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异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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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只见老亚兽人抬眼看向纪朏月，脸上满是赞叹：“你摘的这些蘑菇里，一朵混进去的血纹菇都没有，眼力真不错。”
旁边的鹿溪和另一位老亚兽人闻言，也凑近仔细观察纪朏月采的那堆蘑菇，果然都是无毒的灰纹菇。
“不愧是被祭司大人看中，能得到兽神赐福的人，果然厉害！”兔铃感慨道。
或许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透露出鉴定术的存在，这样他会拥有更多的话语权，也可以做更多的东西来改善自己和大家的生活。
纪朏月心里快速权衡了一下，随即干咳一声，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开口道：“其实......不是我厉害，是我觉醒的异能厉害，它可以帮助我辨认植物是否有毒，我当初失忆了还能在林子里活下来，全靠它保命。”
“能辨认植物是否有毒？”那位老亚兽人眼睛一亮，语气急促了些，“对所有植物都有效吗？大概能感知到什么程度？”
“我也不确定，毕竟我觉醒异能也不久。”纪朏月谨慎地回答，“但之前见过的植物，我都能说出它们的用途。”
鹿溪和两位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假如事实真如纪朏月所言，这种能力的价值不可估量。要知道在兽人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未知的植物了，很多部落，往往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甚至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逐渐摸清一片区域植物的特性。
“这可是非常宝贵的能力，朏月，以后不要随便告诉别人，要是其他部落的人知道，说不定会把你骗到他们部落去。”鹿溪郑重地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明白。”纪朏月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个小插曲也让几位老亚兽人对纪朏月更多了几分看重。
队伍稍作休整，便继续投入了采集。
午后的阳光越发炽烈。队伍继续深入林子，没多久就来到了一片地势较高的区域。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不少树上挂着一种表皮金黄、外形圆润的果子，高高的悬挂在离地数米高的枝头，深吸一口，空气中似乎也透着果子的甜香。
“是叮当果！”猴灵仰头看着，声音里满是欣喜，“这东西成熟了表皮很硬，风一吹就叮叮当当的响，但拨开皮，里面的果肉很甜，保存时间也很久。就是长得太高了摘得时候要小心。”
不过大家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见许多亚兽人走到树下，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在纪朏月诧异的注视下，他们的双手开始发生变化——皮肤上迅速覆盖上一层薄薄的、与其兽形特征相符的短毛或细鳞，手指关节变得更加突出，指甲伸长、变厚、锐化，眨眼间便化作了更适合攀爬的“兽爪”。
接着，他们便利用临时变化的兽爪和灵活的人形身体，如同灵巧的猿猴般，迅速攀爬起那些粗壮的树干。爪尖深深嵌入树皮，提供稳固的着力点，双腿几下蹬踏，唰唰唰就爬到了树顶。
看得一旁的纪朏月不禁瞠目结舌。他虽然能熟练在人形和兽形之间相互切换，但这种局部变化肢体，以此辅助劳作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猴灵注意到他脸上的惊讶和茫然，凑过来笑道：“怎么，没人教过你这个？很实用的小技巧。”
他伸出自己的手，示范性地让手指微微变化，指尖透出些许属于猴类的特征，“不用完全变身，只变化需要的部分，省力又方便。尤其是我们这些原型擅长攀爬的种族，几乎天生就会。你们猫族......应该也不难。”（纪朏月在不知道兽人世界是否有其他朏朏的存在，对外一直自称猫族混血。）
“我之前没试过，不太会。”纪朏月老实承认，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能教教我吗？”
“很简单，就像你在兽形和人形之间切换那样，把意念集中在手上，想着你需要它变回原来的样子。”
猴灵耐心地指导，“暂时变不出完整的爪子也不要着急，先试着让指尖的感觉变敏锐，指甲稍微硬一点，能勾住东西就行。重点是感觉，想象你的手指是延伸出去的钩子。”
纪朏月依言尝试。他闭上眼，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双手。起初并无变化，但当他回忆起作为朏朏时，利爪弹出、扣住树干或地面的那种扎实触感，并将这种感觉投射到手指上时......
指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麻痒和收紧感。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的双手已经变成了朏朏的形状，银白的大猫爪，粉色的肉垫，又软又弹。
“对！就是这样！”猴灵鼓励道，“来，试试爬这棵，这棵纹理粗，好抓，不要害怕摔下去，兽人皮糙肉厚，摔不死的。”
在猴灵的指点下，纪朏月略显笨拙地将双爪按在粗糙的树皮上，努力寻找着力点，双腿配合着向上蹬。
一开始颇有些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滑下来，但那种指尖能微微扣进树皮纹理的感觉给了他信心。渐渐的，他也找到了节奏，虽然速度远不如猴灵他们流畅迅捷，但确实一点一点地离开了地面。
攀爬的过程消耗了纪朏月的不少体力，但当他的手终于够到一根结实的枝杈，奋力一撑，将上半身探出茂密的树冠层时，眼前豁然开朗。
微风拂过发梢，纪朏月擦了擦被汗水浸湿的额头。他站在一根粗壮的分枝上，手扶着主干，极目远眺。下方是连绵起伏的林海绿涛，远处，磐石部落所在的黑山只露出隐约的轮廓，更远方则是黛青色的山峦剪影，层层叠叠，消失在天际。
一种混合着疲惫、兴奋与难以言喻的成就感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不是作为拥有矫健兽形的朏朏，而是以“人”的形态，凭借自己刚刚学会的技巧和力量，征服了这高度，看到了截然不同的风景。
“感觉怎么样？”旁边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上，猴灵笑着问他。
“......很好。”纪朏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跳，回头对猴灵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猴灵。”
“客气啥！”猴灵摆摆手，利索地摘下一个叮当果，“赶紧干活，多摘点，晚上回去加餐！”
*
夕阳西斜，采集队也满载而归，每个人的背篓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回到部落，把上交给部落的部分登记后，众人便带着满身的尘土和疲惫，纷纷散去。
纪朏月刚回到洞穴不久，正将几天采到的果子、蘑菇分门别类放好，洞口便传来了鹿溪的声音。
“朏月，在吗？”
“在，快进来。”纪朏月掀开门帘。
鹿溪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是平日温和的笑容，但眼神里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他也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我来，是想再和你谈谈你的异能。”
纪朏月心下了然，请他坐下：“您说。”
“你的异能，对植物......尤其是我们不熟悉、不知道效用的植物，真的能大致判断其是否有害，或者可能有什么用吗？”鹿溪语气认真地问。
纪朏月斟酌着回答：“就我目前的经验来看，还是很准确的。”他举了个例子，“比如灰纹菇，我的异能会显示【灰纹菇，可食，味鲜。无毒】。”
鹿溪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他抬起头，直视着纪朏月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恳切：
“朏月，你知道，我们兽人生活在这片山林里，靠山吃山。山林里有无穷无尽的植物，有的能果腹，有的能治病，有的能要命。祭司大人和部落里经验丰富的老人，花费了无数心血，甚至付出过生命的代价，才慢慢积累起我们现在掌握的知识。”
“但是，山林太大了，未知的植物太多了。每一次探索新的区域，尝试新的植物，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你的能力，如果真如你所说，哪怕只能提供多一分的参考，减少一次错误的尝试，都可能避免伤亡，甚至为部落带来新的、重要的发现。”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否愿意，将你的这个能力，告知鸦聆祭司？当然，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意愿，如果不愿意，我们也不会逼迫你。”
“祭司大人是我们部落的智者，如果他知晓你的异能，或许能帮助你更好地开发异能，将这份能力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为部落带来更大的福祉。作为回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也会尽力做到。”
鹿溪的话说得很坦诚。
纪朏月安静地听着，心中飞快地思量。鹿溪的提议，其实也是他之前就考虑过的，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他抬起头，迎上鹿溪紧张期待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愿意将我的能力告知祭司大人。异能是兽神大人对我的赐福，我相信，如果兽神大人知道的话，也会愿意我用这份能力去帮助部落，让兽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鹿溪欣慰地笑了笑，他用力拍了拍纪朏月的肩膀：“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事不宜迟，祭司大人这会儿应该还在祭坛那边整理今日新得的药草，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
两人来到祭司的洞穴，鸦聆祭司正坐在火塘旁，仔细检查今天刚采集到的药草。
听到脚步声，祭司抬起头，目光在鹿溪和纪朏月身上掠过，眼神满是疑惑。
“祭司大人。”鹿溪恭敬行礼，随后简明地将白日采集时发生的事，以及纪朏月的异能，和自己与他的交谈结果，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鸦聆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中不断翻涌的情绪，才能证明他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
待到鹿溪说完，老祭司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再抬眼时，那双平日里很是冷静的眼眸里，迸发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混合着激动与喜悦的光芒。
“孩子......”鸦聆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他伸出布满皱纹但温暖的手，轻轻按在纪朏月的肩膀上，“珍惜你的能力，它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对于兽人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这是兽神赐予你的......一双可以分辨万物的慧眼！”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和慈祥：“从明日起，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多来我这里几趟？我需要你的帮助，来分辨那些我们知之甚少的植物。同时，我也会将我知道的一切，尽可能教给你。”
“这不仅是为了部落，孩子，也是为了让你更好地理解和使用这份天赋。”鸦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它或许会为你带来荣耀，但也可能伴随风险。在这里，在兽神的见证下，我，鸦聆，以磐石部落祭司之名向你承诺，从今天起，你将永远受到整个部落的庇护与尊重。”
“感谢你，孩子，”老祭司最后说道，语气真挚无比，“感谢你愿意分享这份珍贵的天赋。你的到来，或许比我原先预想的，更加意义深远。”
纪朏月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暖意，听着老祭司恳切而有力的话语，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他迎着祭司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感谢您的信任，祭司大人。我很愿意向您学习，也愿意用这份能力，为部落尽一份力。”
夜色渐深，火塘里的火焰静静燃烧，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未来的兽人圣地，似乎也在火焰的燃烧中，悄然迈出了发展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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