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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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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你要做什么?!”程施林歇斯底里的喊着,可这并不妨碍唐瑞安继续对她有动作。
情急之下,程施林抬手就扇了唐瑞安一耳光。这一力道刚刚好,唐瑞安被扇的一愣,程施林也是。
谁知下一秒唐瑞安就主动把脸凑到了程施林的手上,还用脸亲昵的蹭着程施林的手。
“若是这样能让林儿姐姐消气,那姐姐便扇就是。”唐瑞安脸上露出了笑,“姐姐消了气,也该让我解气了吧?”
“疯子!”程施林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唐瑞安按住双臂压倒在地。
“疯?为什么这样说呢?”唐瑞安依旧笑着,“仅仅因为我们是姐妹?还是为别的什么?”
她直勾勾的盯着程施林,盯得程施林脸上又是一红。
“你……你……不知廉耻!”程施林闭着眼,磕磕绊绊的说,“你我都为女子,怎么能做这种事?!”
“那种事?”唐瑞安附到程施林的耳边说,“姐姐心中想的到底是哪种污秽之事?若是颠鸾倒凤之事,妹妹今日恐怕是不能满足姐姐。”
程施林冷笑两声:“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像只情兽一般将我压倒在地,现在又说这些……啊!”话还没说完,唐瑞安就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咬上一口,疼的程施林眼泪又要逼出。
“姐姐以后再说这种话,我便罚的姐姐再也说不出话。”唐瑞安说着,起身拿走那白裙,“还不速速起来难道是想我再罚你?”
听闻此话,程施林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起身。唐瑞安则是把白裙套在她的头上,手不经意间的触碰就已经使得程施林身体发烫。
唐瑞安将那白裙一点点放下,又拍拍裙摆的灰,将拉链拉好。
“想不到你穿这衣物还挺合适的。”唐瑞安像是欣赏艺术作品一般欣赏着程施林。
程施林看着自己垂下的发丝,又看着这一袭白衣,只觉得像自己幼时见过的死了丈夫的妇人,她又无由的笑了出来。
见程施林发笑,唐瑞安的心才完全放了下来,她原以为她们是要再为这白裙打一架的。不过现在看来,她们都很满意这白裙。
说是群,可裙摆长度也算不得短,松松垮垮的已经到了脚踝处,只是程施林依旧觉得有些不妥当。
唐瑞安自然是知晓程施林的顾虑的,她拿件淡粉的披肩披到了程施林肩上,不说是想遮挡什么,只说是回来冷。
她们坐在铜镜前,束了发,着了妆,唇上涂抹着淡淡的红脂,坐上发车出了宫。
日入时刻,天色渐暗,灯火渐亮,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好不热闹。
街上各式各样的生意人,莫不推了小车叫卖着。车上卖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有些是小儿玩的布老虎,或者是风筝;有些是妇人用的针线布匹;而还有些则是引人注意的小吃。
桂花糕,云片糕,酥糖,姜糖,甚至是有热气腾腾,刚出锅的肉包。
街上的茶馆也开了大门,三五茶客坐在其中,饮茶、赋诗,在如此人间烟火气的街道里又独具文雅气息。
程施林看着这繁荣街道,又不免想起了她幼时骑在程老爷子脖上逛庙会的场景。那时她才几岁?大概是八岁吧,程老爷子那时还健在;而这时,她已十八岁,早已及荆,而程老爷子也长眠与地下。
她想着,内心不免泛起一丝忧伤。
可程施林她又是极其幸运的,族中其余的兄弟姐妹都因叔父的反叛丧了命,她也理应与他们一起共赴黄泉,草草结束这一生的。可她却碰到了永乐公主,她将她从刑场救出,将她带进宫里,原是想做婢女的,可阴差阳错又成了姐妹。而唐瑞安——永乐公主,又恰好是幼时那个整日跟在自己身后,唤自己“林儿姐姐”的“坛儿妹妹”。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就像是有人在暗箱操作一般。
当下程施林也没有闲心再去思考这些往事,哪怕今日险些命丧黄泉,哪怕往常常遭受冷虐,现在都抵不过这一口香喷喷的肉包。
程施林接过油纸包着的肉包子,肉包还呼呼的冒着热气,她眼睛亮闪闪的,一口咬下去,肉包汁水四溢,飘香十里,她犹如饿狼般将那肉包囫囵吞下。
前脚刚吃完一个,后脚唐瑞安又递来一个,程施林想都没想就接过去开始吃。唐瑞安看着她那狼吞虎咽样,淡淡的笑了。她付了店小二铜钱,拉着程施林就去了别处。
“银耳羹,好饮啊!”
“宫廷秘制桂花糕,特做桂花糕!”
“弟弟,你五行缺土,若是用了这件器具,定保你……”
街上人山人海,唐瑞安紧紧拉住程施林,生怕将她弄丢一般。
而程施林却是左瞧瞧,右看看。谁人都以为她是对这些玩意新奇,唯独她自己知道这是想趁着唐瑞安不备,逃出这女人的手掌心。
唐瑞安看着她,也知道程施林心里想的是什么。她靠近程施林,语调极其悠缓的说:“若是想逃,便先做好被我抓回来碎尸万段的准备。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回到我身边。”
程施林并未被这来自生命的威胁吓到,她依旧看着路边小车上的新奇玩意:“公主若是偏爱女宠,那便请去青楼寻欢作乐,何必在我一个贱女身上下如此重令。”
唐瑞安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拉住程施林的手。
“孩子!!我的幺儿!!!”不远处传来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众人循声望去唐瑞安和程施林她不例外。
那妇人在后面提着裙摆追赶着,前面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子,肩上扛着一幼儿狂奔。幼儿脸上挂着鼻涕和眼泪,朝后面伸着手,哭喊着叫娘。那幼儿也不过四五年龄。
原本水泄不通的街道瞬间开出一条空阔的大道。人们站在道路两旁,却无一人敢上前拦堵,毕竟谁也不确定那歹人身上是否有着利器。
唐瑞安不能坐视不管,那是她的子民,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如此荒唐事发生?她看看程施林,像是怕这来之不易的金丝雀飞走,可她更怕那幼儿性命堪忧。她狠狠心,扔下程施林奔向了那人。
这对于程施林来说无疑是个逃跑的绝佳机会。
跑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现在不逃,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可她应该逃走吗?程施林看着唐瑞安奔去的背影,她咬咬牙,低声咒骂了自己一句,也向那歹人的方向奔去。
唐瑞安叫停那歹人,歹人回身,双目猩红,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甩下那小儿,小儿就趴在地上呱呱而泣。
男人果然从怀里摸出把匕首,他大喊道:“少侠,今日你有如此骨气实属可嘉,不过……”他猛的向前一冲,众人尖叫连连,“九泉之下,你我再复相见!”
唐瑞安侧身躲过,又一脚蹬在男人背上。男人被踹倒在地,唐瑞安则是冷哼一声。
“九泉之下,你我相见?这话你也配说!这般残害他人性命家族之人,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九泉之下者?”
“九泉之下……”那男人趴倒在地,笑了。
蓦然的一瞬,那男人又着手抓住了一个旁边看他的幼女,他强撑着坐起,用匕首挡在那幼女的脖前。
“不知这般之人,可与我共赴黄泉与否?”那歹人笑着,又道,“早些我就觉得你愈发的眼熟,到如今我才认出,你竟是那圣上的第六子,名唤作永乐的。既然是如此,你可愿用你的性命来换也臣子的性命?”
围观者一听,都是觉得惊乱:没想到这女子竟是永乐公主?!一介公主又怎么会以自己性命做赌,去换回这小儿呢?
今日这暴乱之人想必就是向我而来的,若是因为我去让他人伤身……唐瑞安在心里想,忽然的,她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她突然就笑了。
“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也该当言而有信,放过那幼儿。”说着,唐瑞安便向那歹人缓步挪去。
那歹人见唐瑞安近身,一把就将她拽倒,挥挥手又将那小儿扔去了。
“果真是皇宫里的人,这衣裳竟也是用的绸缎……”那歹人说着,还着手去细细的抚摸唐瑞安的衣服。
唐瑞安只觉得是恶心至极,她咬着牙,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公主,低头!”
就这一刻,唐瑞安竟比这声音先行低了头,那歹人也大概知道是有人冲自己而来,举起匕首就狠狠刺下,大概是真有些急了,这匕首居然没刺中唐瑞安,而是刺向了程施林。
程施林看着那刺进大腿有约摸二三寸的匕首,直接赤手把那匕首拔出,向上一抛。本是想直接踢进歹人的胸膛,谁承想被唐瑞安满手接住。
鲜血顺着程施林的腿流下,流进那短靴里,渗透到靴外。唐瑞安只看了一眼,就又飞出身去将那歹人压倒在地。
她目光猩红,面目狰狞,握着那把匕首的刃端,刀刃划破她的掌心,鲜血慢慢渗出。
“你伤了她,这笔账该当如何去还?”唐瑞安阴沉着脸,却很平静的说。
犹如风暴前短暂的宁静,在场的所有人都为着歹人捏了口气。
歹人也显然是没见过有哪个女人能有如此强大气场的,他磕磕绊绊地说:“那,那也只能算是那女人不长眼睛,我原本是没想伤她的!”
唐瑞安松手,那匕首却哐啷一声掉在地上,走近一看才发现那匕首已经断成了两节。随后,她挑挑眉:“没准备伤她,那你是准备伤谁?我?想必你是想用刺上的罪名诛去十族了。”
唐瑞安扬扬手,在歹人的脸上落下一拳,她又故作惊讶的说:“竟有一事忘记相告,不长眼睛的那女人是我皇妹也算得上是当朝公主。无论哪条罪名,也都该当治你于死地!”说完,她不再给那人任何解释的机会,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在那人脸上。
那人被打的口鼻冒血,在一旁的众生无一不是脸上多了惶恐之色,连程施林脸上都多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