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犹豫 会有概率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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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察觉到靠在他肩上的人在发抖。
“仇文彦？”他担心地念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呜。”
咽不下的哭声从齿缝中逃逸出。
这一声冒出后，这人彻底放弃掩盖，抱住游之爻后开始放声大哭。
——这场眼泪是全盘托出后的如释重负。
游之爻想抬手安抚仇文彦，但这个用尽全力的拥抱让他动弹不得。
而且在他表现出想挪动的意图之后，对方又加重了力度，所以游之爻停止动作，任由对方把自己嵌入怀里。
因为保持着同一个动作，他的胳膊和腿都有些发麻。
当游之爻感觉两人的皮肉骨骼快要融合时，耳边的哭声逐渐变弱，钳住他的胳膊也慢慢松了力道。
他被空调冷气吹得手心出冷汗，身后的人哭得身体发烫。
体温差引起的热量传递，让他想起那句“相濡以沫”。
不如相忘于江湖？
不。雨季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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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卫生间里等仇文彦洗脸时，游之爻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16:42。这起码哭了有十分钟。
对方洗完脸直起身时，动作有些不稳，游之爻伸手扶了他一下。
这样大哭一场，估计头要痛裂了。
“你等下在休息区等我……没有，我们等下一起先去买水。”
仇文彦晃着身子转过来。游之爻看到他眼皮肿得很严重，鼻翼周围因为擦拭得太用力有点红肿破皮。
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但是情绪很稳定。
沉默地对视了三十秒，他摸了摸仇文彦的头，上前一步主动抱住对方。
“别怕，我还在。”他补上刚才没能完成的安抚。
仇文彦没有说话，这让游之爻有些心慌。
难道你不需要我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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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本来说回家他做饭，但是仇文彦还是坚持外面买点带回去吃。
“累一天了回家休息吧。”仇文彦的语调基本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行吧。游之爻赞同了。
两人拎着粥和小菜推开家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异味。
游之爻把手里的袋子放到餐桌上，皱着眉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异味源头在沙发那。
这是……
“盖饭吐毛球了……”
罪魁祸首盖饭正在大大方方地蹭他的腿。
烦心事接二连三。
“算了先吃饭吧。”游之爻拍了一张猫和沙发的合影。
养了盖饭之后他的洁癖好了不少，看到这个情况也只是在心里感慨“还好垫了沙发垫”。
仇文彦有些幽怨的声音传了过来，“又要发帖子吗？你现在都可以加上宠物博主的标签了吧。”
游之爻品出了对方那股莫名其妙的醋意，有点想笑。
这让他的心情稍微轻松了点——仇文彦哭完后一直不怎么说话，快变成哑巴了。
他没正面回应，只是说：“我也挺意外……”
——几个星期前的第一个帖子现在还有人在看。时不时收到私信说“看看猫”，所以他会更新照片。
“其实你的手也很受欢迎。”游之爻想了想补充到。
要看猫和要看手的私信算五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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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桌上的氛围依旧沉重。
游之爻看了看仇文彦，对方正低着头在慢慢喝粥。
“所以你的回答是什么？你下定决心说出这些话，是决定彻底分开了吗？”
游之爻在心里琢磨着，用勺子搅了搅自己餐盒里的粥。
我来晚了吗？你还相信我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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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仇文彦拿了沙发垫去阳台洗，游之爻抱着盖饭站在在客厅这侧，隔着玻璃门看。
室内开着灯，玻璃上映出游之爻自己的轮廓，与阳台上仇文彦的身影暧昧不清地重叠在一起。
自己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仇文彦是怎么做的？
没有成为“恋人”前，是倾听和带他去吃饭。
有了“恋人”身份后，是倾听，拥抱，安抚，亲吻，带他去吃饭或在家做饭……
多了很多肢体接触的部分。
游之爻盯着玻璃门发呆。
仇文彦似乎在等水龙头放水，转过头看他。
玻璃反光很严重，游之爻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放下手里的猫，打开推拉门走到阳台。
这下看清了，对方带着笑看向他。一如平常的温柔微笑，但显得落寞。
反手关上门后，游之爻咬了咬嘴唇，问：“你想接吻吗？”
仇文彦听到后面露诧异。
非激情场景下的吻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大部分情侣通过接吻传递爱意。
游之爻没有那份“爱”，但他可以把自己的心意放进“爱”的模具里——他以往就是这么做的。
对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反问说：“为什么？小爻你没必要这样……我现在还好。”
“你今天告诉了我你的想法，这是交换。”
游之爻知道这是假话，他只是想知道仇文彦还需不需要他。
情感的洪流让理智决堤，他暂时允许冲动掌管自己。
仇文彦撑着水池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伸手关上水龙头，大步地走过来贴着游之爻。
他们靠在玻璃门上交换着吻。
猫在客厅那一侧拍着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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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挨着躺在床上。仇文彦看到游之爻正看着天花板走神，就伸手帮他拉上了被子。
游之爻突然侧头看着他，出声问：“所以你的回答呢？需要我留下吗？”
“不了小爻，你应该是自由的。”
他觉得自己很平静地回答完了这个问题。
很好，仇文彦，你做到了。
他在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关于小爻，关于自己，以及关于这段关系。
他也查了很多关于“无浪漫倾向”的资料，“对浪漫关系无感”，他能大致理解但是没有办法体会。
在每个不眠夜里反复思考，最后的结论是不应该用自己的病绊住对方。
仇文彦没看对方的表情，继续说：“今天在诊室里说出的话都是真的……但是我现在能控制自己了，你放心……不用这样迁就我。”
游之爻突然翻身坐起，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说：“你在说什么梦话。”
“你的‘控制’是指在校门口突然状态滑坡？还是指在医院里情绪崩溃？”
唉小爻生气也很可爱，表情会变得十分鲜活……仇文彦有点惋惜，以后就看不到了。
他注视着游之爻的眼，带着笑说：“你在才会这样，平时我真的能控制。”
“所以刚才的吻也是因为我提出了？所以你很遗憾地没控制住？”
“……对不起。”他道了歉，就当分别吻吧。
“行，”游之爻躺了回去，“反正我话说出来了就会做到，要赶人的话随你。”
看着置气翻身面朝墙睡的游之爻，仇文彦帮他重新扯好被子。
关了灯后，他说：“晚安小爻。”
“明天我去游泳……去不去随你。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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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对方的话震撼到，游之爻躺了很久才睡着。
今早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仇文彦正坐在沙发上逗盖饭玩，看到他出来后打了招呼，“早上好呀。”
“早。”
他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沉思。
仇文彦这个鬼状态绝对不对，更可怕的是这人似乎觉得自己恢复得挺好。
昨天晚上仇文彦回应的时候，不会觉得那种状态算平静吧？
那个语调状态，实际上只能具象化为行将就木、风烛残年……
那叫心死了。
镜子里的游之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现在怎么办？他已经从心慌转为纯粹的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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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下午两个人还是一起出门。
因为他们是去校内的游泳馆，仇文彦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打算等下游完就直接去宿舍。
为了避免仇文彦突然病发沉底，游之爻今天时不时游到对方身边看看。
“小爻怎么了吗？”几次之后，对方有些疑惑地钻出水问他。
怕你沉底后全泳池的人都能保研了……
“……我有点渴你能不能帮我拿下水？我不想出池子。”
“早说嘛，”，对方摘掉泳镜，“我去拿。”
漂在水里看着对方的背影，游之爻松了口气。
吐气刚吐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到腰被人掐了一把。这让他被吓得往水里扑了半步，再回过头时身后已经没人了。
刚才游之爻就有感觉到，有只手好几次滑过他的腰和屁股。但他没放在心上。毕竟泳池有点挤，不小心碰到也算正常——加上自己这样窜来窜去，本来就容易和人碰上。
现在被掐了一下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故意的骚扰。
游之爻之前好几次帮别人赶走过变态，没想到今天被骚扰的对象是他自己。
好无语。
他猜那个变态还会再来，所以泡在池子里慢慢地晃悠。
果然，来了。
不知道对方是觉得他不在意，还是多次得手后逐渐放松了，又一次摸过来的时候，手在游之爻屁股上停留了更久的时间。
有病吧。
游之爻反手揪住了那人。
“干什么。”对方钻出水面先发制人。
这么熟练估计是惯犯了。游之爻有些无语，他倒也没兴趣大喊说“你摸我屁股干嘛”……
刚要出声讽刺，身边突然又有人从水里钻了出来。
“哥们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突然开始说话，语气吊儿郎当的，比游之爻抓到的人还像流氓。
“还是你要说‘这个泳池太挤了～一直碰到你真是不好意思呢~’这种话。”
游之爻听到对方那个宛如波浪号实体化的语气，在泳镜底下震惊地瞪大了眼。
好浪荡的调子。
那个变态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但是碍于这个突然出现人个子高、体格好，而且流氓气质重得不像善类，变态没敢骂回来。
变态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然后对着游之爻很敷衍地说：“对不起碰到你了，泳池太挤了怪我吗……”
游之爻笑着说了一句：“是眼睛的问题还是脑子的问题，你自己心里清楚，有病的话早发现早治疗。”
然后他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出20米的时候，他察觉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哈喽哈喽慢点小心滑倒，这是游泳馆诶到处都是水。”
放慢了脚步，游之爻回头说：“刚才的事谢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小事，”对方摘了泳镜，露出一双凤眼，“加个微信怎么样？”
“不好意思他不加。”
仇文彦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犹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