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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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悄然离巢，羽翼的光辉透过兽皮门帘，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洞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也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清晰——天亮了。
纪朏月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下来，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无意识地摆动了几下。
走到洞口，他掀开门帘，早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冷冽，深吸一口，顿时觉得精神大振，神清气爽。
虽然兽人世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动植物，还有异能这种不科学的东西，但总的来说，这个世界目前还是处于部落而居、依靠采集、狩猎而生的原始时代，夜生活相比现代枯燥得多。
自从来了这里，纪朏月就再也没熬过夜，每天作息无比规律，每天都是早睡早起。
和之前几天不同，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昨天领肉时鹿溪和他打过招呼，今天轮到三队采集，纪朏月不敢耽搁，干净利落地用木桶里储存的清水洗漱。水是昨晚白翼帮着他一起从溪边打回来的，经过一夜的放置，格外的清凉。
他舀了两碗水倒在石制的洗脸盆里，拿出净齿草开始洗漱。
没有牙膏刷起来总觉得怪怪的，他依稀记得古人好像会用茯苓、丁香、藿香等药材配上石膏、青盐等矿物质配成牙粉帮助清洁牙齿，嗯......之后要是能找到差不多功效的药材，也可以试着配一下......
思绪飘远间，突然想起曾经被医生摁住用仪器测量根管长度时的痛苦，纪朏月一个激灵，刷的更认真了。
洗漱完毕，他从藤筐取出果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落在洞外大片空出来的土地上，陷入沉思。
不知道这次出去能不能找到辣椒、大蒜那样的调味品，烤肉只撒盐还是有点太单调了，或者能找到一些止血草那样的药材也好......
正想着，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鹿溪从山下走上来，见他坐在门口，笑着招了招手：“早上好！”
纪朏月把剩下的果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问道：“现在就走吗？”他拿起一旁提前准备好的背篓。
“走吧。”鹿溪点点头，转身带路，“其他人应该已经在集合点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往下走。沿途经过的洞穴陆续有人出来。看见鹿溪和纪朏月，大多会友善地招呼：
“鹿溪队长，早啊。”
“朏月也去采集？”
“今天去哪个方向？”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纪朏月有些惊讶地发现，几乎每个人都认识他——至少认得他的脸。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前天的日出仪式上，除了没回来的狩猎队，剩下的人都到齐了。他被鸦聆祭司当众祝福的画面，恐怕已经给所有人留下了印象。
“真热情啊，兽人。”他低声感叹。前世二十多年认识的人，恐怕还不如加入部落这短短几日认识的多。
鹿溪闻言笑了笑：“部落就这么大，谁不认识谁呢？而且你救了虎烈，又通过了祭司的考验，大家对你自然非常亲热。”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部落东侧的集合点。
这是一片紧挨着山壁的空地，此时地上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个亚兽人，每个人或坐或站，但无一例外，他们身上都背着和纪朏月相仿的采集工具。
见鹿溪带着纪朏月过来，人群里立刻响起了热情的招呼声。
“朏月！这边！”
“今天第一次采集吧？别紧张，跟着我们就行。”
“鹿溪队长，今天还去老地方？”
鹿溪笑着回应了几声，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拍了拍纪朏月的肩：“朏月今天正式加入我们三队，以后就是队友了。他没了之前的记忆，今天第一次去采集，麻烦大家多照顾着点。”
“那肯定！”
“放心吧队长。”
回应声很热烈。
纪朏月注意到，人群中还有几个看起年纪不大的亚兽人，应该也是刚加入采集队没多久，他时不时就能接收到来自那边的视线，想来是对他很好奇。
鹿溪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朝那边招了招手：“兔铃，羊绵绵，你们几个过来。”
三个年轻亚兽人应声走了过来。
“这是兔铃，”鹿溪指着其中一个顶着兔耳，眼睛明亮的妹妹头少年，“他跑得快，眼神也好，总是能发现藏得很好的食物。”
兔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朝纪朏月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兔牙。
“这是羊绵绵，”鹿溪又指着另一个顶着小角，长发微卷扎在脑后的羊族亚兽人，“他是这几个里面加入采集队最早的，经验也最丰富，呆会你跟紧他，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请教。”
羊绵绵害羞地点了点头，笑容腼腆。
最后的亚兽人猴灵，身材稍显瘦削、但手脚格外修长，“就像名字一样，他手脚很灵活，爬树特别厉害。”
猴灵大方地伸出手：“欢迎加入三队。”
纪朏月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薄茧：“谢谢，以后请多指教。”
“互相指教。”猴灵笑着松开手，“我是今年雨季才正式加入采集队的，算起来也就比你早了二十天。”
这话让纪朏月心里微微一松。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是新瓜蛋子。
鹿溪抬头看了看天色，拍拍手：“好了，人齐了就出发。今天去北面的那片林子，前几天巡逻队说那边的斑角果快熟了，咱们去看看。”
听着安排，二十多人排成松散的队列，跟着鹿溪走出部落的栅栏门，踏上向北的山路。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紧不慢，纪朏月跟在兔铃他们旁边，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条山路显然经常有人走，路面被踩得坚实平整，两侧的杂草也被清理过，只留下低矮的灌木丛。越往前走，树木就越茂密，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投下斑驳的光影。
似乎看出纪朏月的紧绷，兔铃凑过来关心他：“别怕，跟着队长走，很安全的。”
兔铃语气轻松，“北坡这片林子我们常来，巡逻队每个月都会清理一遍，大型野兽基本都赶跑了。最凶的可能就是长耳兔了——哦，长耳兔你可能还没见过，那玩意儿凶起来可吓人了。”
“我见过。”纪朏月想起在兽神森林里的遭遇，心有余悸，“确实很凶。”
兔铃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见过？在哪见的？”
“就是救虎烈那次，在森林里遇到的。”
“天哪！”兔铃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你真厉害，长耳兔虽然体型不大，但发起疯来力气可大了！”
“算是吧......”纪朏月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太想回忆那场狼狈的搏斗。
好在兔铃也没追问，转而开始给他介绍沿途的植物：“看那个，红酸果，味道酸酸的，没成熟前是黄绿色，熟了就变红，煮肉汤时放几个，肉会变得更好吃；那个是锯齿草，叶子边特别锋利，小心别割到手......”
纪朏月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兔铃说的这些，鉴定术大多都给过类似的信息，但经验丰富的队友讲解时，还能听到一些有趣的小故事，感觉大为不同。
走了一个多小时，队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坡度平缓的山坡，树木比之前稀疏些，林间空地上都是灌木丛和各种杂草。细看来，灌木枝条间挂满了一串串鸽子蛋大小的紫色果实，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好了，就这儿。”鹿溪停下脚步，转身叮嘱道：“四个人一组，别走太散。重点是斑角果，但看到别的能吃的也别放过。太阳到头顶的时候，回这里集合。”
人群应声散开，各自结伴往林子里走去。纪朏月自然和兔铃、猴灵、羊绵绵组成了一组，这是鹿溪之前特意安排的。
“我们先采斑角果，”羊绵绵作为小组里经验最丰富的，这会也不害羞了，自然地担起了指挥的角色，“兔铃，你眼睛好，找到基本上全熟的灌木就标出来。猴灵，你个子高，先把高处的摘了。朏月，你跟着我，我教你怎么挑。”
分工明确，四个人立刻行动起来。
斑角果确实很多，几乎每走几步就能遇到一丛。纪朏月跟着羊绵绵，看他如何判断果子的成熟度——颜色要深紫近黑，表皮要饱满光滑，轻轻一揪就会从枝头脱落。
纪朏月小心翼翼地采摘，逐渐掌握了技巧。他的动作虽然不是很熟练，但胜在耐心细致，摘下的果子大多完好无损。背篓里底部很快就铺了薄薄一层，沉甸甸的。
摘了约莫半个小时，兔铃忽然在不远处喊道：“绵绵、朏月、猴灵！快来，这边有灰纹菇！”
灰纹菇？路上兔铃提过，这种蘑菇味道特别鲜美，晒干了别有风味。
四人循声过去，只见一棵老树的根部，潮湿的腐叶堆里，长着一丛丛灰白色的蘑菇。菌盖圆润饱满，菌柄上有细微的灰色纹路，正是灰纹菇的模样。
“运气不错，”羊绵绵蹲下身，小心地摘下一朵，“这么多，晒干了可以吃很久了。”
兔铃和猴灵也凑过来帮忙采摘。纪朏月正想蹲下，鹿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心点，灰纹菇附近经常长血纹菇，那玩意儿长得跟灰纹菇特别像，但是有毒。”
鹿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老亚兽人。三人显然是在巡视各组的情况。
“血纹菇？”猴灵抬起头，“队长，怎么区分啊？”
鹿溪蹲下身，指着灰纹菇的菌柄和菌盖连接处：“看这里，灰纹菇这里是干净的白色。血纹菇会有一圈很细的暗红色环纹。”他又指向菌柄，“还有，灰纹菇的全是灰色的，血纹菇的是灰色和红色混杂的。”
众人都凑近了仔细看。纪朏月也蹲下来，目光好奇落在那些蘑菇上。
讲解完毕，鹿溪起身离开，临走时叮嘱他们：“这两种特别容易摘混。你们采完了都拿给我检查一下，安全第一。”
一旁两个老亚兽人也点点头，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开口：“去年上游那个部落就有人摘错了，差点没救回来，入口的东西，马虎不得。”
气氛顿时严肃了几分。羊绵绵他们摘蘑菇的动作也更小心了，每摘一朵都要仔细看几眼。
纪朏月也加入了采摘。他动作不快，但每摘一朵，鉴定术都会自动反馈信息。十几次下来，全都是【灰纹菇，可食，味鲜。无毒】。
很快，那一丛蘑菇被采摘一空。四个人把摘到的蘑菇集中放在一片大叶子上，捧到鹿溪面前。
鹿溪和两个老亚兽人蹲下来，开始仔细检查。
一朵，两朵，三朵......他们的动作很慢，每朵蘑菇都要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
检查到纪朏月摘的那部分时，一个老亚兽人忽然惊讶地“咦”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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