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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可谁又甘心只做朋友 你们……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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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余安家出来,小区里的路灯已经亮了一段时间,陈淞汀走在最前面,还在跟林知念掰扯明天几点起床的事。
两个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被海风吹散。
宋席之走在最后面,小区的水泥路两旁种着半人高的梧桐树,修剪得不太整齐,他绕过那几棵树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起的屏幕照着他的脸。
陈淞汀还在前面喊他,“宋哥,走快点,明天还要早起呢。”
“我可要睡到自然醒。”林知念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好好好,到时候我就跟宋哥早走去找余安,你可别急。”
“你!明天你睡醒的时候叫我!”
宋席之把手机放回口袋,加快脚步跟上去。
海风吹过来,带着海的味道,路旁的木槿花在夜色里看不清颜色,只能看到一团一团深色的轮廓。
陈淞汀忽然回过头,“宋哥,你觉得明天会不会下雨?”
“不会。”
“你怎么知道?”
“看了天气预报。”
陈淞汀啧了一声,转回去继续跟林知念讨论明天要带几个塑料袋装螃蟹。
酒店就在海边,是一栋五层的小楼,外墙刷着浅蓝色涂料,在路灯下看起来像是褪了色的天空。
林知念的房间在三楼,陈淞汀和宋席之在四楼。
进电梯的时候林知念打了个哈欠,“今天走了太多路,腿都要断了。”
陈淞汀自认为说了句实话,“林知念,你就是平时不运动,八百米跑完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林知念来了火气,“陈淞汀!你能不能别提八百米,现在是暑假!”
电梯到三楼,林知念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明天早上别太早叫我,说真的。”说完朝他们摆了摆手,刷卡进了房间。
电梯门关上,陈淞汀靠在电梯墙上,忽然来了一句,“宋哥,你今天话比平时多。”
宋席之没有回应。
陈淞汀掰着手指数,“你跟余安主动说话的频率,比在学校里跟老师说话的都高。。”
电梯到了四楼,门开了。
宋席之先走出去,从口袋里掏出房卡,“少猜。”
“行,实话。”陈淞汀跟在他后面进了房间,把运动背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瘫在床垫上,“宋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大老远跑来临城,到底是来看海的还是来看余安的?”
宋席之没有回答,转身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在另一张床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洗漱用品和一套换洗的衣服。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之间隔着一个床头柜,窗帘半开着,能看到外面海面上反射的月光。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陈淞汀拍了拍枕头,翻身侧躺着,面朝宋席之的方向,“我就好奇一个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不一样的?”
宋席之在床边坐下来,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手腕上。
“不知道。”他说。
“怎么可能不知道。总有个时间点吧。”
宋席之沉默了一会儿,矿泉水瓶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最近?还是去年?”宋席之把矿泉水瓶放在床头柜上,“名字挺好听的,然后我就记住了。”
陈淞汀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陈淞汀翻了个身平躺,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
他说,“宋哥,你这记性也不好啊。”
“你不懂。”
“我是不懂。”
宋席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帘被风吹得微微的晃动,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陈淞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点困。
宋席之这个人,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每一步都想得很清楚。
他不是不敢,是怕做错。怕做错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可谁又甘心只做朋友?
“那现在呢?”陈淞汀打了个哈欠,又问,“现在你来临城了。”
“都一样。”宋席之走回床边,开始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
陈淞汀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看着他,“行,闷葫芦。”他顿了顿,“你们两个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憋。”
宋席之没有反驳。
“明天几点起?”陈淞汀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七点。”宋席之回。
“不是吧,放假还要七点起?”陈淞汀抱怨着。
“你答应了余安妈妈去喝粥。”宋席之像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一般,声音都大了几分,“你忘了?”
陈淞汀沉默了几秒,把被子从头上掀开,“没忘没忘。”
第二天早上快七点的时候,宋席之已经洗漱完换好了衣服。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站在窗前看海。
几个晨跑的本地人沿着滨海路跑过去,其中一个牵着一只金毛犬,狗跑得比人还快。
陈淞汀还裹在被子里,头发从被子边缘支棱出来,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宋席之走过去毫不留情地拉开他的被子,“七点了。”
“再睡五分钟。”陈淞汀带着点求饶的语气。
“你昨天自己说的七点。”
陈淞汀哀嚎一声,闭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翘得比昨晚更厉害。
他眯着眼睛摸到卫生间去洗漱,水龙头哗啦啦响了大概三分钟才停。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在滴水,用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走吧走吧,为了海鲜粥。”
他们下楼的时候林知念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她今天把马尾扎得比昨天高,穿了一件浅黄色的短袖,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看到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六点半点就起了,你们比我还慢。”
“你居然能自己起床?”陈淞汀一脸不可思议。
“为了海鲜粥,你以为是为了你?”
到余安家楼下的时候,陈淞汀按了门禁。对讲机里传来余安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来了来了。”
门开了。
他们上楼的时候,四楼的房门已经打开了半扇,海鲜粥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林知念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余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来得及扎起来,披在肩膀上。她看起来确实刚醒不久,眼睛还有一点没完全睁开的慵懒,但看到他们的时候笑了一下。
没人看到的角落,宋席之好像红了耳朵。
“进来吧,粥已经好了。”
余素从厨房探出头,“你们来了?快坐快坐,粥刚好。”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陈淞汀第一个坐到餐桌前,余素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粥。
宋席之接过碗的时候说了声,“谢谢阿姨”
“不用谢,多吃点,锅里还有。”
余安坐在宋席之对面,端着粥慢慢吹着。她刚扎好头发,扎得有点歪,宋席之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喝粥。
“今天什么安排?”林知念咬了一口葱油饼,酥皮掉在碗里。
“找个地方写会暑假作业吧。”陈淞汀说,“回去后我还要上辅导班,根本没时间写。”
“可以啊。”林知念咽下葱油饼,“余安,这附近有没有咖啡店或者书店?”
“有的。”余安想了想,“就两三公里。”
“那我们吃完饭就走。”陈淞汀已经喝到第二碗粥了,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宋哥,你快点吃,别跟昨晚一样慢吞吞的。”
宋席之没有理他,余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你头发。”宋席之的声音有点哑。
余安伸手摸了一下,“怎么了?”
“歪了。”
“没事,就先这样吧。”余安摆摆手,“小事。”
饭后下楼梯候,林知念走在最前面,拎着余素给拿的小布包晃来晃去的,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陈淞汀跟在她后面,也拿着一个小包,“阿姨真好,还给我们一人一个小包装作业。”
“那可不!”林知念连连附和。
余安和宋席之走在最后。
早上的阳光从楼道窗户照进来,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昨晚睡得好吗。”余安问。
“还行。陈淞汀打呼噜。”宋席之实话实说。
“影响你睡觉了?”
“习惯了。”宋席之故作无奈的摊开手。
余安低头笑了一声。
走出单元门时,早上的阳光洒在她脸上,让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小区的空地上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花坛里的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白的黄的,都有。
“走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