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海》涵望

5、午后

　　温寻还是和往常一样。
　　早自习前绕去光荣榜，飞快看一眼沈知海的名字和照片，再低头快步走回教室。课间假装去接水，路过七班门口时，用余光轻轻扫一眼里面。
　　体育课坐在操场边，目光总不自觉飘向篮球场那个熟悉的身影。
　　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安静、小心，谁也没发现。
　　一个蝉鸣聒噪的午后，体育课跑1000米的温寻气喘吁吁，可却不由自主的走到了篮球场。
　　“不可以再这样了。”他在心里狠狠骂自己，“这是错的，太逾矩了。”他想起课本里规训的“正常”，想起旁人提起同性恋时的轻嗤，指尖攥得发白。这是不对的，像偷藏了不该有的糖，甜得发苦，再吃下去只会烂在心里。“这是最后一次。”他又一次立下誓言，和前一百次一样。可脚步还是没停。
　　篮球场的塑胶地面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烫，沈知海刚从队友手里接过球，就被两个对手包夹。他没慌，指尖灵活地转着球，脚下一个变向，像阵风似的从两人之间钻了过去。
　　“好球！”场边的队友喊了一声。
　　他起跳时，白色球衣被风掀起来一点，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地空心入网。
　　沈知海落地时冲队友比了个“耶”的手势，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一点也不显狼狈，反而透着股少年气的野。有人拍他肩膀夸“可以啊”，他笑着回拍过去，露出微笑：“运气好而已。”
　　他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球，指尖蹭了蹭鼻尖，又转身跑回半场，阳光落在他后颈的皮肤上，亮得晃眼。连场边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偷偷往这边看。
　　温寻躲在篮球场边的香樟树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干粗糙的纹路。
　　他看着沈知海在阳光下运球、变向、起跳，白色球衣被风掀起一角，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笑得比阳光还亮。那人冲队友比出“耶”的手势时，露出微笑，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快。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温寻的呼吸猛地顿住。
　　他明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不对”，明明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可视线就是挪不开。沈知海弯腰捡球时，后颈的皮肤在阳光下亮得晃眼，连指尖蹭过鼻尖的动作都好看得让他心跳失控。
　　“就看一眼……”他又一次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这一眼，就像掉进了温水里，越陷越深，再也爬不出来。
　　就在这时，沈知海忽然朝温寻藏身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笑着对队友扬声说：“我还有事，先不打了，下次再来！”话音刚落，他便径直朝温寻的方向走来。温寻的心脏骤然一紧，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作者有话说

　　咱沈知海出场了[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