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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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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细想,周围的人齐刷刷的抬起了头,没有任何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征兆。就是自然的在一个时间里抬起了头。
那族长老头满是激动的神色,就像是见了亲娘的游子,眉毛一上一下的跳着:“大仙,此人辱您名声,还请定夺。”
说完那老头才抬起来的头又磕下去了。
秦庸身上各处都隐隐作痛,但听到这话也不在乎,左右不就是一个死,这种时时刻刻都处于失控边缘的感觉他早就受够了。
倒是这老头再磕两下感觉能比他先走,哈哈哈哈。
嘴上的绳子突然松开了,不,不止,身上捆着的绳子也松开了,秦庸心头猛地爬上凉意,这是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他可以肯定周围一米内没有人靠近他。
那么绳子为什么会突然松开呢?
秦庸抬头正视坐着的女人,一袭黑色长袍身姿婀娜,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长的……?
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心脏剧烈跳动,不对,为什么,为什么看不清她的模样。
秦庸眯着眼睛试图用力看清,但是一无所获,就像是那女人面前有着一团迷雾在阻止秦庸一样。
越是未知越是恐惧,现在的秦庸没有了之前那洒脱的样子,反倒变得默不作声了。
那女人端坐在堂前,耳边响起一道孩子气的笑声:“哈哈哈,还以为他多牛呢?我使点小法术就吓成了这样,连村尾的小花都不如,哈哈哈!”
那女人嘴唇未动,却自有一道空灵的女声出现,“盂,安静。”
不甘心但又不敢反驳,盂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知道了……”
看不清女人的面容,身上的绳子自己解开,秦庸凭借着多年的生活经验想了下,就认为是这些村民合伙耍的鬼把戏。
从开始就演戏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但栓住了他就等于栓住了一个源源不断的钱袋子,真的是聪明又愚蠢呐。
女人的眼神落在了族长的身上,“让他们明日就出村。”
跪在地上的族长身形一晃,头更加用力的贴紧泥土,去感受那份宽厚与决绝。
“…是!”
等族长再一次抬起头,主位上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他把目光移向了这次事情的引子——秦庸。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双惊恐的眼睛,但他也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深藏着的兴奋。一如自己从上任族长手中知道那个秘密一样。
多像年轻的自己呀。
纵使心中想的再多,族长出口也只剩下一句:“把他带下去,明日送出村。”
说完,他佝偻着的腰更弯了,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李雾感觉那场面秦庸能够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也不敢带他回李婶那住了,“你也别嫌弃,就在我家将就一晚上算了,等下我找点药给你涂。”
看着原本痞帅的脸现在青青紫紫,李雾就感觉秦庸是真找死,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敢挑衅人家,不揍你揍谁?
“喂喂喂,听到没?”李雾看秦庸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暗自嘀咕:“不会是给打傻了吧…也不是没可能。”
他犯难了,这里也没有个医院怕是看不了脑袋。
李雾胳膊被一只大手猛然用力抓住。
“你看到没?”秦庸眼睛瞪的老大,看起来面目狰狞。
李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胳膊被抓着疼,“你先松手,看到什么呀?!你要是在不松手,你就睡马路边,我不会让你进我家门的。”李雾开始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秦庸怎么回事,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这么大力气,他记得没人给他送饭呀!
远处的稻田掀起绿浪,草木的气息被送到了两人面前,一句“睡吧”随着风响在秦庸耳边。
迷糊中秦庸看见了一片蓝色就失去了意识,他只记得好久、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蓝色了。
身体睡着了,但是意识却没有停下,他可以感受到有人背着他晃呀晃呀,然后停下,无边的寂静比黑夜还要广……
脸上一疼,“醒醒,要走了。”秦庸努力睁开肿大的眼睛,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没见过。
明明陷入黑暗的滋味不好受,但醒来看着真实的世界却更是失望。
他一张口:“你特么的再动老子试试看。”声音干涩像是大旱后的河道,但青紫的脸上却是狠戾的眼神。
来人莫名就被震慑住,缓了一会才虚张声势道:“我告诉你,没出我们村你就算是虎,也得给我夹着尾巴走。”
但手上确实没有继续推搡秦庸的势头了,这人是村长说可以出村的,那他们现在都不能动他。
秦庸躺在床上望着木头做的梁出神,一点不在意旁边人的小动作。
身体上各处都隐隐作痛,但精神还是兴奋的疲惫着,就像是熬大夜后还要打起精神上课一样,为什么他会疼?
哦对了,肯定是打架了。
他为什么会打人呢?不、记得了,可能又是像以前一样情绪上头就打了。
管他呢,反正没有死,他家又有的是钱。
“去哪?”秦庸眼睛盯着房梁开口,还是那么的目中无人。
这比主人家还要嚣张的态度自然是引起了边上男子的不满,“你小子看哪说话呢?信不信、”
“小强,人赶快带出来。别耽误事。”门外传来一道男声催促。
“晓得了!”叫小强的男子向门外吼道。
出了门,秦庸身子晃悠的走过一段长长的马路,老远就看到来时的那块刻着“李家村”巨石周围聚集了一圈青壮男子。
带着他来的小强费力挤进人群,口中高喊着:“村长,村长,人来了。”
说完就融入了人群中,一个个陌生的面目秦庸也没心思去分清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那什么才是重要的事情?重要?
想不起来了……啧,看来回h市要好好看看脑子了,别打架打坏了。
他顶着一身伤大摇大摆的走入人群,所到之处陌生的面孔都是一副不欢迎的表情,啧,这群刁民,他能来就是他们村的荣幸了。
刁民?算了,不重要。
他走出密集的人群,看见了站在车前的秦瑜和刘助理在交谈着什么。
“秦少,天呐你这是怎么了?”刘助理一个箭步冲上来。
秦庸虽然身上哪哪都疼,但打架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哪里值得大惊小怪,摆了摆手就独自一人向黑色轿车走去。
刚一走近看到车标就火气来了:“我不是说了买我常开的那辆车吗?怎么还是这破车,你想要晕死我吗?”
刘助理缩着脖子,小声答道:“这地比较偏,调货要明天才能到,但是您今天就要走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怪他。
“艹!”秦庸对着车尾就是一脚,整个车身剧烈的晃动一下。
原本闭着的车窗缓缓落下来,稚气的怒音从车里传来:“干什么摇车,吓死人了!”
秦庸顺着声音低头,只一眼就看见了那女子。
有些奇怪,明明是精致立体的五官却感觉不到她的情绪,七情六欲在她的脸上仿佛都不存在,秦庸站在她面前但又好像不在她面前。
她像是山间的风、溪流的水,可却没有一点人的味道。
突然他眼前一晃,出现了一张含着怒意的小孩脸:“你看什么呢?!”
秦庸这才惊觉心跳的厉害,没理车里的小屁孩,他转头盯着一脸心虚的刘助理:“你来说说看怎么回事。”
语气颇有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这这、哈、”刘助理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自己答应了村长送她们一段路,还是说没有经过秦庸的同意就让她们先上车了?
秦瑜见这场面开口了:“村长想要我们带她们一段路,到h市放下她们就好了。小庸,你就当帮帮忙。”
秦庸斜了他一眼,继续盯着车里面的女人,眼神危险:“这忙,我要是不帮呢。”
女人依旧不动,但是那小孩就没有这么好的忍耐力了。
他脸一鼓,眼睛一瞪,就指着秦庸说:“我们选择你的车是你的荣幸,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说完他就扭头叉腰,看起来很认可自己说的话。
秦庸仰天哈哈一笑,就打开了车门,俯身盯着女子。
“在我动手之前,马上离开我的车子。”
等秦庸坐上车就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不难闻反而有点清新。
“开窗。”秦庸闭着眼睛说。
“是,好。”刘助理慌忙按下按钮。
带着凉意的风吹进车内卷走了残留的一丝气味,车内只剩下了皮革的味道。
秦庸若有所觉的睁开眼,镜子中是那女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黑色的路面上。
黑色轿车彻底消失不见,站在村口的一群人对秦庸赶人下车的行为毫不在意,就好像那女人和小孩是他们村想要甩掉的包袱一样。
为首的村长开口了:“你到时候捎她们一程吧。”
秦瑜身为李家村的女婿、杨雅的老公,自是满口答应。
等杨雅也来了,他们一行人就上车了。
车上,秦瑜坐在副驾驶,杨雅和那女子还有小孩坐在后座。
漫长的车程过于无聊,杨雅看着自己和衣服玩的小孩,问旁边的那女子:“这是你的孩子吗?”
她知道村里面一直是早婚早育,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猜想。
没有感觉到恶意,小孩子也不像对秦庸那样对杨雅,手上叠布料的动作停下来,看着杨雅认认真真的回答:“不是,这是我姐姐。”
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了,出门就是以姐弟相称,虽然他也想要大人当他妈妈。
见小孩说话了,那女子却还没有开口,杨雅就觉得是她怕生,她小时候待在村子里也是这样,陌生人来了都害怕。
后来还是妈妈送她上学,才养成了她现在开朗的性格。
有点感伤了,杨雅继续问小孩:“你叫什么呀?”
“我叫盂!”盂很自豪的仰着头,他是有名字的。
杨雅没觉得奇怪,小孩说话逻辑不通很正常的,而且有可能是家人对小孩的昵称。
“你呢?”杨雅看着从上车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话女子。
女子终于有了动静,她转头看向表情友好的杨雅,表情空白。
“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