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药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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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三天了。
小春透过门缝，看见那个男人被爷奶搀扶着，朝着自己家走过来，直到能看清楚男人的脸。
她的头往后仰，带着上半身离门板远了些，等镇定下来，才小心翼翼把撑着身体的手收回来。
门外那些叫骂和哭喊又响了起来，姥姥和娘都没有出来，小春走回去，听见姥姥苍老的叹息和娘亲疲惫的哭泣。
为什么不去找那个锦衣卫的大哥哥呢？
在那个男人第一次找上门撒泼后，小春就问了娘亲，可娘亲只是说不行。
那种大人怎么可能一直帮她们呢，她们已经很麻烦他了，在找上门，只会让人觉得贪得无厌。
小春不懂，但她听娘亲的话。
可真的会比现在还要糟糕吗？
“陶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看看你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子了！诶呦喂～可怜我儿直接被拉去衙门打了四十大板啊！”
“四十大板，人差点就死了，到现在都没长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啊！”
骂骂咧咧带着刻意的哭腔从门外传来，小春没再进屋去安慰娘亲，她溜到了后墙，把杂物堆在一起，爬上了墙头，隔壁约定好的幺娃就等在墙根。
小春低声朝他喊了好几声，垂着头看蚂蚁的幺娃才回过神，赶紧站直了，把屁股底下的凳子让出来，招呼着小春翻下来。
“小春姐，我们真的要去那个什么崇文侯府啊？”幺娃把凳子搬回院子里面，赶紧又跑了出来。
“对，你问清楚地址了吗？”
“放心吧小春姐，我爹说了，崇文侯府很好找的，他们的大门不一样，是新安的。”
和自己儿子炫耀见闻的幺娃他爹完全没想到，孩子问他这个是要干多大的一件事。
对距离没什么概念的两个小孩就这么携手上了路，真是多亏李无白之前那通煞神般的立威，京城这段日子再也没有拐子敢出头了。
这才让两个小孩平平安安到了崇文侯府。
此时，已经快正午时分。
到了地方，幺娃就不敢上前了，小春和他站在不远处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毕竟和大娃不一样，大娃只是出于好心和朋友义气才走这一趟，他能陪着到了这儿，已经很好。
而小春，是被那个男人逼的。
“我，我找你们家大公子，李，李无白……”虽然走上前了，可小春也不太理直气壮的抬头对视，她声音越来越小，逐渐声如蚊蝇，门房小厮不耐烦，当即就要撵人。
“什么？去去！侯府可不是你们家门口的菜市场，你什么……”还没说完，面前低着头的小女孩仿佛豁出去了一般，大声的吼了一句。
“李无白！他让我来找他！”
若是其他人就算了，可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位大公子有多与众不同、以及不好惹。
若是大公子，让这么一个穷人家的小屁孩来找他也不是不可能。
小厮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语气依旧冷硬。
“你呆在这别动，我派人去通报一声，若是真的，自会有人带你进去。”
小春连忙点了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眼睛也不敢乱看，心里面又是担心李无白会不会见他，又是担心幺娃自己呆那里安不安全。
这种状态下，仿佛度日如年一般折磨，小春不知道把地面上的纹路数了多少遍，终于听见小厮再次开口。
“这是李九，大少爷身边的人，你跟着他进去吧。”
“小梅是吧？少爷和我说了，你来的正巧，少爷下午不当值。”
温和的男声在小梅头顶响起，她抬头去看，是个和李无白截然相反的人，清秀瘦弱，没什么威胁感。
“我朋友，能一起进去吗？”小女孩只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双手不停绞着衣角。
“朋友?在哪？”
李九奇怪的抬头环顾了一圈，在街对面的数后看见了探头探脑的幺娃。
“都进来吧。”
这一路李九走的格外慢，他实在不想面对自家少爷，自从那天早上被少爷发现端倪，这几日，他总觉得背后若有若无的，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盯得他冷汗直冒，束手束脚，庆幸这几天教里并没有什么集会，少爷不可能靠盯着他就看出来什么。
走的再慢，路终究有尽头，李九还是带着小梅和幺娃到了李无白面前，虽然少爷的注意力暂时被这两人吸引走，李九还是很快告了辞。
等李九的身影消失，李无白看向了小梅。
“你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明明李无白看起来比李九可怕多了，小梅此刻却无比安心，她一下就红了眼眶，这几日积压的痛苦一股脑发泄出来，抽抽噎噎的给李无白讲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好不要脸！李无白越听越气恼，也不换衣服了，直接穿着总旗的飞鱼服就出了门。
他自己一个人不好带两个小孩，便把逃走的李九又喊了回来，一人带一个，可比两个小孩走的快多了，那帮人也真是有毅力，都这个时候了，还堵在门口。
不过不一样的是，陶顺母女俩出了门，和孔家人纠缠着什么。
离得近了，小梅才听清楚，是娘亲发现自己不见了，想要去找自己，却被孔家人拦住。
他们骂娘和姥姥在撒谎，说去找人，就是准备逃跑，除非她们把赔给自己儿子的钱交出来，否则别想离开。
急于找孩子的陶顺母女俩心急如焚，差点就要同意了，这个时候，原本趴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男人忽然剧烈的抽搐起来，他完全不顾背上的伤口，满脸狰狞，在地上不停打滚，朝所有能看见的东西伸手。
“给我、给我！快给我！”
围观的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朝孔根子投去异样的眼神，孔家父母慌乱了一瞬，但立刻嚎的更大声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我儿都变成什么样子了！都是你，狠心抛弃了他，害得他变成这样！”
“怎么，这药难不成是陶顺喂给他吃的?”
沉冷的男声传来，陶顺双眼瞪大，看见李无白一如那日一样，自人群中走来，给她带来了希望。
“小春！”
陶顺激动的往前走了几步，小春也从李无白身边跑开，扑到娘亲的怀里面。
“你出去怎么不告诉娘一声，娘都要吓死了！”
“是啊，小春啊，姥姥年纪大了，可经不得吓了啊。”
“婶子，我就说吧，小春不是那种顽皮孩子，心里面肯定有数的。”
见李无白出现，大部分人都不敢说话，也就陶顺家隔壁邻居大大咧咧，还能开口，只是这位大娘刚说完话，一个小孩就从李无白身后窜了出来。
“娘！”
大胖小子一头创到大娘身上。
“诶呦！兔崽子！你干什么呢！你……”大娘的话戛然而止，看看李无白那边，又看看和平常完全不一样，扭扭捏捏往她身后躲的幺娃。好像明白了什么，大娘朝幺娃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闭上了嘴。
“大、大人，您这是……”
锦衣卫的飞鱼服再加上李无白，效果简直翻倍，孔家老两口虽然意识到这就是带着陶顺那个臭娘们去和离，还把他们儿子打了一顿的人，却也没办法骂出来那些在心里面酝酿许久的话。
李无白却没多看这两人一眼，他径直走到孔根子身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心中不免沉下来。
他没有看错，孔根子这明显是药瘾发作了，他前世曾见过这种东西，原本好好的一个人，沾了，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起来，脑子里面只剩下这药，想方设法搞钱去换这药，直到他们被彻底榨干。
没想到这里也会有这种东西，他得尽快告诉叶行舟，他是景王，一定有办法制止这种东西蔓延。
“陶顺和孔根子和离一事你们有什么异议吗？”
眼见孔根子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李无白暂时就把他先放下了，重新看向孔家老两口。
“这……这……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们两个总归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孩子也都这么大了，怎么能说离就离呢，我们当初，也是给了不少聘礼的。”
“不和离，你儿子可是要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卖了，这还叫夫妻？”李无白都要被气笑了，这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大人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您也是富贵家的公子，家中难道没有几个奴仆，他们难不成过的是什么很苦的日子吗？那些大户人家的，出来比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要风光呢。”
听到孔家二老这和孔根子差不多的话，李无白彻底没有了聊下去的性质。
“和离一事是正经走过官府文书的，你们若是再来闹事，那就是侵扰住宅，不服官府，不是打几十大板就能了事的！”没管老两口一下子惨白的脸，李无白招呼李九走了过来。
“我现在怀疑孔根子和锦衣卫在查的一桩案子有关系，人我就先带走了，你们要是想找人，就去北镇抚司衙门找。”
这下子，孔家老两口直接瘫坐下去，哭声比之前真情实感的多了，甚至都想伸手拉住李无白不让他走。
这种浅尝辄止的阻拦对李无白来说根本没半点用处，和李九一左一右驾起已经昏迷过去的孔根子，也没来得及和陶顺交代些什么，就往北镇抚司的方向而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