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三次的食物约会》沙糖桔好甜

26、喝酒 “……

　　“……嗯，四点就到了。”林雪无沉默了好几秒，把手机贴到耳边，压下情绪后才回应道。

　　“你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出什么事了？”江酌晚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

　　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因为一句关心再次翻涌上来，林雪无咬着下唇，希望鼻尖的酸意可以快点消散，可惜却是徒劳。

　　她吸了一下鼻子：“江酌晚，我想我的猫了。”

　　“那我现在订凌晨回江城的机票。”江酌晚答得很快，没有一丝犹豫。

　　因为江酌晚的话，林雪无心情莫名好了些：“你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

　　“心情不好的话，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什么？”江酌晚没有回答林雪无的话，反倒是有些无厘头地提出邀请。

　　林雪无有些疑惑地问：“是说我明天回到江城以后吗？”

　　“不，就现在，我在湛水。”

　　*

　　晚上九点，林雪无轻轻打开房门探出头，扭头看了一圈后，确定爸妈都已经进屋了，才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一出小区她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车，车旁边站着正低头看手机的人不是江酌晚还能是谁。

　　她有些兴奋地加快脚步小跑过去，在江酌晚跟前站定后迫不及待地问他刚刚电话里没来得及问的话：“你不是订了回江城的票吗，怎么突然来了湛水。”

　　江酌晚十分顺手地帮林雪无打开副驾驶座的门，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江氏在湛水收购了一个游乐园在翻新，负责人下午和我说第一期完工了，我就顺便过来看看。”

　　“怪不得你刚刚会给我打电话。”林雪无也不疑有他，坐进了车里。

　　上车后林雪无的第一反应是这车上没有江酌晚的气味，反应过来后意识到这应该不是江酌晚的车。

　　她惊觉自己居然已经对江酌晚的气味那么熟悉和习惯了，难道是因为经常和他待在一起坐他车的缘故吗？

　　“去吃什么？”江酌晚上车后问。

　　“哦哦？”林雪无走神了一瞬间，抬头时有些慌张，考虑了几秒后才接着说，“我记忆里湛水好吃的东西都是路边摊或者小店，但是……你可以吗？”

　　迟疑的话语落下后，林雪无的眼神十分不遮掩地在穿着正装的江酌晚身上打量了一圈。

　　江酌晚嘴角不着痕迹地撇了撇，似乎是有些不服气。他抬手利落地扯开领带，脱下西服外套，丢到车后座。接着摘下钻石袖扣随意地放到水杯槽中，又将衬衫的袖子往上卷了卷。

　　“这样可以了吧。”

　　“哈哈哈哈哈……你，你没听出来我是逗你的吗。”林雪无终于笑出声来，她总觉得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江酌晚，该说是幼稚吗还是较真，但是反而因为反差让人觉得很可爱。

　　不知道是被林雪无的笑感染，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江酌晚也无声地勾了勾嘴角，语气有些无奈地说：“先把地址发给我再笑。”

　　两人来了一家炸串小店，无论是从店里看起来油光发亮的木头矮桌和塑料凳子，还是那个因为风吹日晒变得泛白的招牌，都不难看出这是一家老店。

　　江酌晚很自觉地接过老板娘递来的塑料篮子，跟在林雪无身后等她从冷藏柜里挑好串放到篮子中。

　　坐在街边外摆的矮凳上，感受着秋夜吹来的风，林雪无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情绪这么低落。”江酌晚看着昏暗路灯下林雪无未施粉黛的侧脸问。

　　“其实也没什么……”林雪无显得有些别扭，她总觉得跟别人说自己和父母吵架的事有点难为情，“吃晚饭的时候我和我爸小吵了一下。”

　　身边的人挑了挑眉后问：“只是小吵一下能让你这样？”

　　和江酌晚对上眼神，林雪无下意识皱了皱鼻子，苦笑一下说：“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能只是因为我以为这么久没回家，这次回来至少能温馨度过，结果变成了这样心里有点……有点失落吧。”

　　“可以告诉我具体是为什么吗？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我也想倾听你的烦恼。”江酌晚语气温柔地说。

　　林雪无愣住了，她隐约从刚刚那句话里感受到一些别样的情愫，那是一种将人和人紧紧连接在一起的东西。

　　只是还未等她深思，老板娘端上装满炸串的铁盘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笑着又要了两瓶啤酒。

　　“我要开车，不能喝酒。”江酌晚认真地表示。

　　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开好盖的玻璃瓶啤酒，林雪无话里带笑说：“谁说我是点给你的？这两瓶都是我的。”

　　说完她拿起其中一瓶对瓶吹一口气就喝掉了三分之一。

　　江酌晚拿起一串炸鸡排递给林雪无：“慢点喝。”

　　“我之前不是两年没回家吗，其实是因为当时我的视频收入不太理想，我父母都很反对我继续做自媒体，希望我回湛水上班。我不愿意，所以大年初三就大吵了一架，我当天就买票回了江城，后来一直没回来。”林雪无一边有些愤闷地啃着鸡排一边说。

　　“可第二年开始你的视频账号不就发展得不错了吗？”作为最了解林雪无视频账号的人之一，江酌晚发现了华点。

　　林雪无的嘴角一下就耷拉下去了，表情欲哭不哭的模样，委屈得不行：“因为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是他们看不起我的事业……我家算是比较传统的那种家庭吧，我爸一直觉得我当大胃王吃播很丢他的人，我妈还好，更多是觉得不稳定，但是吵架的时候她也不帮我。”

　　“一点也不丢人，你的视频带给了很多人快乐和力量，也包括我。而且我会签下你，也不全是因为我的私心，更多还是觉得你有发展潜力。”江酌晚难得语气有些着急地解释。

　　“噗嗤，”林雪无没憋住笑了一声，“你是在鼓励我吗？我可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能力，不然早在第一年没水花时就坚持不下去了。只是父母的态度还是会让我有点难过，哪怕是我现在已经转型成艺人了，也还是得不到他们的认可。”说完，林雪无又把手里的啤酒喝了一大半，颇有股想要借酒消愁的意思。

　　尽管神色担忧，但江酌晚依旧没有阻止林雪无喝酒，而是接着问：“所以今天也是因为这件事吵架？你爸妈现在还是反对你做这份工作？”

　　啤酒瓶被重重地放到木桌上，林雪无脸颊酡红，眼神没有焦点地直视前方，气呼呼地说：“倒也不是，估计是我最近名气大了些，而且一拿到分红就分别给爸妈转账了十万，他们也没再劝我回来了。”

　　听到这，江酌晚悄悄松了口气。

　　“但是我爸突然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子。”

　　刚刚被江酌晚松了的那口气瞬间又提起来了，恰好嘴里刚刚吃的包菜还没完全咽下去，一下子呛得咳嗽不止。

　　“咳咳咳……结婚生子！？”江酌晚因为激烈的咳嗽眼尾都泛出了眼泪，又拿手挡着嘴，难得的看起来带上几分脆弱感。

　　林雪无从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又用手轻轻拍拍他的背，点点头说：“对啊，我不是说了吗，我爸就是那种传统大男子主义男人，他总是说我现在不结婚，再过两年好男人都结婚了我就找不到好的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很抗拒结婚吗？”江酌晚试探着问。

　　这个问题让林雪无陷入了思考，她用手拖着下巴，大脑因为酒精变得有些亢奋，忍不住滔滔不绝地回答：“也不是吧，主要是我只谈过一个男朋友，我和你说过的，而且现在想想都不知道那个算不算恋爱，所以对于恋爱和婚姻，总觉得这些都离我好遥远。要说抗拒，我可能只是抗拒为了别人的眼光去做人生选择吧，即使是爸爸，这样也很讨厌。”

　　“我现在一个人过得也很好很开心，如果要和别人在一起，就必须打破现在的生活状态，总觉得很麻烦和不安。再加上我的工作也并不是那么自由的类型，忙起来说不定一个星期都见不到面，公开恋情也会引起关注，反正就是方方面面都很麻烦啦……”

　　林雪无说着说着，眼神突然看向江酌晚，歪着头问：“江酌晚，你谈过几次恋爱啊，好像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我没谈过。”江酌晚不假思索地回答。

　　“诶？真的假的？”林雪无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思索几秒后又变成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不过也是，毕竟你的性格感觉不是很亲人啊。”

　　对于林雪无的评价，江酌晚显得有些困惑：“亲人……听起来像是形容猫的。”

　　“无论是人还是猫都一样啦，不同的猫性格就完全不一样。你看紫米就比较高冷，芋圆就特别粘人。虽然生活习惯不一样，性格也不一样，但是它们也可以和平共处，都可以过得很幸福。所以我相信就算我不结婚生子，我也会过得很幸福的，你也是。”林雪无边说边拍了拍江酌晚的肩膀，接着拿起另一瓶啤酒豪饮起来，带着要一口闷的气势。

　　江酌晚抓住林雪无拿着酒瓶的手，终于打断了她的一口闷施法，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不喝了，你醉了。”

　　“我酒量很好的……”林雪无抬眼委屈巴巴地看向江酌晚，和芋圆没吃到好吃的时眼神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