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日更） “池董的魅 ...
-
池晓忆察觉到身旁人的目光，移过头，朝对方露出一个微笑，但很显然是强挤出来的。
许浅像是看出了两人的关系，故意问易若初：“若初？你和池董认识吗？怎么一直盯着人家呢？”
易若初被她叫回神，眼神从池晓忆身上移开：“没有，不认识。”她回答的很快，语气坚定，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对方认识。
许浅没有追问，反倒问起池晓忆：“池董，听说你曾经的伴侣很多？现在和雨琴结婚，是想要浪子回头？”对方特意停顿，加重最后四个字。
池晓忆看向许浅，正准备说话，顾雨琴就先开口了。
“许浅，那是曾经，你也说了。”顾雨琴的话不高不低，让许浅闭了嘴。她浅浅笑了下：“不好意思，我太好奇了，忘了分寸。”她垂眸看了眼池晓忆搭在顾雨琴腰上的手，说：“雨琴，你们准备去哪呢？”
“随便逛逛，怎么了？”
“一起吧？”许浅盯着她，“我们也刚好随便逛逛。正好，这么多年没见，还有很多友情要续呢。”
池晓忆此刻的内心十分抗拒。她还想享受一下和顾雨琴的二人世界呢，更何况她可不想和许浅、易若初一起，想想就尴尬。
目光投向身旁的顾雨琴，对方没看自己。她思考了一会儿后点头表示同意。
“好。”
池晓忆心沉了沉，没说什么。顾雨琴已经答应了，总不能当街驳了自己妻子的意思吧？
四个人就这样并肩走在东城最热闹的街道上，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又尴尬的阵型。顾雨琴走在中间，池晓忆在她左侧，许浅在她右侧，而易若初则走在许浅旁边，与池晓忆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夜晚的街边，店铺灯火通明，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行人不少，大多是情侣或三五成群的年轻人，说说笑笑地从她们身边经过。
四人隔绝了周围的热闹气氛，形成特殊的结界。
池晓忆的眼神乱瞟，特意不往右边瞧。但顾雨琴和许浅在右边，她又忍不住不看。每次看完她们，下意识抬眼就能和易若初对视上，最后都是迅速移开，假装无事发生。
“雨琴，你们要在这里玩上几天呢？”许浅开口打破平静。
顾雨琴回：“后天就回去了。”
许浅惊讶又有点可惜：“这么早吗？我还想和你多聊聊呢？”
顾雨琴听到她的话，轻笑出声：“哪里聊都是聊，你之后去云城，也可以找我聊。”
许浅眼前一亮：“你说的，一言为定？”她伸出小拇指。顾雨琴看着小时候熟悉的动作，愣了半天，最后将小拇指搭上：“一言为定。”
池晓忆看着这一幕，后槽牙都要咬碎。这时的她，眼中和心里满是醋意。
下一秒就想隔开两人。
“雨琴，你想喝奶茶吗？我们去买好不好？”池晓忆的话插进来，许浅的视线也随之来到她身上。
“好。”
两人正准备去一旁的奶茶店，没想到许浅拦住她们：“我也有点渴了，一起去吧？若初要不要一起呢？”
池晓忆的眉头紧锁，盯着许浅。
易若初各看了一眼，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就这样，原本的四人行演变成三人行。池晓忆没有觉得轻松，反倒更烦躁。她和顾雨琴一路上聊天，显得自己像个外人，要不是顾雨琴一直拉着她的手安抚她，恐怕真的要直接横插进去了。
更讨厌的是，许浅还抢先一步念出顾雨琴最爱喝的奶茶，然后又满脸歉意地看向自己说：“池董，你最喜欢喝什么？不好意思，我只知道雨琴的口味。”
池晓忆强颜欢笑：“我都可以。”她上前准备付钱，又被对方阻止，“我请。”
池晓忆这次可没打算退让。
“是我说的来喝奶茶，我请更好。”她声音不大，但是不容拒绝，“更何况，我的妻子想喝什么，自然我来。哪有外人来的道理？你说对吗？”终于得到机会能够提醒这“外人”的越界。
许浅笑容僵了半秒，退后一步：“好。”
付好钱，许浅才想起来给易若初买。虽然对方说不喝，但买一杯也没坏处。于是她买了一杯柠檬水。
等待的间隙，气氛还是很微妙。
许浅的眼神盯着远处的街道发呆，嘴角若有似无的笑着。
“雨琴，你还记得当初那边摆的小摊吗？”
顾雨琴顺着她眼神望去，年少时的记忆被唤起：“你是说，那个嗓音很大的大婶摆的小摊吗？”小学的记忆已经模糊，只模模糊糊记得，曾经有个嗓门很大但很和蔼的卖冰沙的大婶。
“对！”许浅这次的笑容格外真诚，陷入回忆，“记得每到夏天，我们都会跑几条街来这里买冰沙吃，每次到的时候我们都满头大汗。记得有次你脚受伤了，我本来打算给你买回来，你还说买回来冰就化了，不好吃了。杵着拐杖也要和我一起去。”
说着，许浅笑起来，像是回到了那年夏天。顾雨琴第一次展现出青涩的笑容：“是吗？我都快忘了那家店有多好吃了。”
池晓忆在一旁望着顾雨琴出神，垂眸思考片刻后又抬眼看她。
许浅叹息：“就是，可惜大婶在我们上初中后就去其他地方了。记得她当时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出了事才离开的。”
顾雨琴点头表示惋惜。如果她儿子没出事的话，可能还会在这里摆很久吧？没准现在也在，被许浅这么一说，她真的开始怀恋曾经的味道了。
现在真的称得上一句物是人非。
三人拿着奶茶回到原来的地方。易若初没在原地站着，倒去了不远的店门坐着。
许浅将柠檬水递给她，易若初略显惊讶，但还是接过。
四人又开始闲逛。
池晓忆心不在焉地喝着奶茶，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顾雨琴。
路线不知不觉偏离了主街，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周围的店铺从大品牌商店变成了单独的小店铺。橱窗展示内的灯光柔和而温暖。
池晓忆手里的奶茶喝了大半，吸管被她咬得有些变形。她刻意加快脚步，让自己和顾雨琴走在前面，把许浅和易若初落在后面半个身位。
至少外人看起来，像是她和顾雨琴在逛街，后面跟着两个朋友。
“雨琴。”她压低声音，凑近顾雨琴耳边。
“嗯？”顾雨琴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怎么了？”
“没什么。”池晓忆最终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冷吗？要不要回去加件衣服？”
“不冷。”顾雨琴握了握她的手，“你的手比我还凉呢。你不冷吗？”
池晓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确实有些冰凉。但她不想松开顾雨琴的手，就想这样握着，一直握着。
感受对方掌心的温度。
感受她的存在。
这样的话她会安心很多。
身后的许浅和易若初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楚。池晓忆也不想听清楚，她只想这段并行快点结束。
可惜天不遂人愿。
“池董。”许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让池晓忆不舒服的笑意，“听说你为了雨琴，愿意搭上自己的公司？”
池晓忆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嗯。”
“感人。”许浅的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赞叹还是暗含嘲讽，“为了一个不熟的omega赌上事业，这份魄力，不是谁都有的。池董这样的人更加难有。”
池晓忆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许浅。
巷子里的灯光昏暗，许浅的脸一半在光影里，一半在阴影中，表情有些难以辨认。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咄咄逼人。
池晓忆的声音平静，“雨琴是我的妻子，为她做什么我都愿意。”这句话说出口的下一秒，自己就有点害羞，但巷子里没人能看清她脸上的红晕。
只有坚定而真诚的眼神。
她看了一眼顾雨琴，目光柔和下来：“她需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雨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许浅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像是一幅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她的目光在池晓忆和顾雨琴之间来回移动，最终落在顾雨琴身上，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池忆…你这句话谁都说过。”
一直没说话的易若初在此刻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易若初的话一出口，许浅的笑容再次浮现，但仅一秒，疑惑的目光就注视着她：“若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不认识池董吗？”
池晓忆皱起眉头。她觉得这几天自己都快得川字纹了。
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今天碰到许浅和易若初肯一定不是偶然，许浅肯定调查过池忆，知道易若初和池忆的关系，专门过来刁难自己。
“顾小姐，同为omega，我很羡慕你能自己创业，我不也想看见你这么好的人被玷污。你。”易若初还没说完，顾雨琴就出声制止。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是我自己的家事，不用你费心，”顾雨琴的话像把无情的刀切断了易若初未说完的话。
巷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嚣声。
易若初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目光从顾雨琴身上移开，最后落在池晓忆脸上，停留了两秒。她转身，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巷子。
“若初！”
许浅喊了一声，却没追上去。她站在原地，看了看易若初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顾雨琴。
“看来，池董的魅力确实大。”许浅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笑意的调子，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能让人如此…牵肠挂肚。”
池晓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讨厌许浅用这种语气说话，但更讨厌她用另一种眼神看顾雨琴。
“许浅，天很晚了，我们先回家了。”说完顾雨琴拉着池晓忆离开。
这场并行终于结束，池晓忆也放松下来。只是她看不见顾雨琴的表情，内心有些慌。
雨琴会不会生气了？
一直到回家，两人洗完澡，顾雨琴为自己吹头发时，池晓忆才询问。
“雨琴，你生气了吗？”
“没有。”顾雨琴疑惑，“怎么这么问？”
“你回来直到刚刚都没怎么说话。”池晓忆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委屈。
顾雨琴被她的话逗笑，她弹了下对方的脑瓜：“问我，倒不如问你自己，今天晚上有没有生气？”池晓忆心里一暖，听到顾雨琴后面的话后，心情又有些低落。
见对方久久不回，顾雨琴减轻了吹风机发出的声音：“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池晓忆犹豫一秒后才说：“想早点认识你。”
再次听到同样话的顾雨琴笑着追问：“想要多早呢？”
“比许浅早就好。”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变小。但还是让顾雨琴听到了。
她安抚式的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吹风机的‘嗡嗡’声，而池晓忆自动隔绝开始在自己的世界里假如起来。
如果自己能早点遇见雨琴就好了。
如果自己能从小就在雨琴身边就好了。
不用从许浅的话里寻找顾雨琴年少时的模样。自己也能和她聊从前，亲眼目睹她曾经青涩天真的面孔，看见独属于她少女时期的笑容。
如果自己是在abo世界长大，不管什么性别她都可以，只要能在顾雨琴身边就好。
不过性别还是要有点要求的吧…alpha、beta最好…其实omega没什么不好的，就是害怕雨琴不喜欢omega。
在这里omega和omega， alpha和alpha谈恋爱就像自己世界男同性恋和女同性恋一样吧？
如果雨琴在我的世界长大，会不会不喜欢女生？
想到这里池晓忆心里后怕。
在顾雨琴吹完头发，两人坐在沙发上，池晓忆突然问她：“雨琴，你觉得omega和omega谈恋爱，怎么样？”
顾雨琴愣住，她没想过池晓忆会问这种问题。几秒后才回应：“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人或事，不同的个体不同的生活，我觉得没什么。”
池晓忆这下放心了，看来顾雨琴在自己的世界，是不抵触同性恋的。
“怎么突然这么问？”
池晓忆顿住，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刚刚胡思乱想，害怕她在自己世界接受不了同性恋才问的吧？
她想了想，决定启用“我有一个朋友”计划：“之前我有个朋友，她喜欢的人和她一个性别，就找我聊，我也没有什么想法，刚好想起来就想问问你。”
顾雨琴点点头没有深究。
睡觉时，两人像往常一样道晚安。
第二天早上，顾雨琴早早就将池晓忆从床上叫醒。
池晓忆嗓音还带有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雨琴？现在几点了？”顾雨琴的笑容渐渐清晰。
“五点。”
“啊？五点？”池晓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起这么早干什么啊？”
“看日出。”顾雨琴留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了，留下池晓忆在原地琢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日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