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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贵人 ...

  •   助力她摆脱剧情控制的第一步,那就是要有钱。

      原女主之所以在后期寸步难行,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她没对男主设防,导致银行卡里的钱全都被转走。而全网黑的明星身份又使她无法找到工作,甚至出行都受到限制。

      宁姝黛沉默地走在街上。她皮肤白,哭起来很容易上脸,眼睛和鼻头都泛着红,原本梳得齐整的头发也因为刚刚的事松散地垂在肩上,单薄的肩头微微蜷缩,活脱脱一株经了风雨、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却又透着股藏不住的韧劲。

      街对面的豪车里,纪博之懒散地将手搭在沈律远肩上,目光锁着街边失魂落魄的身影,语气玩味:“这小白花都快被吓破胆了,你不去哄哄?”

      沈律远抬手拂开他的手,手肘支着车窗,侧脸线条冷硬。窗外那抹灰色工装的身影格外单薄,背影里满是无助与迷茫,竟让他心头微顿,沉吟道:“算了,换个人吧。”

      纪博之闻言挑眉,当即坐直身子,语气夸张:“不会吧沈少爷,你这是动了怜香惜玉的心?”

      他们这群人就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戏耍小女生不过是普通的惯常消遣。看着对方从清高自持一步步跌进陷阱,褪尽纯粹染上拜金的贪婪,就是他们打发时间的乐子。

      “她不是缺钱吗?陪我们玩阵子就能赚到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何乐而不为?”

      “说起来,我们也算她命里的贵人。要不是我们,她一个穷学生,拿什么给姥姥治病?先前那些贫困生,最后不都对我们感恩涕零的?”回忆起过往戏耍过的人,他轻嗤一声,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这小白花模样是真顶,合我胃口。你不想掺和,那我上了啊。”

      沈律远没应声,却也没同意。

      纪博之撇撇嘴,忽然凑近,语气狐疑:“你该不会是铁树要开花了吧?”他这好友和他半斤八两,换女友如换衣,唯独对男女间的亲密事格外冷淡,倒像是在为谁守节似的。念及此,再联想方才沈律远的反常,他猛地转身盯住对方,语气坚决:“咱可说好了,这小白花的一血归我。”

      他可太懂沈律远的洁癖了,只要占了这头一份,沈律远日后就是再动心,也绝对不会碰。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好友半路截胡,凭着虚情假意就能攥牢这朵小白花的身心。

      纪博之有个癖好,就是偏爱逼迫不情愿的人顺从,尤其偏爱小服务员这种清纯倔强的小白花。先才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就已经势在必得了。

      现在光是脑补她被撞得受不住,却偏偏倔强地咬着唇、强忍不吭声的样子,他就已经浑身燥热了。

      宁姝黛完全不知道街边豪车里的人究竟在想什么,她扫开一辆共享单车往自己的出租屋骑去。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交通方式。她全身上下穷得叮当响,打车打不起,小电驴也没有,这会儿地铁也不在运营时间段里,每天上下班全靠骑共享单车撑着。

      幸好这阵子是高考毕业后的漫长暑假,不需要上课。否则交通来往更是麻烦。不仅要去学校上课,还要去医院照顾姥姥,更要去不同地方打工。

      关键上学了可不止是单纯的上学,还有各种人际关系,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毕竟等上了大学以后,反派女配就要出场了。

      想想就烦。

      宁姝黛把摇摇欲坠的头发解了,冰着脸往出租屋骑去。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即使她的身体依旧是原本的恶魔身体,但她依旧感觉到心脏因为长时间的缺少睡眠而有些力竭,身体也发着虚。

      完全不知道原来的小白花女主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真是个忍人。

      骑了半个小时的自行车到出租屋,宁姝黛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头脑昏沉地栽倒到床上。

      另一边,沈氏大宅的客厅里,身着墨绿旗袍的沈母端坐在沙发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这几天这小兔崽子回来得越来越晚了,今天竟然直接彻夜未归。

      身旁穿着休闲家居服的沈父,一边翻看手机信息,一边温声劝她回房歇息:“别气别气,可能是小远在朋友家凑合一晚对付过去了。现在都凌晨四点了,咱们也回房睡吧。”

      话音刚落,玄关处就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响。玄关的灯光应声亮起,沈律远推门而入,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沾了些许夜露的潮气,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冷冽的腕表,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难掩矜贵。

      “回来了?”沈母的声音冷硬,带着压抑的怒火,“彻夜不归,眼里还有这个家?”

      沈律远换鞋的动作一顿,淡淡应声:“嗯,和纪博之他们在一起。”

      “又是纪博之那群人!”沈母猛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瓷杯与茶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早跟你说过,少和他们混在一起胡闹,整日里不干正事,就知道拿别人当消遣,像什么样子!”

      沈父连忙打圆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圈子,小远有数的。”

      “有数?”沈母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沈律远,“前阵子徐栀那姑娘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你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纪家兜着,纪博之那性子,早惹出大祸了!你跟着他能学出什么好?你就能不能多学学你哥哥吗?”

      她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哥大一就进集团历练,如今独当一面,待人接物稳妥周全,哪像你,整日跟纪博之那群人混在一起,除了挥霍时间捉弄人,正经事一件不沾!”

      又是大哥。

      沈律远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淡漠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他怎么不知道母亲偏心哥哥,沈律修是天之骄子,是沈家既定的完美继承人,而他作为意外生出来的第二个孩子,仿佛生来就是陪衬,做得再好也入不了母亲的眼,在公司里稍有差池就被揪住不放。

      “你就少说两句,律远也不是不懂事。”沈父连忙打圆场,怕母子俩真闹僵,“律修那是性子偏稳,律远年轻,本就该有几分朝气,等再过两年心性定了,自然就收心了。”

      “朝气?”沈母嗤笑,“他这叫莽撞无度!我看他是心野得收不回来了!”

      沈律远终是抬了眼,声音没什么温度:“我累了,先上楼。”不等沈母再开口,他拎着外套转身就走。回到卧室,他烦躁地将外套砸在沙发上,落地窗映出他紧绷的侧脸。纪博之的电话恰在这时候打进来,语气依旧玩世不恭:“明晚六点出来喝酒?我订了卡座,顺便再跟你唠唠那小白花的事。”

      “行。”他妈越是这样说,他就越想和这群人混在一起。挂了电话,沈律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落地窗里的男人眉眼冷沉,满是不甘的戾气。他沈律修循规蹈矩是沉稳,他随性度日就是荒唐,凭什么?

      当晚他刻意磨到傍晚才出门,换了身黑色连帽卫衣,出门时特意避开客厅,沈母的念叨声还在饭厅飘着,他脚步没停,径直从侧门驱车离开,引擎轰鸣声里,竟然有种报复性的畅快。

      酒吧的卡座被灯光映得暧昧,纪博之早已经等候多时,身边还围了两个长腿美女,桌上摆满酒水小吃。见沈律远来,纪博之立刻招手,惊喜道:“可算来了,还以为你被阿姨扣家里了。”

      沈律远扯掉连帽,坐下就端起酒杯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压下心底烦躁,他语气冷淡:“小白花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早摸清了!”纪博之凑过来,语气带着得意,“小白花工作日的时候白天在潮牌服装店里当收银员,晚上在医院陪老人家。周末的时候早上休息,下午一点到五点在隔壁兼职做教培,下午六点到凌晨三点在这里上夜班。”

      说着他笑得愈发玩味,眼底是毫不掩饰的龌龊:“这姑娘看着纯,性子里倒倔,我就喜欢这种,到时候磨磨她的性子,看着她从清高低头,别提多有意思了。”

      沈律远没接话,只是一杯杯喝酒。他自己心里烦,更不想管可以得好处的一面之缘的人了。

      纪博之说得很对。反正对方被这么戏耍,也可以得到钱作为回报。她又有什么吃亏的呢?真心,真心值得了几个钱,又不能当饭吃。

      酒过三巡,沈律远喝得眉眼泛红,平日里的淡漠褪去不少,只剩压抑的戾气。好友们起哄玩游戏,他也没拒绝,却全程心不在焉。

      他妈会对他彻底失望吗?

      纪博之见状,又凑过来煽风:“下周末你可得来,我保证让你开眼,这小白花可比之前那些有意思多了。”

      沈律远含糊应着,酒劲上头,靠在卡座里闭目养神,意识渐渐昏沉。这一晚他没回家,就窝在酒吧卡座里睡到了天亮。

      另一边,沈氏大宅清晨的餐桌上,沈母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又是一夜未归!沈律远这性子,真是越来越野了!”

      沈父叹气:“别气,等他回来我说说他。”

      “你说?你每次都只知道和稀泥!”沈母没好气,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拨通宝贝大儿子的电话,语气带着急切:“律修,你弟弟昨夜在星夜酒吧,到现在还没消息,你上午不忙的话,顺路去接他一趟,好好劝劝他,别总跟着纪博之瞎混,迟早要出事!”

      沈律修刚好忙完,下午也没什么事,于是道:“妈放心,我这就过去。”

      他开车到酒吧,报了纪博之的电话号码进了内场。卡座里一片狼藉,他弟歪靠在沙发上睡得正沉,额前碎发凌乱,脸颊还带着酒后的潮红,纪博之则趴在桌上,鼾声震天。沈律修走过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远,醒醒,跟我回家。”

      沈律远猛地睁眼,看清来人是他哥,眼底瞬间涌上抵触,语气沙哑又不耐:“你来干什么?”

      “妈让我接你。”沈律修语气沉稳,伸手想去扶他,“喝这么多,自己没法开车。”

      “我不用你管!”沈律远一把挥开他的手,撑着沙发勉强起身,脚步虚浮却依旧硬撑,“我自己能走,用不着你假好心。”

      他最见不得沈律修这副事事周全、居高临下的模样,仿佛他永远是需要被照顾的弟弟,永远活在沈律修的光环里。

      沈律修收回手,没恼,只淡淡道:“我不是假好心,你是我弟弟。你现在这样出去,要么出事,要么让妈更担心,你想选哪个?”

      这话戳中了沈律远的软肋,他噎了一下,脸色更沉,却也没再硬撑。一旁纪博之被吵醒,迷迷糊糊抬头见是沈律修,心里猛地一惊,困意瞬间烟消云散,他讪讪笑了笑:“沈大哥,早啊。”

      沈律修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纪博之,往后少带他喝这么多酒,也少做些荒唐事,免得给两家惹麻烦。”

      纪博之不敢反驳,只得连连应下

      沈律远看着他对纪博之发号施令的模样,心底的嫉妒与不甘愈发浓烈,闷着头跟在对方身后往外走。

      车上,车厢里一片死寂。沈律修率先开口:“妈也是盼你好,你没必要总跟她对着干,纪博之那群人的游戏,别太当真,伤了别人,也未必能痛快自己。”

      “你懂什么。”沈律远侧头看向窗外,语气刻薄,“你是沈家的骄傲,自然不用体会这种处处被比较的滋味。”

      沈律修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轻声道:“我从没觉得你比我差,只是不想你走弯路。”

      沈律远没再说话,心底却翻涌不止。他偏过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张熟悉的脸倏地从眼前飘过。

      是宁姝黛。她正骑着共享单车,瘪着下唇强忍着眼底的湿意,眼眶却红得厉害,泪珠在里面打转,却硬是倔强地没落下半滴。身上那件深灰色掐腰波点连衣裙很是单薄,黑色细皮带紧紧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纤细脖颈系着丝带,浓密的乌发挽成乖巧的公主头,风一吹发丝轻扬,那副隐忍含泪的模样,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潮牌服装店薪资高,同样的也对店员的穿搭和外貌要求非常高。对方这副打扮,一看就是满心欢喜去上班,结果却被突然辞退,一时间承受不了,所以才这样委屈。

      纪博之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回想起来喝酒的时候对方那副得意的样子。

      看来对方的工作已经被他搅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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