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嘿，赤苇（下） 森田病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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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要怎么给那位老太太拉客？”两个小孩在漫步这座城市时，亮贤突然问赤苇。
赤苇第一时间是想的是：这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但赤苇问出口的态度却不是质疑：“野狩君想怎么做？”
“没想好。”亮贤摊手。
没想好的事就憋在心里呀。
亮贤摊手：“拉客的话确实不是我们能搞定的呢，我也不擅长沟通。”
赤苇心中吐槽：你自谦了，野狩君，如果是我，是没有勇气发出这么强硬的交友邀请的。
亮贤问：“那位老太太在这里很多年了吗？”
赤苇搜索自己的记忆库：好像是在。
赤苇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确定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为顾客的。
他那时应该在是一年级？不，好像是二年级？
察觉到沉默的亮贤在赤苇眼前晃手：“赤苇？回神了赤苇。”
亮贤说：“你不觉得在这里开店并不好吗？
我不熟悉这里，但是这里的图书馆已经偏离市区中心，这里在周末也看不见多少人。”
赤苇：“确实，人流量少就代表客流量少。”
商人是趋利的，这并不符合商人的行为准则。
亮贤：“如果一只鸟，可以在特定的地方轻松地获得食物却不去，那么只能说明那里有吃鸟的。”
赤苇瞬间跟上了思考：“有别的商家占据那个地方，所以……”
他们异口同声：“那里有别的商家\那里有hb。”
……
赤苇：“hb？”
亮贤思考：确实有点大胆，但是很合理啊，不是经常有些“株式社”收保护费吗？
亮贤拍手提案：“去问问老奶奶有什么在这里营业的原因就好了。”
他抓起赤苇的手就开始往回跑。
赤苇惊叹：惊人的行动力。
“但这也太冒犯了吧。”赤苇发出属于霓虹人的灵魂质疑。
亮贤背着回答，他挡住赤苇看到的太阳开口：“不问就不知道！人类学会语言是用来交流的。”
“汪！”吃完就跑？
“生命在于运动！布拉。”
“我也想和布拉说话。”
“好啊！”
他们跑过那条巷子，跑过那个街角。
跑回那家店门口的时候，一人一狗都气喘吁吁。
除了亮贤。
店门开着。
老奶奶还在柜台后面，翻着铁板上的鲷鱼烧。
她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怎么回来了？”她问。
“还想吃奶奶做得鲷鱼烧？”
亮贤跳过问候，直接出击。
“奶奶，”他说，“您为什么一直在这儿开店？”
赤苇：直接就问出来了！
老奶奶看着他。
“为什么？”
“嗯。”
老奶奶把铁板上的鲷鱼烧翻了个面。
“因为喜欢。”她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赤苇在旁边站着，没跟着说话，他也没想到答案这么简单。
老奶奶看了他们一眼，笑了，和每一个慈祥的老人一样。
老人家小小的坏笑一下：“小鬼头们，你们是不是想了什么商战啊‘株式社’什么的。”
赤苇和亮贤没点头，也没摇头，互相回避着对方眼神，心虚极了。
老奶奶把装好的鲷鱼烧递给他们。
“人流量少，赚不到什么钱，对吧，我知道。”她说，“我一直都知道。”
她擦了擦手，“但我就想在这儿开店。”
亮贤接过鲷鱼烧，烫得换了只手。
这次换赤苇问：“为什么？”
老奶奶想了想，看向这一排无人的街道：“因为有人在等。”
她开始讲述人们察觉不到的事：“现在的东京啊，已经不是原来的东京了。我是个幸运的人，我的儿女吃到了旅游业，嗯——，总之就是赚了很多钱。
但是，我的邻居啊，我的那些会早早开门的朋友们，被遗忘掉了，大家只能各奔东西。
店关门了，人搬走了，剩下那些老铺子，一家一家地熄灯。
我和一些没走的老朋友还能等，等到大家再回来。”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时代性啊。
亮贤：“您，能等到吗？”
人类又不是候鸟。
奶奶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发：“等不到也没关系。”
赤苇和亮贤：诶？
“我在这儿开店，又不是为了等他们回来。”她说。
“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还有人在这儿。
“店开着，他们就记得，记得小时候来过，记得这里还有人，哪天想回来了，就知道往哪儿走了。”
“至于回不回来，是他们的事，开不开着，是我的事。”
“再见奶奶。”
“要记得给我宣传哦。”这次的告别，比上次的要温暖得多。
老奶奶感叹：“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思想活跃，如果所有孩子都能这样就好了。”
开开心心的，还不用看这么多社会气氛。
“孩子就是要像孩子才好。”
虽然孩子早熟，但是他是孩子啊。
*
在再次回家的路上，亮贤和赤苇在积极讨论，首先是亮贤：“我觉得这完全可以写一篇自由研究。”
赤苇回应：“写霓虹经济在21世纪的兴衰？”
亮贤抿着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查很多资料吧，而且只是写自由研究有点无聊，这完全可以写一篇论文。”
赤苇为这台脑回路刹车：“冷静点，野狩君，我们才9岁。”
森田的思维方式在亮贤的脑海里流畅通行：“9岁正是闯的年纪。”
赤苇：你这让我怎么接？
对了。
赤苇心想你的家长一定能阻止你：“那野狩君，你可以问问你的家长，你的家长一定写过论文，可以参考他们的。”
一盏电灯泡亮起来：“你说的对，赤苇。”
赤苇松了口气，这下，他应该不会再……
亮贤拿出手机，在赤苇面前飞速按键打电话，对面的人很快接通了。
亮贤：“喂，爸爸，我要写论文。”
亮贤：“什么类型？现代经济类？”
亮贤：“哦，那我问问妈妈，诶，有原论文参考，那太好了。”
亮贤：“拜拜。”
挂了电话，亮贤问赤苇：“要去我家吗？”
“……现在？”
“嗯。”
“去你家？”
“嗯。”
赤苇沉默了三秒。
他脑子里在转：刚才还在讨论自由研究，现在突然变成去他家。这个人没有中间地带的吗？从“要不要写论文”到“要去我家吗”中间省略了多少步骤？
“你刚才……不，”赤苇颤抖地说，他仍对亮贤第二个家长抱有一丝会阻止他的期待：“不问你妈妈吗？”
……
亮贤：“我要写论文。”
辉夜妈妈：“我书房第五个柜子的第六排有一个文件夹，写完给我润色。”
“走呗。”亮贤无辜地说，仿佛让赤苇无语的不是他。
赤苇看着亮贤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原本还在暗自庆幸，以为搬出家长就能让这场突如其来的“论文计划”稍微冷却一点，结果对方不仅光速搞定，还直接把邀请砸到了自己脸上。
我这是帮忙升级成了火箭吧。
赤苇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沉默了三秒，轻轻摇了摇头。
“我就不去了，野狩君。”
亮贤愣了：“为什么？”
“我出来太久了，家里人会担心。”赤苇语气很平稳，是那种电影里绅士般的温和却不容勉强的礼貌，“而且，突然去别人家里，也太失礼了。”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不让气氛冷掉：
“论文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在图书馆见面再聊。我可以帮你查资料、整理结构。”
亮贤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这话是不是借口。
布拉在旁边轻轻“汪”了一声，像是在帮腔打圆场。
亮贤最终也没强求，只是有点可惜地“哦”了一声。
“那好吧，下周见。”
“嗯。”赤苇轻轻点头，“下次周见。”
他们共同约定好了在图书馆再一次开始这段奇妙的相遇。
“虽然我们说好了下次见，但也太快了吧。”亮贤在小学的门口刚好遇上了赤苇。”
“是啊，真快啊。”赤苇没想到相遇这样的发生了。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相遇不需要什么刻意等待，而是一点运气。
亮贤：“不过我从来没有看见你，赤苇，你哪个班的？”
赤苇：“A班。”
亮贤：“我是D班。”
“D班啊……难怪一直没碰到。”赤苇低声说。
他所在的A班在教学楼另一侧，连上下楼的楼梯都不一样，若不是今天刚好同一条路到校，或许还要很久才会意识到，彼此就在同一所小学里。
这已经算是书中的命运了。
上课预备铃远远传来，干脆地划破早晨的空气。
亮贤看了眼教学楼方向，随口说道：“放学等我，或者我去找你。你有一起走的朋友吗？”
这话听着有点强势，赤苇轻轻笑了一下，温和回答：“有，不过我们不同路。”
“那就下次再说。”亮贤也不强求，语气自然得很，“来日方长。”
“野狩君。”赤苇忽然叫住他。
“嗯？”
“我们这次遇见，是偶然吗？”
亮贤顿了半秒，认真地回：
“是自然。”
赤苇微微一怔，轻轻眨了眨眼。
自然……不是偶然，也非命运，而是自然而然。
赤苇：我觉得更像超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嘿，赤苇（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