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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彼此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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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贺安准时出现在沈橙夏发来的地址前。
那是一栋隐于城东区的独栋别墅社区，郁郁葱葱的绿荫增添了几分安谧。
贺安手中提着一个质感上乘的纸袋，里面是已经干洗熨烫整齐的礼服。她站在厚重的实木门前，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几秒后，门被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保姆打开。在确认贺安身份后，热情地将她迎入室内。
客厅挑高极高，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将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贺小姐请稍坐，沈小姐正在楼上，我这就去请她。”保姆笑盈盈的奉上一杯清茶，随后转身踏上旋转楼梯。
贺安在柔软的米白色沙发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她将纸袋小心放在身侧，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
楼上隐约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旋律舒缓而略带忧郁，流淌在安静的空间里。贺安不禁凝神细听，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跟随节奏敲击。
大约十几秒后，琴声戛然而止。
随后，楼梯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贺安立刻站起身，循声望去。
沈橙夏正缓缓走下楼梯。
她身着一件象牙白的真丝薄纱睡袍，深v的衣领隐约露出细腻的锁骨，腰带松松系在腰间。
睡袍质地极其轻薄，在午后穿透玻璃的阳光中，几乎呈半透明，完美勾勒出她修长窈窕的身形曲线——纤细的腰肢，丰盈的胸线，流畅的臀腿弧度——却又因那层朦胧的薄纱，平添了几分欲语还休的诱惑。
袍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透着慵懒与从容，宛如一只优雅的猫。
而站在楼梯下的贺安，午后阳光恰好斜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高挑挺拔的身形。
她今天穿着一件简约的浅灰色丝质衬衫，搭配黑色西裤，衬得腿型笔直修长。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她那双总是黯然无光的眼睛，此刻因为仰视而微微眯起，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眼神清澈却带着惯有的疏离感，仿佛蒙着一层薄冰。但此刻，那层薄冰似乎因为楼梯上缓缓而下的人，而漾开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沈橙夏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由悸动了一瞬，即便身处娱乐圈，见惯了各色俊男美女，贺安的相貌与气质依然是顶尖的。
那是一种糅合了Alpha与生俱来的锐利锋芒、学者特有的沉静理性、以及世家子弟沉淀出的优雅矜贵的美感。
此刻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既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昨夜混乱中未曾细看，此刻在明亮的光线下，沈橙夏不得不承认，这位贺医生确实拥有一副足以让人过目不忘、甚至心跳失序的好皮囊，以及更令人好奇的，复杂的内里。
贺安此刻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耳根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视线不受控地从沈橙夏的脸上下移，掠过那截在薄纱下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又迅速强迫自己移开，重新聚焦于对方的眼睛。
一上一下的站位在光影中仿佛中世纪的公主和等待她的骑士，两人优越的面孔无不令人赏心悦目，连带着一旁的佣人都有一种享受到视觉盛宴的感觉。
“贺医生，很准时。”
沈橙夏已走到近前，声音比电话里更柔和一些，带着刚弹完琴的松弛感。
她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贺安手中的纸袋上，那笑容里少了昨夜的几分疏离，多了点居家的随意。
“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应该的。”
贺安将纸袋递过去，声音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平稳。
沈橙夏接过，随手放在一旁的边几上，然后转向保姆和另一位悄然出现的助理。
姿态自然地拢了拢微敞的睡袍领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和贺医生有些事要谈。”
待客厅只剩下她们两人，沈橙夏才转向依旧站得笔直的贺安，指了指沙发，自己先从容落座，双腿优雅地交叠，薄纱下摆滑开些许。
“贺医生不用拘束，随便坐。”
“嗯。”贺安重新坐下，背脊依旧挺直，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与沈橙夏慵懒随性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沈橙夏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
她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用一种略带探究的、温和的目光打量着贺安。
从这个角度看去，贺安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更显分明，睫毛长而密，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透着一股认真的倔强。
她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沈橙夏忽然想起昨夜就是这双手，轻柔抚摸着自己的腺体，也曾在自己失控时被紧紧攥住……一丝极微妙的悸动，悄然掠过心底。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她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微哑，很是悦耳。
“还好。”贺安简短回答，心里忍不住揣摩着这一句简单又让自己遐想的问候。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沈橙夏沐浴后极淡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只有她能捕捉到的茉莉暗香，让她心神有些难以集中。
短暂的沉默在流淌。
沈橙夏并不急于打破，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带着些许暧昧张力又静谧的氛围。
直到贺安端起茶杯又放下，她才再次开口，这次，她的目光变得专注而直接。
“贺医生，”
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切入核心的力度。
“关于昨天…我想我们都有很多疑问，我想，我们需要坦诚地聊一聊。”
问题终于来了。贺安的心脏微微收紧，但早有准备。她抬起眼，对上沈橙夏那双琥珀色眼眸，点了点头。
“沈小姐，首先我想说，我不是骗子，遇到你之前我的确是信息素无感。”贺安开口，声音真诚而坚定。
“一切是从三年前…”贺安眼底深处流露一些痛楚，将事情的大概讲述给了沈橙夏。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在平复心绪。
“至于我的无感症，是我用的一种……很幼稚的对抗方式。”
她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我亲手调配了一种高浓度的、针对腺体的特殊抑制剂，我称之为‘休眠剂’。目的很简单，也很极端——我想用自己胁迫我的父亲让他不要夺走我的爱人，就算他依旧不心软…”
“彻底丧失标记omega的能力，也是我为这份感情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
贺安抬起眼，看向沈橙夏，露出一抹苦笑。
“三年里，我的腺体如同沉睡，无论谁的信息素都无法让我起反应。”
她的声音里渗出一丝沙哑的嘲讽，“而直到昨晚，在治疗室里，我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发现，休眠剂的效果…在你面前失效了。”
沈橙夏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温和的表情渐渐被专注和一丝讶异取代。
在娱乐圈里，豪门恩怨她听得不少，但像贺安这样，如此决绝甚至带着自毁倾向的反抗，还是让她心底微微震动。
眼前这个看起来理性、克制、处处透着顶尖精英感的Alpha，骨子里竟藏着这样偏执而激烈的一面。
为了切割情感，不惜亲手将自己变成一座“孤岛”。
这份极尽疯狂的偏执，让沈橙夏对贺安悄然增添了几分兴趣。
不仅仅是出于对她特殊体质的好奇，更是对她这个人本身产生了探究欲。
甚至，在那份探究之下，一丝连自己都不能明晰的怜惜与共鸣，悄然滋生——她们似乎都曾为了某些坚持或生存，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所以，”
沈橙夏缓缓道，身体微微前倾，睡袍领口随着动作又敞开些许，她似乎毫不在意，目光只锁定贺安，
“我是这三年来，唯一能让你产生反应的人？”
“是。”贺安回答得干脆，耳廓却暗自悄悄地泛红。
她迅速补充，像是欲盖弥彰些什么一样，“这也是我对你的病症异常感兴趣的原因之一。”
沈橙夏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重新靠回沙发，目光若有所思地飘向窗外洒满阳光的庭院，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规律的节奏。片刻后，她转回头，语气坦然。
“那么，轮到我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我的信息素，确实无法被外人感知。这不是天生的。”
贺安凝神静听。
“大概三年前，”沈橙夏的指尖撩拨发丝时无意识地抚过自己后颈光洁的皮肤，
“我为了获得足以让我出人头甚至达成今天的成就的资源——和一个人，做了一场交易。”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具体过程我不想提。代价就是，如你亲眼所见，我的信息素无人能感知，之前碰上发情期只要多用一些抑制剂也可以控制，只是最近……”
“最近不再是简单的发情期难受，是一种我无法控制的紊乱，由于没人能感知到我的信息素，还有我身份的原因，只能提前几天在家里等这阵痛苦过去，这次，却意外的提前了。”
贺安的眉头微微蹙起，专业本能让她立刻追问：“交易对象是谁？用了什么具体手段或药物？这些能让我帮你更快的定位原因。”
沈橙夏轻轻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眼神依旧平静。
“抱歉，贺医生。对方的身份，以及交易的具体内容……我不能说。”
她的语气温和却坚定，带着一种经历过风雨后沉淀下来的自我保护，
“这无关信任与否，只是知道这些，对你并无益处，甚至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贺安不再追问，她已经联想到可能与海陆生物有关的灰色领域，毕竟，在医药领域能有这种改造腺体实验需求的，屈指可数了。
于是她压下了追问的冲动，只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端起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庭院里隐约的流水声和远处偶尔的鸟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