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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方全出事 ...

  •   下午1点22分,疗养院诊室

      “权限不低。”谢映玖检视着从高音调护士身上搜出的门禁卡,卡片边缘泛着冷硬的塑光,“三级通行,能进大部分护理区和部分限制区。但核心区域——”他顿了顿,“院长办公室、融合室、‘特殊治疗区’,肯定不行。”

      宋辞心没应声,正用纱布处理左臂上一道浅伤——是刚才在桶里被碎玻璃划的。他动作麻利得像在剥离标本上的无关组织,止血、覆上纱布、胶带固定,一气呵成。“够了。”他将染血的纱布丢回废物桶,“目标是洗衣房和通风管,不是强攻核心。找到通往礼拜堂的管道入口,赶在下午两点到三点的窗口期行动,和秦绪他们中庭的行动打配合。或者——”他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冷光,“直接进礼拜堂。”

      脑海里,苏晚晴在融合室低语的片段与那张匆匆一瞥的建筑草图反复交叠。洗衣房位置、管道走向、可能遇到的阻碍……所有细节正被无声整合。

      “走。”

      宋辞心率先推门。走廊空荡,惨白的顶光下只有远处隐约的非人呜咽。甜腥气更浓了,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两人沿墙根疾行,步态却维持着医护人员的平缓节奏。途经的房门紧闭,观察窗后一片沉黑。墙裙剥落处,暗红色的肉质基底正微微起伏,像皮下有东西在缓慢呼吸,节奏越来越快。

      拐过两个弯,前方传来沉闷的机器轰鸣,水流声哗哗作响。浓烈的漂白粉味混着湿织物发酵的气息扑面而来。

      洗衣房到了。

      厚重的双开弹簧门,上半截嵌着磨砂玻璃,人影在雾蒙蒙的玻璃后晃动。门边挂着牌子:“洗衣重地,闲人免进”。

      宋辞心与谢映玖交换了一个眼神,推门而入。

      湿热蒸汽瞬间裹住全身,视线模糊了一瞬。巨大的工业洗衣机滚筒轰隆翻滚,白色织物在泡沫中沉浮。几个穿灰工装、戴口罩的勤杂工沉默地忙碌着,分拣、折叠、熨烫。没有人抬头,只有机器单调的嘶吼。

      房间很大,深处是熨烫区和堆积如山的待洗物。宋辞心目光迅速扫过天花板——后墙角落,一个方形通风口嵌在那里,盖板老旧,下方堆着待维修的机器零件,形成一处视线死角。

      “我去看看。”谢映玖低声说,自然地走向零件堆,仿佛例行巡检。绿眼睛快速评估:盖板固定方式、攀爬路径、工人的注意力分布。

      宋辞心则走向一个正在操作熨烫机的老勤杂工,语气平静:“师傅,三楼神经科送下来一批特殊消毒的床单,沾了污染性分泌物,要高温加长循环。送到了吗?”

      老勤杂工头也不抬,口音浓重:“啥神经科?今天送来的都泡那边池子里了!自己看标签去!”

      宋辞心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几个浸泡池里飘着颜色可疑的织物。他走过去,佯装翻看记录本,余光却锁死了整个洗衣房的布局和人员动线。

      谢映玖已借着一台高大烘干机的掩护,踩上旧铁架,指尖抵住通风口盖板——松动,但没开。是老式旋转卡扣,从内部锁死的。他看向宋辞心,做了个极小的手势:需要从里面开。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白皮鞋,神色冷峻的护士长,身后跟着两名男护工。她的目光像探照灯扫过全场。

      “都停下。”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机器轰鸣。

      轰鸣渐息,工人们停下动作,不安地望过来。

      “接到通知,有外部人员伪装潜入,可能试图通过非正常通道移动。”护士长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所有通风管道、下水道、检修口,立刻全面排查!重点检查通往礼拜堂、中庭、主楼上层的路径!分组,带工具,每个口子都必须确认!”

      勤杂工们面面相觑,随即迅速动起来——搬梯子,取工具箱。

      宋辞心和谢映玖心头同时一沉。搜查来得太快,目标明确对准通风管!

      必须立刻离开,或者——在搜查开始前抢入管道!

      谢映玖当机立断,趁所有人注意力被护士长吸引,双臂猛地上推!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裂了蒸汽的沉闷。

      “谁在那儿?!”护士长厉喝,目光如电射来!

      ---

      下午1点25分,主楼地下未知分支管道深处

      秦绪和李沅圆在狭窄管道中匍匐前进。前方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伴随低沉的、宛如巨兽心跳的“咚……咚……”声,以及愈发清晰的哀嚎与呓语。

      “不……别切开……”

      “还我……我的眼睛……”

      “妈……墙在吃我……”

      李沅圆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这些声音的“质感”反复冲刷——冰冷的刀锋、撕裂的纤维、黏腻的窒息。她咬紧下唇,用疼痛锁住清醒,掌心紧握的硬塑料片几乎嵌进肉里。胸前的十字架吊坠贴着她,散发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勉强隔开最尖锐的精神侵蚀。

      秦绪爬在最前,已关掉手电,仅凭前方渐近的暗红光晕视物。刑警的本能让他持续评估:管道坡度微倾向下、湿度攀升、温度升高、气味复杂——福尔马林、血腥、焦糊的有机物,还有那股奇异的甜香。这气味组合让他想起非法解剖室或焚化炉。

      “快到出口了。”秦绪用气声说,示意减速。他已能看见管道尽头的栅栏式出口,暗红的光与低沉的声音正从那里涌出。

      两人小心爬到边缘,透过生锈的铁栅栏向下望去。

      景象让血液骤冷。

      一个巨大的、洞穴般的地下空间,天然岩洞与人工扩建的痕迹交错。中央,是一个缓慢翻涌的暗红色“池子”。那不是液体,更像是半融化的有机质,表面不断鼓起又破裂的气泡,每个破裂都伴随短促的哀鸣,释放出更浓的甜腥腐败气味。暗红的光芒正从池底透出,随“搏动”明灭不定。

      池子周围环绕着数个石台,上面固定着模糊的人形阴影,铁链摩擦声与压抑的呜咽断续传来。更远处的工作台上,陈列着锯子、钩子、凿子、形状诡异的导管与容器。

      最令人寒意彻骨的是侧壁——那里开凿出一排排大小不一的“壁龛”。每个壁龛里都“镶嵌”着一个人。不,那已不能完全称为人。他们的大部分身体已与岩石融合,只露出头颅、部分躯干或肢体,皮肤呈石质或木质纹理,眼睛空洞地望着虚空,嘴唇无声开合。有些壁龛旁还挂着小小的金属标签。

      这里就是“融合”的发生地?还是“材料”的预处理场?

      秦绪迅速搜索孙建军的身影,无果。但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靠近入口的阴影里堆着麻袋和推车。一个穿深色工装、脚踩带三个圆点凹痕靴子的人,正将一个不断蠕动的麻袋拖向空石台。麻袋里传出被捂住的呜咽。

      是新的“祭品”。

      而那个留下刻痕的人——如果墙上的符号是他所为——很可能就是这里的工人。他刻下的十字架、眼睛、尖叫的嘴、被划掉的计数……是在记录罪行,还是在用这种方式残存良知、试图警示后来者?

      李沅圆的手死死掐住秦绪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皮肉。雕塑家的眼睛瞬间理解了这可怕的“工艺”:这不是囚禁,而是将生命作为“材料”,强行与另一种物质“嫁接”,铸造成稳定而痛苦的全新“形态”。这比她想象的所有黑暗艺术都更亵渎生命。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她声音发颤,目光却钉死了那个正被拖向石台的麻袋。

      秦绪大脑飞转。硬闯?两人对至少一人,暗处可能更多,成功率零。警报?打草惊蛇,可能危及孙建军。记录证据?自身难保。

      “记住这里的一切,”秦绪咬牙低语,“位置、结构、人数、流程。这是我们能找到的核心罪证之一。但现在的我们救不了那个人。”他语气残酷,却直面现实,“退回管道,找去禁闭室的路,或返回与宋辞心汇合,制定真正能打击这里的计划!”

      李沅圆痛苦闭眼。她知道秦绪是对的。眼睁睁看着生命坠入地狱却无力挽救,这种撕裂感几乎将她吞噬。但她也清楚,无谓的牺牲毫无意义。

      就在他们准备后退时,下方骤变!

      麻袋突然剧烈挣扎,里面的人爆发出惊人力量,挣脱了部分束缚,袋口松动,露出一张惊恐万分的脸——竟是那个他们以为早已“消失”的大学生赵明辉!他满脸血污,眼睛瞪得极大,充斥着极致恐惧与一丝疯狂的反抗。

      “不——!放开我!我没病!我没有!”赵明辉嘶哑哭喊,手脚乱蹬。

      工人没料到这反抗,一愣。赵明辉趁机猛撞对方胸口,工人踉跄松手。

      赵明辉连滚爬爬逃向管道出口下方的阴影!

      “拦住他!”工人稳住身形,怒喝。另一处阴影里闪出两名同样工装的身影,手持棍棒绳索。

      赵明辉看到了栅栏,也看到了栅栏后隐约的人影,绝望的眼中迸出最后一丝希望:“救……命!!上面!有人在上面!”

      一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的所有声音似乎停滞了一刹。紧接着,所有工人、石台上的阴影、壁龛中空洞的眼睛,齐齐“望”向管道出口!

      秦绪和李沅圆浑身冰冷。

      暴露了!

      ---

      下午1点26分,洗衣房

      金属摩擦的锐响像刀片划破蒸汽。

      护士长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死谢映玖——他半个身子悬在通风口下,手还按在松动的盖板上。

      时间凝固了一秒。

      宋辞心动了。他根本未看谢映玖,反而一个箭步冲向最近发懵的老勤杂工,声音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口吻:“抓住他!就是那个潜入者!伪装成护士想从通风管跑!”

      老勤杂工被这指控弄懵,下意识看向谢映玖。其他工人也被这声喊引去注意,一时未反应这个发号施令的“护士”本身可疑。

      就在这短暂混乱中,谢映玖借着宋辞心制造的视线干扰,双臂猛力一撑!身体向上疾蹿!通风口盖板被硬生生顶开,锈蚀卡扣发出呻吟。他单手抓住管道边缘,灵巧如猫,整个人钻了进去,只留下一晃而过的白色裤腿。

      “他进去了!快追!”护士长彻底反应,厉声指挥护工,“你!你!上去追!其他人守门,查所有出口!”

      两护工慌忙搬梯子。宋辞心趁乱退向门边阴影,手中已悄然握住从诊室带出的电击器。他必须为谢映玖争取时间,也得为自己找脱身机会。

      但护士长反应更快。她没管爬梯的护工,冰冷视线反而锁定了正移向门口的宋辞心。

      “你。”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洞悉的了然,“面生得很。哪个科室的?工作证呢?”

      宋辞心停步转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焦急与一丝被疑的委屈:“我……新调来帮忙的,三楼特殊护理区。证件刚才跑动时可能掉了……”边说,余光估算门口距离与冲出的可能。

      “特殊护理区?”护士长唇角扯出无温度的弧度,“今天三楼无新人调配记录。”她向前一步,手已按在腰间警报器上,“抓住他!”

      门口两勤杂工犹豫上前。

      不能再等!

      宋辞心猛将旁边满载湿床单的推车踹向护士长与勤杂工!沉重推车轰然倾倒,湿床单如渔网铺开,暂阻追击路线。同时他转身撞开弹簧门,冲入走廊!

      刺耳警报在身后炸响,伴随护士长怒喝与杂乱脚步声。

      宋辞心在昏暗走廊狂奔,脑中只有一个方向——返回诊室附近!那里地形复杂,废物桶与昏迷护士或可制造混乱。

      身后脚步紧追。更糟的是,前方拐角也传来急促脚步——另一队白皮鞋护士!

      前后夹击!

      宋辞心目光一扫,旁边一扇虚掩的房门,“被服储藏室”。他毫不犹豫闪身而入,反手轻带上门,未锁死。

      储藏室内帆布包裹堆积如山,樟脑与灰尘气味弥漫。他屏息躲至最里侧被褥后,蜷缩身体,紧握电击器。

      门外脚步汇聚。

      “人呢?”
      “肯定躲房间了!分头搜!”
      “你去那边!你查这间!”

      储藏室门被猛推,手电光扫入。宋辞心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沉重擂动,但他控制呼吸,连睫毛都未颤。

      手电光在堆积如山的包裹间晃了几下,似未发现异常。搜查者嘀咕一句,退出,脚步渐远。

      宋辞心未立刻动。又等足一分钟,确认外头彻底安静,才缓缓从被褥后探身。警报声仍在远处回荡,但追兵似暂离此区。

      必须立刻离开。谢映玖进了通风管,生死未卜,但约定是下午两点中庭。他得想办法绕过去,或者……

      他悄悄推开门缝,走廊空无一人。侧身溜出,正欲朝与洗衣房相反方向离开,目光却瞥见对面墙上——那个熟悉的倾斜十字架下方,墙皮正微微鼓起、变形,像有东西在内里缓慢蠕动、挣扎。

      随即,那片墙皮“啵”一声轻响,裂开细缝。暗红色粘稠液体渗出,顺墙流淌,在惨白墙面上勾出一个歪扭箭头,指向走廊更深的黑暗。

      是陷阱?还是……那些被困墙中的“她们”,在用最后的方式指引?

      宋辞心盯着那血红箭头,眼神幽深。他没时间犹豫。追兵随时折返,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他深吸一口气,朝箭头所指的黑暗迈出脚步。

      ---

      下午1点27分,地下融合场

      赵明辉那声嘶哑的“救命”与“上面有人”,像石子投入粘稠血池,激起的涟漪却是致命的。

      秦绪和李沅圆趴在管道口,浑身冰凉。下方,三个工装男人齐刷刷抬头,六道冰冷视线穿透昏暗红光,锁死通风栅栏后的阴影。更远处,石台上被缚的阴影挣扎加剧,壁龛里那些空洞的眼睛也微微转动了方向。

      “妈的,真有老鼠钻进来。”最先拖拽赵明辉的工人啐了一口,丢开麻袋,抽出腰间沉重管钳。另两人亮出棍棒绳索,呈扇形围向管道下方。

      “退!快退!”秦绪低吼,拉李沅圆在狭窄管道内后撤。但内壁湿滑黏腻,后退速度远不及爬行。

      下方,一工人已手脚并用攀爬支撑铁架,动作熟练得心惊。管钳敲击铁架的咚咚声,像催命鼓点,每一下都敲在秦绪与李沅圆紧绷的神经上。

      “秦绪……他们上来了!”李沅圆声音带哭腔,却更多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反手将紧攥的锋利硬塑料片握得更紧,边缘深陷掌心,疼痛让混乱的大脑清醒一瞬。

      不能坐以待毙!秦绪目光急扫管道内部。无遮挡,无岔路,笔直绝路。

      就在攀爬工人脑袋将够到栅栏时,异变再起!

      下方血池般的“融合池”突然剧烈翻涌,暗红光芒暴涨,映得洞穴一片诡谲猩红。池中发出一连串沉闷巨响,仿佛无数人同时呻吟。壁龛中与岩石融合的“人形”竟齐齐发出尖锐非人的啸叫!痛苦、怨恨、狂躁交织!

      这骤变让三工人愣住,攀爬者也停动作,惊疑回望血池。

      “怎么回事?时间没到!”持管钳的工人脸色一变。

      “是‘原材料’不稳定?还是……”另一人看向壁龛,声音发颤。

      就在他们分神的一两秒,秦绪抓住了唯一机会!

      他不再后退,反而猛向前扑,双手抓住铁栅栏,借身体下坠之力狠狠向内一拉!

      “嘎嘣!”

      锈蚀严重的固定螺栓在蛮力与锈蚀共同作用下,硬生生拽断两根!栅栏向内歪斜,露出更大缺口!

      “跳下去!趁现在!”秦绪对李沅圆低吼,自己已率先从缺口跃下!

      他未跳向工人方向,而是瞄准下方阴影里堆叠的空麻袋杂物。高约三四米,他屈膝落地,顺势翻滚卸力,震得五脏翻腾,但立刻起身,摆出防御姿态。

      李沅圆几乎未犹豫,紧跟跳下。落地不稳,摔了一记,咬牙爬起躲到秦绪身后。

      他们的突然降临,让三工人措手不及。

      “抓住他们!”持管钳工人最先反应,怒吼冲来。

      秦绪无武器,但受过格斗训练,看准对方挥钳轨迹侧身闪避,同时一脚狠踹其膝关节侧面。工人闷哼踉跄。

      另一持棍工人侧面袭来,秦绪抬臂硬挡一记,小臂剧痛,却也趁机抓住棍棒,两人扭打。

      第三持绳工人扑向李沅圆。李沅圆尖叫一声,非惧而似宣泄呐喊,将手中硬塑料片朝对方脸上胡乱划去!工人未料这柔弱女孩如此悍勇,下意识偏头躲避,脸上仍被划出血痕,动作一滞。

      趁此空档,李沅圆看到地上瘫软的赵明辉——手脚仍被部分麻袋绳捆缚。她扑过去,用塑料片拼命割绳。塑料片不够利,割得手指生疼,绳只断少许。

      “帮……帮我……”赵明辉眼神涣散,求生本能让他虚弱挣扎。

      此时,最先被秦绪踹中膝盖的工人缓过劲,满脸狰狞再举管钳砸向秦绪后脑!秦绪正与持棍者缠斗,眼看避无可避!

      “秦绪!小心!”李沅圆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旁边不断翻涌、发出痛苦呻吟的血池,突然“哗啦”一声,探出一条……东西。

      那像十几条苍白手臂扭曲缠绕成的“触手”,表面粘连暗红黏液,速度快得惊人,猛卷住挥钳工人的腰!

      “啊——!”工人凄厉惨叫,管钳脱手,整个人被拖离地面,朝血池拽去!

      这恐怖一幕让所有人惊呆。连与秦绪扭打的持棍者也吓得松手后退。

      血池似被激活凶性,翻涌更烈。那“手臂触手”死死缠着工人,任他挣扎嘶喊,一点点将其拖向池心暗红光芒深处。惨叫渐成溺水咕噜,最终消失。

      剩余两工人面无人色,再也顾不上秦绪他们,连滚爬爬逃向洞穴另一端黑暗通道,瞬间无踪。

      地下空间里,只剩血池翻涌闷响、壁龛持续尖啸、以及秦绪李沅圆粗重喘息与赵明辉低低啜泣。

      危机暂解,但更大恐惧攫住了他们。

      那血池……是什么?为何“帮”他们?抑或只是无差别吞噬靠近的“活物”?

      秦绪忍臂痛拉起李沅圆,又踢开赵明辉身上余绳。“能走吗?”他问赵明辉,声音沙哑。

      赵明辉眼神游离,吓坏了,但拼命点头。

      “离开这里!快!”秦绪当机立断。无论血池为何发作,此地绝非久留。必须立刻找出去的路,或……沿工人逃跑的通道试。

      他最后看了一眼吞噬工人的、依旧翻滚的血池,以及那些壁龛中仿佛在“注视”他们的融合人形,寒意自脊椎直冲头顶。

      这地方,比他们想象的更邪异。

      他们搀扶几乎虚脱的赵明辉,朝工人逃跑的黑暗通道跌撞跑去。身后,血池光芒明明灭灭,似巨兽眨动的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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