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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身回京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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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长盛街……
我回来了,姚——青——平,这一次,我不会再容你!你我,血债血偿!
这是弈婧潇第一次来京都。繁华,不是往日流离颠簸可以比拟。
弈婧潇来到预定好的上等客栈住下。此次来京都是以皇室海选的评价官身份而来。
凡是来参加海选的才子佳人都有早已规定好的住所,京城客栈里都住满了人。此次海选,弈钟明也有参与,但是今日的弈钟明已经隐姓埋名,更名为言逸尘。
明天便是海选的日子了,言逸尘要好好休息,按照安排他在一间上等屋舍里住了下来。其余随从都要远离客栈另寻住所,只留一个贴身的奴仆。
屋内熏着淡淡的檀香,镂空的香炉盖子冒出屡屡青烟。稍远的桌岸上摆放着一盆白兰花,花的偏侧面是一个硕大的浴桶。浴桶里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香气袅袅,热气腾腾然,如赘云里雾里。浴桶旁的几岸上摆着各色的瓜果和精致的糕点。言逸尘脱掉外袍还有内衫,迈进了浴桶。
随着言逸尘的八块腹肌在水面渐渐下沉,水气映照着的是他那棱角分明,俊俏白皙的脸庞。浓密的眉毛下宛若星辰的眼眸轻轻缓缓地闭上,渐渐地沉醉在这氤氲里。肌肉紧实的双臂伏在浴桶上,拿起一块糕点看了看,终是放下了。他似有心事,哪有心情作乐。言逸尘把一块白色的毛巾放在浴桶里浸湿,带着水分撩起擦着臂膀。浓密的黑发披在肩上,在水中浸润,他轻轻地用梳子梳理着。他辞掉了仆从,这个时候还是一个人清净清净的好。
浴罢,言逸尘走出浴桶,赤脚站在木地板上,木板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水痕。言逸尘擦干身体,又仔细擦了擦头发,任由长发披到肩上,濡湿背部的衣衫。他简单披上外袍,并不束腰带,走到屋檐下,此处能很好地观测到星辰。言逸尘如今已经十八岁了,但这九年中他从未要求人们为他过生日,现在的家人们也都不约而同的一致,没有人提及此事。他心里是清楚的,他与家人生离死别那天正是自己的生辰……
“每个人,去世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星亮晶晶的照看着这个世界,照看着它的亲人们。所以只要有亲情在身边,就是永久不灭的,因为他们会化作星星一直守候着需要关照的亲人。”每当看到星星,他都会想到家主(前裕国皇后盈儿)儿时陪伴他时说过的这句话。
此时弈婧潇,也正在廊下望着星星,回想母亲陪伴她时说过的话……
“母亲,女儿长大了。女儿一定会恢复国家,还天下清明。如今我已经在舅舅的帮助下来到京都,此次定会为您报仇雪恨。”
翌日,言逸尘早早起来,束发穿戴。他沿着长廊,走至会场,距离会场中心还有十几步距离处站定等候。
今日天气甚好,阳光暖暖的很充足,树荫遮蔽在长廊上,闪烁的阳光点点显得很跳脱并在言逸尘脸上跳跃着。言逸尘今天一扫昨日的疲态,心情也是轻松爽朗。也许今日便是距离复仇更进一步的日子。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弈婧潇自门内而出,远远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如若清风朗月,乍一看有些面熟,再望之似曾相识。不知为什么,这个人会让他想起二哥哥。也许只是有点像而已……弈婧潇不敢多想。
弈婧潇满意地向言逸尘笑笑,一赞他的气质仪态,二赞他的穿着礼仪。言逸尘亦是礼貌点头。
弈婧潇坐上首席评判官的位置,看到场地已准备有序,万事已俱备。向手下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一位位才子佳人轮番展示才艺。轮到言逸尘上场了。他走到场地正中,此时距离弈婧潇仅有三四米距离。弈婧潇开始仔细端详这个年轻人。
言逸尘的眼睛如渊如潭如月亮般隐晦,似乎根本就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棱角分明俊俏白皙的脸上让人找不出半分缺点,如此完美的美少年,偏偏又生了一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睛,不知道多少人会为之倾倒。
遗憾的是这个人的心思放歪了……
谁不知道,这次海选,是为了给皇帝找玩伴,皇帝好色贪玩,不管男女接收于囊中,以供消遣。不过也对,像这位年轻人这样的美色,也算是投其所好。
随着鼓点,言逸尘开始抚琴起舞,白袂飘飘,宛若女子,众人不禁拍手叫绝。随着一个旋身飞起,花瓣飘飘而落,一阵香气袭来。
人们神魂颠倒,不禁道:“好香啊!”却不知道这缕香气因何而来,只知是因为言逸尘。
弈婧潇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人酿的香,比二哥哥的还要好闻。但是她还是喜欢二哥哥的香,即便几次害得她心惊胆寒。用这种谄媚小人比二哥哥,她真是糊涂了心思。他怎么可以和二哥哥比呢?也不知道二哥哥现在在哪,那天有没有顺利脱身?
这几年她一直借助赢月渊的势力寻找二哥哥的踪迹,却都是杳无音讯。有的时候她甚至想了最坏的结果,但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她相信二哥哥会没事的。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没事。可是他们明明约定好的,只要脱险,二哥哥便来找她。可是……他们明明约定好的……
这九年她跟孚云侯有过很多书信往来。孚云侯确信了姚青平是真正阴谋的幕后主使。但姚青平大权在握,又不给孚云侯实际的兵权,只是养尊处优,享有俸禄。孚云侯有时也是束手无策。
这样一关关的过下来,言逸尘脱颖而出。另外还有两个人,和他一起参加明天的决赛。决赛由皇帝亲自主赛,选拔出最后胜利者。最后胜利者将陪伴皇帝左右,一起吃喝玩乐。而剩下两人会留到身边做些基础工作,以等待晋升的机会。
三人一起在皇宫住了下来,各分屋舍,沐浴洗尘迎接明天的面圣环节。皇宫的待遇并不比言逸尘平时好,因为他们并不属于优待范围,能单独配房已经不错了。
言逸尘脱掉外袍和里衣,迈进浴桶,屈下膝盖,渐渐下沉。他用手撩起水花,红色的玫瑰花瓣落在他健壮而白皙的胸膛上,白色的肌底在红色的点缀下显得万分妖娆。腾腾的热气萦绕上他的脸颊和耳畔,衬托的耳朵越发红晕清透。
他在浴桶里浸泡着享受了很久。长发在篦梳下游走,含着水汽越发柔软黑亮。他拭干头发,站起身子,走出浴桶。裹上毛巾,赤脚披上衣衫。
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开始饮茶。不是甚好的茶叶,略微有点苦涩。言逸尘因刚泡完澡嘴唇越发红润,他轻轻抿了一口便放下了。透过窗望着天空,星星不甚明亮。言逸尘想,也许这才是星星该有的颜色。
言逸尘看了会天空,垂下眼眸。虽是冬季天气寒冷,言逸尘又刚刚洗完澡,但是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好年纪,并不觉得寒冷。他在想与姚青平相见时,不知是会拨刀相向,还是虚与委蛇。
言逸尘在窗下坐了会,些许有些困意,便走到床前躺了下来。头枕在右臂上,屈着左膝,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言逸尘和另外两名选手,分别是景中华、仲灿,整冠束带列队在大殿外等候。
随着一声尖锐:“宣选手言逸尘、景中华、仲灿进宫觐见。”
三人齐齐迈进大殿,距宝座十米处站定跪拜:“臣言逸尘、景中华、仲灿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因三人无论胜负,过了初试便算有了官职,所以自称为臣。
“众爱卿平身!”一个低柔,充满磁力的声音响起。
“谢皇上!”三人齐道,并起身站直身躯。
只见大殿上宝座上坐着一名身形纤细的男子,束着皇冠,一派金黄越发显得皇帝面若桃花,眼若琉璃。脸上的肌肤似一撮即破般温润。气质清冷孤傲仿若谪仙,正所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言逸尘望着皇帝不自觉得恍了恍神。面前这个皇帝即将成为他所要依附的男子,皇帝将成为他在杀姚青平这条道路上的朋友以及他言逸尘要面对的敌人。
皇帝徐子焰望着三人,也被其中的言逸尘的美貌吸引。言逸尘是他见过最美的男子。但言逸尘周身的气质透露着一股刚,而徐子焰的美则透着一股柔。
皇帝想,这言逸尘便是姚公公要他留下的人了。从此他便要小心提防,从此他便又多了一个敌人。
随着内监一声令下,第一场比赛开始。几个内监搬上来三个屏风组成的三面隔间,这些隔间三面封闭,只有面朝皇帝的那面是开放的。看样子是防止作弊用来阻挡选手视线的。他们三个会意,分别走进这三个隔间。
内监开始念考题:“此题名为垂钓,雅号喜事连连,一炷香时间内钓鱼多者为胜。要求不用鱼饵不用鱼钩,道具是一根丝线。”景中华和仲灿心中一紧,没有鱼饵怎么钓鱼,更过分的是连鱼钩也没有。两个人不禁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