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复诊 小伙子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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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听到游之爻同意后愣了一下。
“怎么？那我自己回去了？”游之爻做出要离开的姿势。
仇文彦没接话，一把抓住了游之爻的手，拽着他往学校方向走。
不知道会不会被投校园墙：“墙好。震惊！大家昨晚在门口看到那对男同了吗，全匿”。
随便吧。
游之爻叹气——他的底线一直在因为对方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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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家，各自洗漱完后，快凌晨1点才躺到床上。
游之爻困得不行，但还是努力睁开眼睛，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对方挪过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带着歉意说：“好多了……不好意思啊小爻。”
虽然有点无奈，但游之爻还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两个人都比较舒服。
“可能因为我妹刚走……我状态不太好，我……”
说着说着这人的呼吸变得有点乱，情绪状态似乎又开始滑坡。
现在两个人应该直接老实睡觉，不要在凌晨进行什么大思考。
游之爻闭上眼，拍了拍对方的胳膊以示安抚，说：“我知道了，你周六几点复诊？”
“……早上十点。”
“你记得发医院地址给我，睡吧晚安。”
“晚安小爻。”
等下，有点不对。
游之爻又睁开眼，说：“松手。”
对方发现计划未得逞，遗憾地躺回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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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模糊间，又坐在了电脑前。
游之爻打开电脑。
黑屏、黑屏、黑屏。
蓝屏。
光标弹动着吐出文字：你离不开我吗？
“明明是你的问题，为什么要指责我。”
光标弹动着吐出文字：你离不开我。
满屏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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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错误Error错误Error错误Error错误Error错误Error错误
Error ErROr ErroR ERRor ERroR ErrOr
e r r o r
你错了错了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钅昔。
钅昔。
字从屏幕里流出。
他淹没在了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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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之爻猛然惊醒，开始大口喘气。
“怎么了小爻，小爻！”
仇文彦的声音落到他耳朵里。意识逐渐回笼。
刚在做梦吗？
有只温暖的手覆在了他头上，动作轻柔地安抚着。
游之爻的视线慢慢聚焦。
“小爻你做噩梦了？”
游之爻无意义地“啊”了一声作为回应，他还陷在刚才的梦里。
仇文彦扶着他坐起来，抱着他安抚。
挣脱开对方的怀抱，游之爻抱着腿坐到床脚的位置，埋着头说：“我没事……”
他问：“现在几点了。”
“还早没到七点，你要不要再睡会？”
“嗯。”但他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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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听到对方下床离开卧室的动静，游之爻才缓慢地摊开手脚，倒回床上躺着。
“你离不开我”，梦里的几个字又出现在他眼前。
真的吗？他会离不开仇文彦吗？
刚才清醒后被仇文彦抱住时，其实游之爻心里是惊慌的。
他扪心自问，自己能忍受和仇文彦成为陌生人吗？
答案是不能。
他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这么合得来的朋友。
或者说，“无法分开”并不是因为“合得来”，而是因为仇文彦深度参与了他到目前为止五分之一的人生。
“仇文彦”于他而言，不只意味着“朋友”、“恋人”这种关系，而是代表了他进入大学、走入社会这段重要的、价值观念逐渐稳定的人生。
他没有办法离开仇文彦。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给出仇文彦想要的“喜欢”，或者更深一步的——“爱”。
思维再一次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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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餐的时候，仇文彦问;“怎么做噩梦了。”
明明是和往常一样的温柔语气，但游之爻现在能听出对方隐藏的不安。
“不是你的问题，别焦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我梦到我电脑崩溃了。”
倒也没说假话。游之爻送了一口小米粥进嘴里，压下尚未确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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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游之爻临时和产品的同事加了一场讨论会——核心目标是说服对方“这个需求做不了”，输出形式是吵架。
吵到一半他实在受不了，低头看手机转移注意力，发现仇文彦十几分钟前发了消息。
仇文彦：我今晚去你那可以吗？
仇文彦：明天刚好一起去医院
仇文彦：[快速等待.jpg]
游之爻回：夜宵我要喝丝瓜汤降火，你等下先来找我拿钥匙。
游：你记得把之前我的那几件衣服拿来，我没忘。
等他关掉手机后，产品问他：“所以呢？”
游之爻皮笑肉不笑地回他：“我先放到需求池，等另外几个做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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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游之爻摸遍全身才想起来钥匙给仇文彦了。
他抬手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仇文彦穿着围裙站在门后。
游之爻脑子一抽，调侃了一句说：“不说‘欢迎回家，主人SAMA ’吗？”
仇文彦笑着把他拽进家门，压在门板上。
“欢迎回家，主人SAMA。”
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游之爻从对方胳膊底下钻了出来，去卫生间洗手。
换完衣服，他走出卧室看到餐桌上正在冒热气的丝瓜汤。
“加了这么多料你也真是不怕我胖。”他接过仇文彦递来的餐具，翻了翻碗里的汤。
丝瓜、鸡蛋、虾滑、豆腐，还加了一点粉丝做底。
感觉已经不能按照汤来算了。
好香。
颜色也很漂亮。鲜绿、嫩黄、浅红、乳白，坐在瓷碗里。让人看着食欲大增。
“需要我为你加一点魔法吗。”仇文彦在胸口比心。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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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当晚他俩闹到了很晚，游之爻一直在试图阻止对方使用“增效魔法”，但显然是失败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在仇文彦怀里睁开眼。
等下，闹钟怎么没响？不对闹钟响过了。
他赶紧拍醒仇文彦。
“别睡了要迟到了。”
两人极速赶往医院，总算在预约时间内成功抵达。
仇文彦在诊室坐下的时候，他俩都还在大喘气。
医生是位面相和善的阿姨，看到他俩这样，笑着说：“这个点还睡过头呐？年轻人觉多还是好啊。”
她浏览了一下仇文彦之前的病历后，看了游之爻一眼，又看向仇文彦。
嗯？
她说：“小伙子这次说服家属一起来了呐。”
您还真是见多识广……一点也不惊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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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一些常规的问答环节，游之爻坐在仇文彦身边，听他熟练地回答问题。
“最近夜间睡眠怎么样。”
“经常失眠。”
“你有没有觉得大脑不受控制，有大量不属于你的想法出现？”
“是的，但是这些想法是我自己的。很多时候这会让我不舒服。”
“你可以详细说一下吗？”医生似乎在病历上做了一些标记。
游之爻看到仇文彦向另一侧偏过头，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下定决心。
“我会有想禁锢我爱人的冲动，但我不会这么做的。这种想法让我厌恶自己。”
虽然有感受到，但是听到对方亲口说出这种话，冲击感很强——像被养了很久的狗咬住喉咙，临死之际才察觉养得是狼。
游之爻咬着下唇让自己别慌。冷静之余，他看到医生的表情上也出现了一丝惊讶。
仇文彦第一次说出来吗？
借助诊室这个场景，把那些平常无法说出口的想法展示给他看。
自我解剖是很疼的。打开胸腔掏出心脏后，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会像钉子，狠狠地扎进血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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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接近尾声，游之爻有些走神。
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怎么样的处理对仇文彦的病有益？
“最近心情怎么样？”
“不是很稳定。”
“好，最后一个问题。你最近有不想活的念头吗？”
被询问的人回头深深地看了游之爻一眼。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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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出诊室后，游之爻留下一句“稍等”就又推门走了回去。
“不好意思，耽误您1分钟。我想问下您的建议……我应该离开还是留在他身边？”
“小伙子，这个我不能帮你们决定呐，”医生用慈爱的眼神安抚他，“他的分离焦虑真的很严重，他需要时间。”
再次走出诊室时，游之爻看着低着头站在门对面等他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对方发现他出来后，慢慢地张开了双臂，像耷拉着翅膀的大鸟。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抱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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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脑电和抽血检查，医生给了他们最终的结果。
“焦虑应该没加重，但是抑郁的程度又上来了呐，”医生推了推老花镜，“我给你重新开药，吃的时候注意不要过量。”
“下次你这个时间来复诊……”
拿到药后，游之爻一份一份地翻看说明书，咬了咬嘴唇说：“……这些药副作用很大啊。”
“没事，习惯了，”对方站在游之爻身后，把额头抵在他的颈窝处，“放心我不会变胖变丑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仇文彦闷着声音问：“你害怕了吗……讨厌我了吗。”
“不会，我只是有点惊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把药整理好，游之爻系紧袋子口。
塑料袋发出“簌簌”声。
“但我会陪着你的，”他垂眼看着塑料袋上的字，“我不会离开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