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乱命欲》外骨骼

4、升房

　　“赎金保险的流程也需要一点时间。”迹部景吾说着，就看见小河恋抬起头，灰色的眼瞳情绪一览无余。
　　“哈？我在电影里都没看有人提到过。”她凉飕飕地瞥了迹部虽然狼狈但仍挂在身上的衬衫一眼，“不愧是财团的世界，充满了我等平民听不懂的词。”
　　迹部牵了牵嘴角，反驳道：“你能在冰帝读书，现在还在海外留学，也说不上是平民吧。”
　　“那是你来到冰帝后的第二年，少爷，蝴蝶效应是从你入学冰帝的那一刻才逐渐开始的。”小河眨了眨眼，往嘴里塞了块饼干，“在你来之前，冰帝一直都是一个条件好的私立学校，还没有夸张到今天这个程度。”
　　“而我——”咀嚼的声音自她那边传来，直到吞下，她才缓缓接上，“我算是一条鲶鱼吧，冰帝有特优生免学费的传统，小六那年我考得还不错。”
　　鲶鱼效应……
　　说起来，给特优生添加额外生活补贴是迹部家于冰帝校董位置上设立的一个基金，出现的时间正好是他的第二个学年。
　　他已经回忆不起当年在开学典礼上的几个特优生是谁了，这些人与那时的他无关，不过是送到父亲桌前的文件上的几个名字。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冰帝读书，这些人的名字一辈子都很难出现在迹部巽的视线吧。
　　“那你……”
　　“我家也没有穷到活不下去的地步。”小河冷冷地补充道，“不要在脑内叠加患难王子和灰姑娘的剧情喔~”
　　迹部景吾移开了视线，盯着发霉墙角的一块暗斑。
　　“本大爷……没想过要叠加什么剧情。”他声音沉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确实有想过之后补偿被拖入绑架事件的小河，但那些事绝对和爱情无关。
　　而小河，小河已经是第二次强调了吊桥效应的可能性，拉开他们的距离。
　　该说不说，小河恋对他没有任何的想法。他应该是惊喜还是应该生气？要知道现在的他是最适合从情感上趁虚而入的，如果有人真的想用感情作为武器的话。
　　至于生命，所谓活着出去，他根本就没担心过。
　　迹部景吾相信对方要的不是他的命，在商言商，虽然迹部家未涉及一些模糊的地段。倘若他真的出了事故，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受到来自迹部圭吾的反扑。
　　他相信祖父麾下那几个人的能力，他们应该还在和绑匪们谈判。
　　“你别害怕。”迹部艰难地开口安慰她，想要告知她这个事实，“我们不会死的。”
　　她几乎是翻了个白眼：“谁敢让你死在这里？”
　　话说小河恋原来是这么不给人面子的人吗？
　　迹部想了想自己跟小河的接触——唔，好像确实，那年拍纪录片时向日还吐槽过那个灰眼睛的学妹冷冰冰。
　　“为什么你在德国出事？”她勾起嘴角，“是因为在日本无法出事吧，那些人才把目光放在海外。”
　　“啊嗯，行踪肯定是内部泄露的，我本来就只在德国停留一个晚上。”迹部看向正闭着眼睛的小河，“你是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看过很多小说吧。”她的答案有些敷衍，“你这种，在日本境内的安保一定是绝对周密的。”
　　所以，只有离开日本才有机会。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迹部也闭上眼睛梳理脑中的思绪，他有一个关窍还没有想明白——如果是日本那边要赎金的话，为什么要策划在海外绑架他？单纯为了钱的话，绑架他要付出的代价完全可以说是得不偿失了。
　　“嗯？”她发出一声气音，像是疑惑，“有人来了。”
　　接着，迹部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房门外界打开，几个魁梧的大汉进来。迹部下意识地绷紧肌肉，忍着痛将小河挡在身后。他是不会死，但如果那些人用伤害小河的方式威胁他……
　　熟悉的香味让他怔愣，这几个人放下了两个餐盘，接着，其中一位还冲他们笑了笑，“好好享用。”
　　小河的脑袋探出来。
　　她显然也闻到了那股香味，于是伸手打开了一个餐盘上扣着的金属盖子。
　　一份还冒着热气的，香味浓郁的意大利面，和一杯外壁挂着水珠的可乐。
　　讥诮的神情浮现在脸上，小河盯着那个在笑的人，接着，她转身看向迹部：“可以叫枕头服务了，少爷。我可受不了今晚再睡这个垃圾床。”
　　那些人点了点头，说稍后会过来给他们另行安排住处。
　　等到他们离开，这扇门被关上。小河盘腿坐在地上，慢慢悠悠地享受这份还有热气的意面。
　　“你就不怕他们下毒吗？”迹部对她毫无安全的自觉惊得眉毛直跳。
　　“他们不会。”小河用刀叉认真地卷面，“今天他们很轻松。你们家的动作可真快。”
　　这句夸赞的话从小河恋嘴里说出来暗含一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不是求财。”迹部缓缓地说出了心底刚生出的判断，接着，也放弃形象坐在地上，开始享用另外一份餐。
　　其实也没完全放弃形象，比起弓背俯身吃得不亦乐乎的小河恋，迹部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
　　“哇这个肉酱真香！和我在那不勒斯吃到的一样。”沉浸在美食的小河恋完全和迹部不在一个频道。
　　如果不是求财，那他没想明白的部分就多了几个关节。
　　这顿饭对于迹部来说注定是索然无味的，但至少胃很满足，不会再发出不华丽的叫声。
　　小河吃东西很快。
　　两分钟，盘子就空掉了一大半。
　　迹部从来没见过吃这么急的人，不免有些好奇：“你几乎没咀嚼吧。”
　　“嗯，反正吃进肚子都差不多。”小河拿起纸巾清洁，“幸好我们现在规格提升了，不用考虑用洗手间的厕纸擦嘴。”
　　“这样吃饭对胃不好，容易引起急性胃痉挛。”
　　“你竟然知道这个？”小河颇有诧异的看向他。
　　“以前的时候，网球部有个同伴为了午训总是吃得很急，他的运动幅度大，那段时间经常胃痛到蹲起身才能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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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连绑架的伙食都能吃成Fine dining——
　　倘若不是环境和他们的坐姿奇怪穿着也很凌乱，小河几乎都要以为现在他们在一家米一，迹部是西装革履的翩翩公子，正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美食的同时和她聊天。
　　不愧是当年学校里最受欢迎的男生。
　　小河恋眯起眼睛，享受着可乐进入喉咙带来的刺激。
　　迹部能注意到同伴的痛苦。这件事确实让她回过神，迹部景吾这个人比她想象的敏锐，也比她想象的细心。
　　“你会让他胃痛着训练吗？”
　　“当然不会！”她的视线撞过去，迹部几乎是立刻反驳，“我发现之后通知了侑士，在之后，侑士就一直陪着那个家伙吃饭。”
　　小河的睫毛动了动。
　　他自己都没发现吧，提到“那个家伙”时，迹部景吾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温柔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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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确实换了个住处。
　　虽说地点没变，只是从地下室来到了楼上，但新的房间显然是用来“接待”贵客。迹部在上楼时一直将小河护在里侧，那些人注意到了，之前笑着的那个泄出一道鼻音。
　　房间比之前的宽敞，是一个大点的双人床，如果不是窗户外面封着金属防护栏，迹部都要有一个这只是普通民居的错觉。
　　甚至有浴室。
　　“哼哼~”
　　他身边的那人高兴的情绪都已经在外溢，该说这个家伙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
　　抓住正往浴室窜的小河，迹部谨慎地检查了可能出现微型摄像头的位置。接着，他才松开手，也卸下一口气。
　　竟然真的只是换了个好点的房间。只是，洗手间的锁是坏的。
　　以免他们锁上这道门，这种用来关押的屋子是不会有除了大门以外的真正房门的。
　　小河回头看着他，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却被迹部打断。
　　“本大爷没有变态到这个程度！”
　　她这才“嗯”了一声，合上门。
　　迹部坐在椅子上，他仔细检查了陈设，这种椅子嵌在地上，和桌子一样，都是为了防止意外让其变成武器。
　　水声自浴室那边传来，此时又有敲门声。迹部站在门口，背对着洗手间那扇虚虚合上的门。
　　“小河？”他稍微提高了点音调。
　　水声停下，他听到了一些动静。接着，是小河的声音，“可以了。”
　　迹部轻轻敲了敲门。外面的传来拧动钥匙的声音。
　　站着的人提着一个手袋。当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交给迹部后，就连忙关门上锁离开现场。“什么事？”她问。
　　“送了点东西。”
　　听到这个答案，浴室里重新出现水声。迹部景吾把袋子放在桌上，拿出里面的东西。
　　衣服——是常见的快销品牌。
　　这些人在这个时刻竟然把他们当人看了？
　　他坐在那把固定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几件廉价衣物，竟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虚无感。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打开，腾腾的水汽带着小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接着，就是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垂在肩头的小河自里面走出。
　　平心而论，在这种情况下迹部景吾他自己是不可能趁人之危。但是小河，小河的性别意识未免太淡薄了。
　　正当他准备别过脸去说点什么，小河看到了桌上，眼睛短暂一亮，便朝着迹部的方向走过来。
　　这种廉价沐浴露果然是薄荷柑橘味。
　　她伸出手，轻巧地抓走那身女装，转身朝浴室走去。几乎是一分钟，穿着新裙子的她走出来，坐在床头扯下吊牌。
　　“这些人还蛮细心的，内、衣裤都有。”随手丢掉吊牌，小河恋大字型摊到在床上，“快去洗吧，衣服上干的血都成硬块了。”
　　迹部拿起要换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口，在他推门时，小河刚沐浴完略显慵懒的声音自床那边传来。
　　“别害羞，我在青旅见多了，你心理压力别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