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嘿，赤苇（中） 当你走进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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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比较老旧的图书馆。
图书馆不大，经典的白墙，木头的书架，窗户是老式的，玻璃上倒是贴着一层隔热膜，让外面的阳光变得更昏暗了，因为现在正好是冬天的早上。
可惜了，照不到太阳。
“布拉，在这里等我。”亮贤小声地在布拉耳边小声说道。
“汪。”布拉也小声回应，没有打扰到图书馆里的人。
他就把布拉的狗绳放在拴在门口，反正布拉的项圈它自己就能挣脱，就像人类脱衣服一样轻松。
这座不大不小的图书馆里有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书，有人在书架间走动，脚步声被地毯吸走，只剩下偶尔沙沙的翻书声。
亮贤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吱——”。
坐在角落的老人家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他的报纸，书架中间有个穿灰色毛衣的女人，正踮着脚够最上面那排的书，够了两下没够到，换了旁边的小梯子，左边座椅上有一个拿着地图的胡子男，正拿着东京地图。
亮贤站在门口，谨慎地往里靠拢。
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就随便走走。
这里是陌生的地方，气味又老又新，但是他不抗拒，原来卧室里的书页气味也差不多。
布拉真是选对了。
他往里试探地走了一步，接着是两步。
走到第一排书架的尽头，停下来，探头探脑地左右看看。
书架的第四层比他高，啧，迟早要长高。
亮贤仔细观察着，深棕色的木头，有些地方的漆已经磨掉了，露出下面更浅的颜色，书脊挨着书脊，有的新得发亮，有的旧书的书角翘了一角。
但仍有被保养的痕迹，不然就不会按照书的高度有序排列了。
他走过一排，又走过一排。
指尖轻轻拂过书脊，每一下都有一本不同的书从他指腹底下经过，有的光滑如新，有的粗糙展现历史，有的烫着金字的凹凸纹路硌了一下他的指纹。
走到第三排中间时，他停下来了。
他看见一本他好奇的书，《在极光下》。
他随意拿出这本薄薄的带有一点历史痕迹的紫色书，打开翻看，从最中间开始看。
这本书确实讲述了极光的美好，很适合为青少年人群提供了启蒙教育，但是他已用这双眼睛亲眼看见这自然形成的周期奇景，对此不再感兴趣，但是既然书都翻开还是看完再说……
“请问，门口旁的杜牧犬是你的吗？”他还没开始把书翻到第一页，就有人上来找他了。
叫住他的，是一个和他同龄的人，穿着深蓝色的冬季衬衣，头发边角翘翘的，以及眼皮耷拉着，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劲。
“他叫布拉，还有，你谁？”亮贤冷漠地开口，陌生环境的第一要义是保护自己，最好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如果是成年人他可以让布拉威慑然后自己趁其不备立刻拉响儿童报警器。
他像是丝毫不受影响，停顿一下回答亮贤：“大型犬很容易吓到人，还有，我的名字是赤苇京治。”
同类的气味。
好像不太对，是槽点的气味，有种森田的mini版，又感觉带了点翔阳的可靠。
“你好，赤苇，我是野狩亮贤，”我笑了起来，”做个朋友？”
面前的同龄人明显有点超频。
*
赤苇今天来的有点晚，他刚刚看到一老奶奶慌慌张张的走了，推开门的时候，他注意到门口蹲着一只德牧。
狗绳拴在门把手上，松松垮垮的，项圈明显大了一圈，狗要是想走，随便一缩脖子就能挣脱。
但它没走，就那儿趴着，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躺着。
赤苇看了它一眼，见它懒懒散散的没有威胁，推门进去了。
图书馆里没什么人。
角落的老爷爷还在翻他那份报纸，不过他换了口味，今天换了——《太阳报》？灰色毛衣的女人今天换了一本书，但是看书架旁的小楼梯，她今天应该又没拿到最上层的书，左边座椅上那个胡子大叔还是捧着东京地图在研究。
赤苇从书架上抽了自己昨天没看完的那本书，坐到靠窗的老位置上。
翻了几页，抬起头，看见一个陌生男孩站在书架前面。
完全的生面孔，相当有辨识度。
赤苇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书，翻了两页，又抬起头。
那个男孩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本紫色封面的书，从中间开始翻。
他忽然想起门口那只德牧。
德牧，生面孔，同一天出现，大概率是同一时间到图书馆。
赤苇盯着书页上的字，脑中开始倒计时。
0.1秒。
门口那只德牧犬的项圈太松了。
0.15秒。
万一它想跑，根本拴不住。
0.24秒。
而且大型犬就这么蹲在门口，万一有怕狗的人想进来，肯定不敢进。
0.3秒。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但如果是个老人，或者带小孩的家长，可能就直接绕道走了。
0.35秒。
所以刚刚的老奶奶应该是看见了那只德牧犬才走掉的。
0.49秒。
图书管理员今天不在前台，可能是去后面整理书了。
0.5秒。
赤苇合上书，站起来。
他走到那个男孩身后，站了两秒，对方没发现他，还在盯着手里那本书，看得挺认真。
《极光之下》。
“请问，门口旁的德牧犬是你的吗？”
那个男孩转过头。
黑头发，黑眼睛，健康且带有和他一样的婴儿肥，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雪亮并带着危险，穿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高档外套，像个小少爷。
“他叫布拉，还有，你谁？”
语气也很冷，带着相当明显的防备，更像小说中走出来的一个少爷了。
赤苇注意到他的身体微微侧了一点，脚的位置也变了，在人体学上，这是一个随时可以跑或者随时可以喊的姿势。
赤苇没动，他不敢随便乱动。
“大型犬很容易吓到人。”他鼓起勇气，“还有，我的名字是赤苇京治。”
你也很容易吓到人。
他看着男孩的眼睛。
防备还在，但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个男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不是从冷变热，是从一个状态换到另一个状态——他笑了起来。
“你好，赤苇，我是野狩亮贤，”他笑着说，“做个朋友？”
赤苇愣了一下。
他看对方手里的书，看对方的眼睛，又看了看对方脸上的笑。
这个人，变脸好快。
“你刚刚像会咬人的狗。”赤苇脱口而出。
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亮贤盯着他，这次的他看上去更加危险，像是要扑过来的狼。
然后他莞尔一笑，嘴里吐出一声——“汪～”
*
“你刚刚像会咬人的狗。”
哇，城里人这么会开嘲讽的吗？
但是这个叫赤苇又突然捂着自己的嘴，难道是无意中故意嘲讽我的吗。
算了，放过他。
亮贤“汪”了一声，嘴角扬起。
谁都没接话。
亮贤再次抢先放出话题，对面不是翔阳，他不会放不开：“这本书里的极光，没描述地比我看到的好看。”
赤苇放下嘴：“你看过极光吗？”
亮贤却没回答他，他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你的布拉。”赤苇说，“它项圈太松了。”
亮贤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万一有人怕狗，他们不会进来。”赤苇说，“刚才有位老奶奶转身走了，她应该是看到了。”
亮贤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这个。”他说。
赤苇没说话。
亮贤站在那儿，把书合上。
“稍等。”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赤苇一眼。
“谢谢。”
然后他推开门出去。
赤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轻轻合上。
吱。
他转身，往自己的位置走回去。
走到一半，门又开了。
亮贤走进来，带进来一股冷空气，他脸上有点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跑的。
“好了。”他说，“换了个地方。”
赤苇看着他，问：“时间很短，它是自己走的？”
亮贤说，“它听我的，到后门待机去了。”
赤苇点点头。
“你看到的是什么样？”
亮贤想了想，他问的应该是极光的风景，所以他干脆念了一段记忆最深的话：“你会想在极光和星星下歌唱起舞。”
赤苇看着他。
“令人遐想，但很像广告词。”
“这确实就是巴黎极光猎人的广告。”
话题被两个孩子挑起，考虑到这里是图书馆他们干脆出门，布拉没有找到后门，叼着自己的狗绳跟着出了门的主人。
亮贤接住绳子。
“你在哪儿看的？”
“挪威的斯瓦尔巴岛，北极圈之一。”
沉默了两秒。
赤苇不敢相信：“你去了北极？”
“父母结婚纪念鈤带我去的。”
“你的父母会在结婚纪念日，带着你一起去北极？”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但是我的家庭本身就很不可思议。”
“你见过真的北极熊吗？”
亮贤眨眨眼睛，“没有。”
“那你的父母带你去挪威干嘛？”
“看极光。”
“就，就为了看极光？”
“嗯。”
亮贤：说起来，这件事我好像忘了告诉翔阳一家，森田和爷爷了。
赤苇没说话。
亮贤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你在想什么？”
赤苇抬起头。
“在想挪威离东京有多远。”
“你没坐过飞机？”
赤苇摇摇头。
亮贤像少爷一样发问：“那你坐过什么？”
“地铁。”赤苇说，“公交车，还有我爸爸妈妈的车。”
亮贤点点头。
“那确实远。”
毕竟有好几十个小时的飞机，估算一下有上万公理。
赤苇没说话，他在想：看来亮贤真的是少爷，
“你想去吗？”亮贤忽然问。
赤苇震惊：“什么？”
“北极，斯瓦尔巴。”亮贤说，“你想去看极光吗？”
赤苇想了想，在他短暂的人生观念里面，去北极看极光根本不在他的选项中。
“没想过。”
“那你，现在可以想了。”
赤苇看着这少爷，亮贤的眼睛很黑，站在冬天的阳光底下，仍然发着黑色的光，这让他附有文学上的矛盾。
“太远了。”赤苇说。
“远又怎么样？”
亮贤继续说：“虽然并不是愿意就能去的地方，但已经有人生活在那个地方了，那个地方甚至还开了一家餐厅，那就说明，只要有能力，有那个心，谁都可以去。”
赤苇没接话，亮贤说得相当傲慢，他有点接不住话。
布拉在旁边打了个哈欠，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你平时都做什么？”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亮贤换了个话题。
“看书。”
“除了看书呢？*
赤苇有点迟疑，“好像没了。”
“你不出去玩？”
“不常出去。”
“为什么？”
赤苇看着他，“好像没有什么出去的必要。”
亮贤眨眨眼睛，这个理由他好像能理解，他又不喜欢东京，确实没有什么出去的必要，除了上学。
“那你呢？”赤苇问，“你平时做什么？”
“晨跑。”
“还有呢？”
“遛狗。”亮贤低头看了一眼布拉，“跟朋友玩。”
“最近可能要打排球。”
赤苇点点头，他是个优等生。
布拉站起来，抖了抖毛，走到亮贤腿边蹭了一下。
亮贤低头看它，又抬头看赤苇，问了一句：“你饿吗？”
“现在？”赤苇看了一眼图书馆的方向的时钟，“才十点。”
“哦，原来已经10点了呀，我早上没吃饭。”亮贤说，“布拉也没吃。”
他就说他今天早上有什么东西被隐隐约约地忘了，原来是把布拉的小饼干忘在家里了。
说起来好像要开始补充饼干了呢，不知道布拉习不习惯自己做的。
赤苇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只德牧。狗的眼睛很亮，正仰着头盯着主人，听到“吃”这个字，尾巴摇了两下。
“汪！”
亮贤转头回答布拉：“好，我们现在去吃大餐！”
赤苇问：“它听得懂？而且你听得懂它说的话？”
“他懂很多。”亮贤说，“比如现在它在说，你这个人类怎么还不说‘好’。”
赤苇没忍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想吃什么，赤苇？”
他们这么快就进入到了请客环节？好像有点自来熟了。
虽然抱着疑惑，也想拒绝，但赤苇还是说：“饭团，和芥末油菜。”
提到芥末，亮贤皱了一下眉眼，口味怎么和身边的人有点相似啊。
“你想去吗？”亮贤问。
“你想请客吗？”赤苇问。
赤苇的语气很平，像在问“今天星期几”一样自然。
亮贤忽然笑了，他调侃闻道：“行啊，帮忙挑选一下餐厅吧，本地人。”
赤苇点点头，“请跟我来。”
亮贤跟在后面，布拉抖了抖毛，哒哒地跟上。
走了几步，亮贤忽然停下来。
“那个，”亮贤回过头低头看布拉，“他能进吗？”
布拉也抬头看他。
“去的地方不大，有露天座位。”赤苇说，“冬天可能有点冷。”
亮贤想了想，如果不让进的话就算了，我带赤苇一起去吃大餐好了。
布拉摇了摇尾巴，表示同意赤苇的话。
“对了，”亮贤说，“你刚刚说的那个——芥末油菜，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好像有点黑暗料理，尤其是沾上了芥末，感觉更黑暗料理了，明明他还挺喜欢吃热狗的。
赤苇没回头。
“就是芥末拌油菜花。”他说，“我家人常给我做。”
“好吃吗？”
“好吃。”
亮贤想了想那个味道，眉头又皱了一下。
“家里有一个人胡乱用了芥末，我对芥末有一点阴影，别介意。”
赤苇停下来，回头看他，他有点好奇，要怎么胡乱用才能让人对芥末有阴影。
亮贤解释：“仅仅是舌头尝到了就昏迷的程度。”
食物武器化吗？那确实会有阴影。
“你的家庭有点奇怪。”
亮贤笑了，毕竟他和森田待久了，奇怪才是正常的，而且他很享受这份奇怪。
当然他不会同意这是森田传染给他的，这是全家人和挚友给他的，最特别的赠礼。
“我知道。”
他们继续往前走。布拉的爪子踩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冬天的街道很安静，没什么人，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三个影子拉得长长的。
走了大概五分钟，赤苇在一家小店门口停下来。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鲷鱼烧·北村”。
玻璃窗上贴着菜单，字迹有些模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口摆着两张长椅，一张空着，另一张上坐着一个戴帽子的老爷爷，正捧着个纸袋，慢吞吞地啃着什么。
亮贤抬头看招牌，又低头看布拉。
布拉正盯着那个老爷爷手里的纸袋。
“鲷鱼烧。”赤苇说，“红豆馅的，喜欢吗。”
“只有鲷鱼烧？”
“你让我选餐厅。”赤苇说，“我选了。”
“哈，行，就这家，我请客。”
“汪！”
“你不能吃甜的，高糖你会掉毛。”
“汪！”
“之后会给你吃特制的。”
布拉看了他一眼，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就算装可怜，我也不会给你的。”亮贤心狠地说。
赤苇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不过并不妨碍他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一点好玩。
店很小，只有一个柜台，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她正在翻铁板上的鲷鱼烧，一个个金黄色的，冒着热气。
“欢迎光临。”她抬起头，看了亮贤一眼，又看了跟进来的赤苇一眼，“小赤苇，今天带朋友来啦？”
赤苇点点头，耳朵尖有点红。
“四个。”他说。
老奶奶笑了，手里的动作没停。
“要什么馅的？”
亮贤站在柜台前，盯着铁板上的鲷鱼烧看了一会儿，细细挑选。
“红豆。”他说。
老奶奶点点头，又看赤苇。
“我也是红豆。”赤苇说。
“好嘞。”
老奶奶用夹子把鲷鱼烧夹起来，放进纸袋里，递给他们。
亮贤接过来，烫得差点没拿住。
“小心，”老奶奶笑着说，“刚出炉的鲷鱼烧，烫着呢。”
亮贤捧着纸袋，低头看里面那两个鱼形的点心。金黄色的皮，烤得有些焦的地方冒着油光，一股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他抬头看赤苇。
赤苇已经拿了一个出来，正吹着气，小心地咬了一口。
“好吃吗？”亮贤问。
赤苇嚼了两下，点点头。
亮贤也拿出来一个，咬了一口。
脆皮可口，里面是软的红豆馅，烫得他直吸气，但又舍不得吐出来。
甜而不腻的，确实很好吃。
赤苇在旁边看着他，咽下食物笑着问：“怎么样？”
亮贤嚼着，没说话，又咬了一口。
赤苇再等了会儿。
亮贤咽下去，抬起头，“wumai。”
赤苇点点头，小小的得意道。
两个人站在柜台旁边，谁都没说话，就低着头吃鲷鱼烧。
店里很安静，只有老奶奶翻铁板的声音，和偶尔的“呼呼”吹气声。
亮贤吃完第一个，又拿起第二个。
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来什么。
“布拉。”
赤苇也停下来。
“给它带一个。”亮贤说，转头看老奶奶，“奶奶，能再做一个吗？不带馅的就行。”
老奶奶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啊，乖狗狗都有奖励，给它做个原味的，不加馅。”
亮贤点点头，布拉很乖，但亮贤有停下了滤镜带给他的错觉，想起来了他的数次背叛。
乖？
“谢谢奶奶。”结束内心剧场的亮贤道谢。
赤苇在旁边吃完最后一口，把纸袋叠好，放进口袋里。
“你经常来吗？”亮贤问。
赤苇点点头。
“从小就来。”
亮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周围的环境，很安静，应该是现在已经10点多的原因，和上班族岔开了时间，加上是周末的关系，现在也没有多少上学的孩子，这里很安静。
但安静意味着没有多少客流量，加上老奶奶的年龄原因，估计很快就会闭店，只是具体时间，应该没那么快。
“这个地方，”他说，“挺好的。”
鲷鱼烧确实是很用心的在做，其中的口感是需要多年的技术才能做到的。
这是多年品尝和食大师水准级菜式的品尝家得出的结论。
稍微推销推销就能保持忠实顾客吧。
赤苇没说话，他觉得有点古怪的氛围在弥漫。
老奶奶把新烤好的鲷鱼烧装进纸袋，递给亮贤，打断了气氛的沉重。
“给，趁热拿去。”
亮贤接过来，烫得又换了只手。
“多少钱？”
老奶奶摆摆手，“不用，第一次来，算奶奶请的。”
亮贤呆了，吃饭给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啊，“那不行——”
“我说行。”老奶奶笑着说，“下次再来买就行。”
亮贤看着她，又看赤苇。
赤苇点点头。
“谢谢奶奶。”亮贤嘴上道谢，心里想着怎么拉客户，然后看看有没有待就业的人能继承手艺，不过现在想这些是不是有点超出自己年纪的能力范围了？
想着想着，亮贤蹲下来，等鲷鱼烧冷了，再递到它嘴边。
布拉闻了闻，小心地叼过去，趴下来，开始啃。
亮贤站起来，回头看赤苇。
赤苇站在门口，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
“下次，”亮贤说，“我请你去吃芥末油菜吧。”
“你不是不吃芥末吗？”
“我看着你吃不就好了吗。”
赤苇没说话。
阳光照在他翘起来的头发上，照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倒是开始有点精神劲了。
“对了，记得帮我给钱。”
“好。”
他果然是好孩子，完全就是优等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嘿，赤苇（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