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圣经【西幻】》懒商滥觞

4、温泉

　　食物是为肚腹，肚腹是为食物。但神要叫这两样都废坏。身子不是为（）乱，乃是为主，主也是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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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逃避（）行。人所犯的，无论什么罪，都在身子以外。惟有行（）的，是得罪自己的身子。
　　岂不知你们的身子就是圣灵的殿么。这圣灵是从神而来，住在你们里头的。并且你们不是自己的人。
　　因为你们是重价买来的。所以要在你们的身子上荣耀　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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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自己禁止不住，就可以嫁娶。与其（）火攻心，倒不如嫁娶为妙。
　　——《圣经》
　　走失的是那个牧羊少年，当纳赫找到他时，他在一个山洞里面旁边哭。
　　看着反常的雾气，纳赫在附近转了转，很幸运有个温泉，不然他早就死了。
　　“走吧，你爸妈找你找的很着急。”纳赫轻轻用脚尖踢了踢少年。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敢回去。”牧羊少年哭着摇头：“爸爸会打死我的！”
　　纳赫双手撑着膝盖歪着头看他：“不会真打死的，赶紧回去。”
　　你爸还没教堂里的那个修女抽人狠呢。这句纳赫没说。
　　牧羊少年还在哭，纳赫不耐烦问：“你爸为什么打你？”
　　“呜呜，我捡了本书，放羊闲暇的时候随便翻翻，我爸看见后就要拿棍子打我，我吓得抱着书跑了。”牧羊少年指了指旁边枯草中的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纳赫好奇地捡起来。
　　“什么书……”纳赫顺手一翻，里面男女纠缠的身躯让他手一抖，书直接摔到地上。
　　这……这是什么？
　　纳赫眨眨眼，捡起来又看了几眼，耳根通红地塞进衣服里：“就说你把这个烧了取暖，我来解决这本书。”
　　“谢谢纳赫哥哥！纳赫哥哥真好！”牧羊少年开心地跳起来。
　　纳赫检查了一下温泉，发现挺安全的，用牧羊少年的围巾缠住他的眼睛：“我带你下山。”
　　牧羊少年不明所以，下一秒他感觉衣领一紧双脚离地，整个人飞了起来，寒风刺骨，他张大嘴巴嗷嗷直叫。
　　脸都吹麻了才停下来，脚踏到地上时久违的安心感袭来。牧羊少年这才抖着手摘下围巾，他正站在教堂门前，纳赫敲着门，门上的雪簌簌往下落。
　　泽兰利急躁地打开门，看见牧羊少年对他露出温和的一笑，然后回身去叫牧羊少年的父母。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牧羊少年说书被烧了取暖，男人却已经不在乎了，“一本破书，哪有你的安危重要啊！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妇人也点头：“以后别再让妈妈担心了，这件事是你爸爸不对，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你。”
　　一家三口一边道谢一边离开教堂，留下来了一些钱财，还说明天要送个羊腿过来。
　　送走了他们，泽兰利搓着手，冷得直跺脚，她看着一家三口消失的身影叹息：“如果不是父不明情况责怪子，子也不会走失惹父母担心。”
　　她只是说说而已，更像自言自语。回教堂后便打水清洗神像。纳赫帮忙的时候听见她“咔嚓”作响的关节，仿佛北风摧残的芦苇。
　　“山上有个温泉，要不要去泡泡暖和一下身体。”纳赫绞干抹布，用力擦拭着座椅。
　　“也好，雪天很少有人来。”泽兰利身上冷得难受，自嘲是年纪有点大了。
　　收拾完毕泽兰利去倒水，叫纳赫上去帮自己拿毛巾。
　　纳赫推门进到泽兰利的房间，他站在门口停留了略久才进去，他很快找到了泽兰利放在衣柜里的毛巾，却发现衣柜的角落摆着一个上锁的箱子。
　　里面，装着什么？
　　就在纳赫手快碰上去时，泽兰利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找不到吗？”
　　“找到了。”纳赫迅速抽回手，拿着毛巾下楼了。
　　两个人来到温泉旁边，温泉位于山顶，淡淡的硫磺味道说不上难闻，只是在旁边站一会儿身上就很暖和。
　　“我去另一处泡。”纳赫指了指一块光滑异常的巨石：“温泉被这个石头分成两半，我看不见。”
　　“去吧。”泽兰利冷淡地点点头。
　　等纳赫的身影消失，泽兰利脱下包裹的密不透风的修女服，细细收好以防打湿。
　　在氤氲的水汽中，泽兰利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浸泡在水中，湿冷的关节瞬间舒展，泽兰利发出一声低低地喟叹。
　　“舒服吗？”纳赫那边听见她下水的声音。
　　“嗯。”泽兰利拿出几个橙子泡在温泉水中，橙黄的橘子在水里起起伏伏，被水流带到纳赫那里。
　　听见纳赫那里在翻看着什么，泽兰利问：“看什么书呢？”
　　“图画书。”纳赫声音懒散。
　　图画书？就是镇子上最近流行给小孩子看的那种诙谐幽默的图画书？看来纳赫喜欢这个，要不要下次买点回来？
　　修女海藻般漆黑的长发在水中荡漾，铅灰的眼眸落在那块光滑的巨石上。
　　随着年龄的生长，纳赫必须食血。作为吸血鬼，人血补充的能量更大，泽兰利偶尔会放点血给他喝。
　　万一以后自己无法控制住他怎么办？
　　泽兰利有点懊恼地扒开橙子，清甜的橙香扑鼻，泽兰利心中松快了些，慢慢吃着橙子。
　　“母亲。”纳赫的声音远远传来，泽兰利轻“嗯”一声。
　　“你想过嫁人吗？”泽兰利闷闷道。
　　“我早就献身给上帝，我是上帝的妻子，必须保持贞洁，怎么可能嫁人。”泽兰利声音清凌凌的。
　　石头那边传来击打水花的声音，纳赫听起来很不高兴。
　　泽兰利莫名地塞了一口橙子在口中。
　　“那你没当修女前想过结婚吗？”纳赫不依不饶。
　　“不想照顾男的。”冷漠的修女硬邦邦回复。
　　“母亲你还蛮照顾我的。”泽兰利沾沾自喜起来。
　　“不想结婚。”
　　“那正常。”纳赫赞同，看隔壁牧羊小子的爹妈天天吵架，他对结婚也不抱什么积极看法。
　　“如果能跳过那个过程像圣母一样怀孕也能接受。”泽兰利认真思考起来。
　　“玛利亚处女怀子根本不合常理。”纳赫提出异议。
　　泽兰利垂下眼帘：“嗯，不过我更觉得吸血鬼这个生物更不合理。”
　　“我合理，我就在你面前！”纳赫激动之下从石头后面绕了过来，被泽兰利冰冷的眼神吓得迅速缩了回去。
　　泽兰利被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逗乐，声音温和下来：“好，你合理。不过除了你和你生母以外我再也没见过其他吸血鬼了。”
　　“我可不想见我那些同族。”纳赫嘟囔。
　　二人不再言语，沉默地泡了一会儿。纳赫合上书本，喊了一声泽兰利：“母亲，你泡好了吗？”
　　没有回应。
　　纳赫心中不对劲，喊了好几遍，迅速撇开书冲了过去。
　　果然泽兰利满脸通红地仰头枕在温泉旁，看起来已经不省人事了。纳赫手忙脚乱地扑着水花过去抱起她离开温泉。
　　拿起浴巾裹住泽兰利时纳赫才反应过来现在二人的姿态，瞬间整张脸红得如番茄一般。
　　修女苍白柔软的身躯如垂下的玉兰花瓣，细腻光滑的肌肤压在他的掌心，竟错觉会如流纱般滑落下去，点点（）昧嫣红如玫瑰花瓣坠落在她天鹅般瓷白颈上。
　　纳赫指腹轻抚几片嫣红，压下心莫名的悸动，细心用柔软的浴巾擦拭泽兰利身上滴落的水珠，洁白的布料滑过泽兰利不近人情的眉眼。
　　纳赫的拇指不小心摩擦过她被温泉泡得靡（）艳的下唇，软（）微微下陷，他呼吸不自觉（）重起来。
　　鬼使神差的，他将整只手覆盖在泽兰利的脸庞上，而后，一双如水中落墨般的淡漠眼眸缓缓睁开，和纳赫缩小的暗红瞳孔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