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不思考》时文也

10、第十章

　　纽恩跪在地毯上，室内已经安静超过两个小时，简仍在翻着纽恩呈上来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女巫和森的调查结果，翻到最后是几张图片。

　　森林里被打猎者发现的女巫尸体

　　身穿罩袍却藏不住肚腹隆起的男仆

　　一个婴儿和肚腹变平坦的男仆在昏暗地下室的合影

　　简又从头开始看起。

　　纽恩不敢抬头，更不敢讲话，他悄悄抬起一点膝盖，缓解一下血液不流通造成的麻痹，等了好久，简终于发话：“他们在哪里？”

　　纽恩恭敬回答：“回殿下，已将森和女婴安置在王宫内，请殿下指示。”

　　简揉着眉心，觉得最近老了不少，“带他们过来。”

　　纽恩：“是，我的殿下。”

　　森抱着孩子进来的时候，看见简的那刻仿若隔世，明明上次，他们还在月光下神圣的交合，如今他变成卑鄙的威胁者，挟持她的孩子，换一个见面的理由。

　　森遵循着王宫教导，依旧行着最标准的女王礼，孩子被纽恩夺去，递到女王面前，森小心翼翼观察她的表情，害怕她生出一丝一毫的厌恶。

　　简看了一会儿，这孩子确实像她，和森也有几分相似，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都是小孩子，简在百名骑士的陪同下，钻进未开发的森林里狩猎，差点拿蜷缩的男孩当猴子一箭射穿，好在她射艺精湛，及时收手，简看他脏的很，但眼睛亮的像星星，小时候的她最喜欢星星，就让骑士带走洗净，养在了身边。

　　简有点复杂的看着森，不知道怎么把他养成这个样子的，但终究还是心软，宽恕了他，“你辛苦了。”

　　森故作坚强的脊背终于放松，一下子扑倒在简的腿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简摸着他的头发，不复曾经的光亮顺滑，又要养好久才能养回来。

　　纽恩等森平息，听从女王的安排让森回了曾经的住处，离女王最近的房间，加设了婴儿床和玩具，纽恩安排了三位哺乳师和年纪大的女仆照顾女婴，女王的身后，变成两个人服侍左右。

　　生活好像很平稳，一切都回到了卡尔刚来时的样子，即便都好奇森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为什么女王还愿意重新接纳他？也没人敢真的问到森那里，相比较而言，女仆们更开心王宫多了一位小公主，即使女王从未为她正名，但女仆们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女王的孩子。

　　她们时常争着能去女婴的身边照顾，小女孩还太小，只能张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口水沾湿女仆的衣服，女仆们用羽毛逗弄她，清脆的笑声一连串的响起。

　　女王有时也会去看一眼，停留不久，虽然长得像她，但她不是很喜欢孩子，即便森期待着简能和孩子互动，简最多摸一摸森的头发，让他多休息。

　　小孩子长得很快，一天一个样，王宫的人每天都期待她能走路说话，甚至早早就在花园里搭建了秋千等她去玩。

　　意外就在此时发生。

　　最先发现的是一名女仆，晚上她在给公主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公主的嘴角起了水泡，小小的透明的，不太显眼，她以为是衣服太硬摩擦到的，给公主换了更柔软亲肤的一款，第二天，水泡反而变大了！

　　女仆不敢耽搁，连忙上报给纽恩，纽恩叫来医生，诊治结果显示，水泡并非摩擦而起，是一种病毒传染所致，严重可能会引发肺炎，致死。

　　森崩溃大哭，嚎叫质问是谁要害他的孩子，纽恩按住他，将服侍女仆的人统统集合在一起。

　　女仆们到的很快，哺乳师到了两位，有一位姗姗来迟，胸前的衣服还透着湿痕，纽恩让她们一一汇报自己的工作，轮到那位来得晚的哺乳师时，她语焉不详，吞吞吐吐，始终很难将自己的工作时间理顺，工作地点也前后矛盾。

　　纽恩注意到其他两位哺乳师都在偷笑，顿时觉得事情不简单，森更敏感，也更直白，他一巴掌扇在那人的脸上，顿时肿起五个清晰的指痕。

　　森瞪着她：“说，你最近都做了什么？”

　　哺乳师被打懵了，“我…我没做什么。”

　　森又一巴掌扇过去，“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哺乳师泪涕横流，大庭广众之下丢尽颜面，“我…我都是听命行事，没有害过公主。”

　　森将她踹翻在地，“你听了谁的命，行的什么事，细…细…说。”最后三个字一下一下用脚碾着她的手指，哺乳师痛得蜷缩起来，又被森狠狠踹回去。

　　“我没有，我真没…是女王的未婚夫，他…”

　　“卡尔？他怎么了？”纽恩抓住重点。

　　“他说他妈妈从来没有哺乳过他，他想尝尝…母乳的味道，我就…我就让他喝了几口。”

　　“怎么喝的？”

　　哺乳师还不想说，但痛苦从手指传至全身，她撑不住，“掀起衣服…掀起衣服喝的”

　　满室震惊，这可是天大的丑闻，传出去王室的尊严置于何地，纽恩当即将室内女仆名单记在心里，又去问医生：“这是不是公主患病的原因？”

　　医生假装自己没听到什么皇家秘辛，一心放在诊断上，“确有可能，成人的唾液带着很多细菌，婴儿的抵抗力不足，很容易被感染，轻者高热腹泻皮疹，一旦忽视极容易无法挽救，公主幸运，发现的及时。”

　　纽恩命在场的人守住嘴巴，将躺在地上的哺乳师拖走监禁，他拉住了要继续折磨哺乳师的森，告诉他这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