子是翠绿色的光滑外皮,细长的黄色曲线构成类似心型的图案。
肚子咕咕地叫唤。
谢清乘拿起一个果子,顾不上多想,一口咬上去,汁水四溅,入口有种簿荷的冰凉感,软绵绵的果肉触碰到粉嫩的舌头,液体般丝滑流入喉咙。
一个果子根本消除不了饥饿感。
白盘子里的果子全部被谢清乘吃了个干干净净,奇怪的是他已经吃了三个大盘子的果子,仍然很饿,饥肠辘辘。
肚子一直在发出抗议,叫嚣着想要更多的食物。
谢清乘停下进食的动作,思维缓慢而迟钝地反应过来,现在不仅是这个地方不对劲。
就连他自己也变得不对劲。
就算他再怎么想要吃东西,也不会是现在这种狼吞虎咽的模式,他刚才脑子里竟然忘却了一切,只有不断吃东西的欲望。
吃再多的东西,也不够,不够,不够。
根本不够。
焦躁不安的情绪,让谢清乘有些抓狂,他好像疯了一样,情绪根本不受控制。
谢清乘的身体深处突然升起一股热浪,骨头像是被无数蚂蚁蜂拥而上,口器对准他的骨头进行啃食,难受到极致的瘙痒蔓延全身上下。
他用手指死死捂住嘴巴,防止惹人误会的呻吟声从唇瓣溢出。
他好难受,好热。
谢清乘本就单薄的衣服,被自己亲手褪去,贪图空气中的那一点寒气,试图用来舒缓体内的异常燥热。
门咔嚓两下,砰的摔向地面,原本用来堵门的物体分成两侧,大门敞开。
谢清乘双眸略微失神地看着“陆烬”,脑中残存的感觉告诉眼前的人很危险,用手支撑着往后挪动位置。
“陆烬”拦腰抱起谢清乘,丝毫不顾及谢清乘的推搡,反而在亲吻上手指,落下一个冰凉的吻,缱绻缠绵。
盖上属于他的印记。
谢清乘被对方的体温俘获,意志上的抵制,身体却靠着“陆烬”的胸膛,手指往上探去,摸住对方的喉结。
肌肤相处的舒服,使谢清乘像八爪鱼一样攀爬在男人身上。
谢清乘含糊不清,“陆烬,他们都欺负我,你要……。”
抱怨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烬”听到谢清乘叫的名字,眸色一暗,吻上喋喋不休说话的嘴。
强势掠夺就稀薄的空气,谢清乘被亲的喘不上来气。
他伸手想要推开,反而迎来更加猛烈的大风暴,瞳孔涣散地失去焦点,被动地接受,交换口水这一行为。
“陆烬”顺势把谢清乘抱到床榻,恶劣地松开双手,想要摔一下谢清乘,谢清乘吓的抱紧了“陆烬”。
“陆烬”嘴角泛起诡异的笑,随后慢条斯理地退了出去,临危不乱地正坐到木桌前,品起了茶水。
颇有正人君子,光风霁月的模样。
在“陆烬”离开后,谢清乘又被体内的涌上的异常反应给折磨的难受,急切地想要下床和那个全身冰冷的男人在一起,哪怕是用手摸一下他的脸,也是好的。
“陆烬”闭耳不闻,喝着茶水,平静地端坐在木凳,身形纹丝未动,不受纷扰,仿佛之前那个想要闯进门强娶谢清乘的男人不是他。
嘴角微微上扬的角度,却出卖了“陆烬”,他远不如外表上表现的那般平静自持。
“陆烬”知道这是喜果带来的妙用,谢清乘不知道这果子的具有催动情欲发作用,抗拒果子的发挥的效果,才会反应如此剧烈。
清乘顶是同样倾心他的。
他要谢清乘口中念的是他的名字。
哭的是他给予的甜蜜惩罚。
他要看着谢清乘沉沦在爱欲当中,和他一起溺死在同一片海域。
谢清乘,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至于,亲爱的哥哥,既然无福享受,做弟弟的怎能不继承这份沉重的爱情。
他才不会像哥哥一样优柔寡断,让谢清乘起了离开的心思,转头就和别人勾勾搭搭。
最后落的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哦不,还留了点骨灰。
他一想到谢清乘为了哥哥居然独自来到偏僻村庄,不顾危险,随身背着陆烬的骨灰,妒忌的火焰,灼烧着他的每1寸皮肤。
不过没关系,谢清乘永远离不开他身边,也从这里走出不去。
当他踏上这段路的时候,谢清乘就是走向一条人生的不归路。
“陆烬”将周围的屏障打破,芝麻大小的星芒散落在房间各地,余光瞥了地面黯淡的星芒,扭头就上了床榻于爱人共眠。
两侧的纱幔垂下,长长的拖到地面,原本摔在地面上的门板,也慢慢复原,恢复原样。
绿色的星芒想要重新汇聚,还没有成型,“陆烬”伸出修长惨白的手,打了一个响指。
星芒分崩离析,一点渣渣都不剩。
一点成人之美的品德都没有,本来还想留你个残魂。
屋外风刮的很大,席卷了一堆贴在墙面,柱子上的“喜”字,半空中摇摇晃晃,随波沉浮。
不知道哪里来的哭声大了起来,就是有点稀稀拉拉,停顿个几秒的时间,会有高亢的哭声。
下人们竖起耳朵,想要听个仔细。
长夜漫漫,华丽悦耳的乐章需要细细品味。
“叫我的名字,禾尽。”
“唔,禾尽。”
“多叫几声给夫君听听。”
“不,不是,你不是……,放了我。”
“叫我的名字,就放了你。”
“禾尽,你是禾尽。放开我,唔,你是个骗子,说话不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