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零一个礼拜》冬什日

16、没意见 “笑的真傻

　　晚饭定在了余安的家里。

　　回去的路上，林知念一直在翻手机相册里的那几张照片，边看边傻笑。

　　陈淞汀凑过来想看，被林知念一巴掌推开，“你想看自己去拍。”

　　陈淞汀委屈巴巴的，“我手机里都是丑照，有什么好看的？”

　　“你！”林知念抬装模作样的就要打陈淞汀，他却早有预料的跑了几步，回头还朝着她做了个鬼脸。

　　余安走在他们后面，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刚才趁着林知念和陈淞汀打闹的时候，她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夕阳在他们的身后铺成了橘红色的背景。

　　余安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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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的时候，余素已经在厨房忙了好一阵。砂锅里炖着排骨藕汤，餐桌上摆了一排已经烧好的菜，油烟机还嗡嗡地响。

　　林知念第一个冲进去，嘴甜地喊了声，“阿姨好。”然后自发地挽起袖子要帮忙剥蒜。

　　陈淞汀站在厨房门口探了探头，“阿姨，你这厨房比我卧室都感觉。”

　　林知念白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家餐厅太乱了。”

　　宋席之还站在客厅，手里拿着余安刚给他倒的水。他看了眼周围，客厅不算大，电视柜旁边立着一个旧书架，上面塞满了课本和几本就杂志。

　　书架的第二层还放着几个相框，宋席之走进了些，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笑眯眯的。

　　“这是你？”宋席之指着照片问余安。

　　余安走过来看了一眼，“小学三年级拍的。那个时候刚搬到这个小区，第一天去学校报道的时候，我妈妈非要我在门口拍一张。”

　　“笑的真傻。”宋席之放下相框，端起刚刚放到书架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余安被他噎了一下，把手里的相框放回去的时候，宋席之笑了一声。

　　“那你小时候的照片是什么样的？”余安反问着，“总不能……跟我一样傻。”

　　她特意把“傻”字咬的很重。

　　“想看？”宋席之放下水杯，偏过头看着她，“去我家玩的时候，带你看。”

　　余安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对着空调按了两下，“有点热……”

　　她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孩子们，吃饭了。”余素从厨房探出头，喊了两声。

　　餐桌被晚饭摆的很满，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炒螃蟹，凉拌海带丝，最中间的是排骨藕汤。

　　林知念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时，陈淞汀已经坐在了餐桌前，手里拿着筷子敲碗了。

　　林知念见他这副模样，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这是别人家。”

　　余素坐在餐桌的左侧，看着四个孩子围在一起，笑得眼睛弯弯的，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问一个，陈淞汀答一个，答得眉飞色舞，就连宋席之集训时跑了多少个折返跑都报了一边。

　　余安没出声，低头吃着饭，偶尔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宋席之。

　　他正在剥螃蟹，片刻剥好后，他又问了一句，“谁要？”

　　“给余安呗。”陈淞汀嘴里塞着排骨，说话含糊不清。

　　宋席之没有接话，只是把那盘蟹肉往余安的方向挪了挪。

　　“谢谢。”余安伸手夹了一块蟹肉。

　　“嗯。”

　　晚饭后，余素去厨房洗碗，让他们四个先在客厅看会电视。林知念霸占了遥控器，翻了一圈节目后，最后停在了一档综艺上。

　　陈淞汀瘫在沙发上，“林知念！你这节目太没意思了！”

　　“那你自己去找点事情做。”林知念反驳道。

　　陈淞汀想了想，从茶几下面翻出一副扑克牌，“宋哥，我们四个人正好可以玩斗地主。”

　　“我玩的不好。”余安推脱着。

　　“我完全不会。”林知念紧随其后。

　　“带你们玩两把就会了。”陈淞汀一边说着，一边洗牌，“很简单，选出地主，然后剩余三个人揍他。实在不行，我让让你们。”

　　“谁要你让。”林知念盘腿坐在地毯上，“别到时候被我和余安打的——跪地投降！”

　　“行行行。”陈淞汀敷衍了两句，然后开始发牌。余安玩了两局倒是玩明白了，但林知念却还是云里雾里的。

　　打到最后一剧的时候，宋席之出了两张王炸，赢了这场不太重要的比赛。

　　“你不是说放水吗！”林知念转头质问陈淞汀。

　　“宋哥不放水，我也没办法啊。”陈淞汀一脸无辜。

　　快十点的时候余素切了第一盘西瓜，又端出一盘她自己做的炸虾片。

　　林知念看到虾片眼睛都直了，“阿姨你怎么什么都会做！”

　　余素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家常的东西，想吃就多吃点。”

　　一会儿的功夫，陈淞汀就已经吃了三块西瓜四把虾片，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不行了不行了，再吃下去明天要胖两斤。”

　　林知念没看他，“你还知道胖，你在学校食堂一次能吃三个馒头怎么不说。”

　　“那是打球消耗大，现在坐在这里不动当然会胖。”陈淞汀不满地反驳道。

　　然后，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辩论，主题是打球消耗的热量到底能不能抵消四个馒头的热量。

　　余安没参与他们的辩论。

　　她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拿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宋席之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说话，偶尔低头看看手机。

　　余素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时候不早了，你们酒店在哪儿？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

　　“不用了阿姨，就在海边那边，走路十几分钟就到。”陈淞汀站了起来。

　　“那你们路上小心点。明天早上来吃早饭，我给你们做海鲜粥。”

　　“阿姨你太好了！”林知念扑上去抱了余素一下。

　　出门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依旧亮得敷衍。

　　余安送他们到楼下，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三个人往外走。陈淞汀走在最前面，正在跟林知念算明天几点起床几点出发去小岛。

　　“陈淞汀，我跟你讲，明天我要睡到自然醒，谁叫我，我跟谁急！”

　　“林知念，那你睡到十二点怎么办？潮水都涨回来了。”

　　宋席之走在最后面。

　　他走出去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余安站在单元门口的灯光下，穿着她在家常穿的那件白T恤和黑色短裤，手里还拿着刚才没吃完的半块西瓜皮。

　　“明天见。”
　　“明天见。”

　　余安转身上楼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一看，是宋席之发的消息。

　　“螃蟹好吃。谢谢阿姨。”

　　余安靠在楼梯间的墙上，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你自己跟她说，明天早上来喝粥的时候。”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