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茉莉》见湄

4、第 4 章

　　隔天，王阿姨准时上岗，接手照顾小寻的任务，时孑出门去上学。
　　到学校，早读还没开始，班里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人。时孑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准备先去上个厕所。刚走到后门，迎面碰上刚到学校的锦清，旁边还有在校门口遇到的姜飒。两人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
　　三人相遇，时孑先向锦清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没等锦清回应就错身离开了。
　　等时孑走远了，姜飒晃着锦清的胳膊，“小清清，怎么回事儿，这才几天啊，你跟他之间都是点头的关系了，啊？”边说边伸手去挠锦清的腰窝。
　　闹得锦清不住的笑“好了好了，我错了，姜女侠，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帮了我一个忙……”锦清跟她说着，拉着她往班里走去。
　　好不容易解释完缘由，姜飒又拉着锦清说“哎，你算不算是我们班里第一个跟他有交集的人啊？可以啊你，出息了，锦清同学。”
　　锦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姜飒转了转眼珠子，“算了算了，看你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锦清笑着推推她“好了，本来也就没什么，我已经交代完了，我们要开始早读了，姜大判官！”
　　姜飒朝她做了个鬼脸。
　　锦清转头跟刚好抬头的时孑对上了视线，她朝时孑笑了一下算是回了他刚刚的招呼，而后扭头准备开始早读。
　　发帘遮挡着的眉眼掩藏了某人的思绪。时孑低头开始翻书。
　　大早读过后，可能因为已经适应了开学的节奏，大家都不怎么往桌子上趴，毕竟已经是高三了，没有那么多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候了。因此，往食堂跑的人就大大增加了。
　　姜飒拉着锦清往食堂走的这一路，人挤人挤人，到了食堂，排队的人更是挤得看不见尾。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决定去小卖部解决早餐。
　　锦清他们所在的学校相比较于其他学校配备较为完善，也不像其他学校三个年级统一去食堂，他们学校是高三生最大，一切先紧着高三生来，吃饭当然也如是。但一整个高三年级的人都跑去食堂，人群也是不容小觑的。
　　锦清和姜飒两个人到小卖部时收银台也排起了长队，但与食堂相比，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两人快速挑完东西，在收银台排队。锦清目光自然顺落到结账的地方，刚巧，结账的人她认识。
　　高高瘦瘦的少年在一群乌泱泱的人当中显得尤为夺目，他背对锦清站着，手上拿着一瓶矿泉水，在一众包子豆浆中更显得独特了。
　　学校没有强制要求必须穿校服，除了在一些重大场合，如升国旗之类的。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要求。也因此，学校内穿校服的人寥寥无几。
　　少年一身黑色t恤，同色修身裤，脚踩一双白色的adidas，在人群中显得很是清爽。时孑结完账，拿着东西就往教学楼方向走。
　　老板效率很高，很快就轮到了她们两人。
　　等两人结完账出去，留给锦清的就只剩时孑上楼梯的背影。见锦清一直盯着前面看，姜飒在她面前摆了摆手，“想什么呢？都要走火入魔了。”
　　锦清回神，“没什么。走吧！”
　　两人回到班里，教室后门靠近楼梯，两人便也就近从后门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刚才看见的人端正的坐在位置上，像个小学生一样，想到这，锦清不自觉的“噗嗤”笑了出来。
　　这一笑，身边的人和刚才那个端正坐着的人都看向了锦清，姜飒用眼神询问锦清怎么了，锦清摇了摇头。
　　两人回到座位上，姜飒趴到锦清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小清清，你有点莫名其妙啊？”她又看向时孑的方向一眼，转回去继续说道“你不对劲啊，小清清，是不是跟那什么时孑有关系？”
　　锦清听她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对时孑的关注好像确实过多了，不过随即又想，大家都是同学，路上碰见了，多看两眼应该是正常的吧，而且自己也确实因为小寻的原因，对时孑是感谢的，这么一想，便也觉得没有什么了。
　　姜飒看她半天不回话，抬头就看见锦清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锦清同学，你现在在这样，可是有点危险哦……”
　　“才没有，大家都是同学，看两眼怎么了。飒飒，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但愿某人别照我想的走就好。”姜飒朝她哼哼了两声，锦清见状捏了捏姜飒的鼻子，“飒飒小猪，不会的。”
　　路过的江淮行硬是要过来贩上一剑，“哟，谁家的小猪没看好跑出来了，还化成人形，在人间为非作歹呢！
　　“江淮行，你嘴可真是贱。我要是猪，你是什么，不也是只猪吗，还是一只没人要、没人喜欢的野猪。”
　　江淮行被气得说不出来话，直直瞪着姜飒，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姜飒也毫不客气的回瞪回去，江淮行重重的“嘁”了一声，“好男不和坏女斗。”说着走开了。
　　姜飒在他身后“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啊？哎，清清，你看他那副嘴脸，以后谁要是找了他当男朋友，”姜飒啧啧了几下，“可是遭老罪喽！”
　　锦清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呢！”
　　“你不会喜欢他这款的吧，清清，这可不行，你眼神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使了？”
　　锦清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姜飒，也不说话，就只看着她，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姜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用手指了指自己，“我？你开什么玩笑？”
　　锦清故作深沉的晃了晃头，“坏男还需好女治啊！”
　　“锦清！我要挠你了……”
　　两个女孩在座位上笑闹着，“我错了我错了，飒飒女侠。”
　　刚从后门进来的时孑看见锦清躬身躲避着姜飒的“魔爪”，脸上的笑意是那么明显。女孩一边躲一边求饶，时孑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没来由地，就是这么一句话。
　　时孑微眯了眯眸，“啧”了一声，这种微微失控的感觉让他有点不爽。
　　其实不止刚才，这几天都是。
　　从捡到小寻开始，这种微微失控的感觉就一直萦绕着他。
　　从未经历过这种感觉的少年，初遇时，变得像被困的幼兽一样，不知所措。但让时孑真正感到烦躁的原因是，他内心并不反感这种感觉，对小寻是，对锦清更是。
　　时孑看着锦清，他把这归属为是同学间往来的正常情绪，距离产生美，可能离远点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没有任何处理这种烦躁情绪经验的少年，单纯的以为这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情绪，只要不多来往，远离影响情绪的源头，很快就会过去。
　　锦清并不知道时孑的想法，只觉得，时孑好像变得更冷漠了，以前偶然遇到还会点个头，现在什么都没有，像是陌生人一样，遇见了就擦肩而过，一句多余的话和表情都没有。但锦清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的全部思绪都被开学考的物理成绩占据了，分不出任何精力去思考时孑突然的变化。
　　看着成绩单上那个醒目的数字，锦清沉默了，似乎这一个暑假的努力并没有得到兑现。
　　课后，物理老师和班主任轮流找锦清谈话，谈话的内容主旨大概就是：物理太拉分了，这样下去会很危险。只要物理不提高，总成绩也不会有明显的提升。
　　两个老师都让锦清好好找找原因，早点找到解决办法，尽快提高成绩。正说着，时孑进来了。
　　“老师，您找我？”
　　“来得正好，时孑啊，你这次成绩还不错啊，保持住啊！哦，对了，正好你现在在这，锦清的这次物理成绩不是特别理想，都是同班同学，你帮忙给辅导辅导。”
　　这边班主任正说着，物理老师端着茶杯一边喝一边慢慢地踱步过来，咂巴着嘴说“好啊，好啊，锦清，你跟着时孑好好学，时孑的物理成绩可是很不错啊。”
　　时孑和锦清两人对看了一眼，各自无言。
　　半晌，两人异口同声“好。”
　　“谢谢老师。那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行，出去吧，时孑，你留下。”
　　时孑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听候老吴差遣。
　　“时孑啊，这次的成绩真不错，但是不能骄傲，要保持住，还有一年呢，稳定发挥，一定没问题的啊。”
　　“还有辅导这个事儿，你上上心，在不影响你自己学习的前提下，帮帮锦清。”
　　“好”时孑语调没有起伏的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