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新年生日 他们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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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岑修默然片刻，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又问：“你爸对你不好？”
景吟抬头，笑了笑：“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可说的。这个录音，有用吗？”
在段岑修回答前，他又忙说：“不是要干涉你的事，算了，有没有用的反正给你了。有用最好，没用，我也没办法帮你什么。”
“不一定能彻底扳倒高家，但能成为一个调查高家的引子。”段岑修抬手，顿了一下，扶上旁边的栏杆，“会有用的。”
“那就好。”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气氛莫名有点尴尬。景吟转身要走，却被段岑修拉住。
温热的掌心与他的手一触即分。
“这段时间少出去，高家的事解决了再说。”
段岑修冷淡的语气里似乎又带着点温柔，但景吟觉得那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好。”
晚上临睡前，景吟意外地接到了罗金然的电话。
“那个录音，”他开门见山，“不会是你伪造的吧？八年过去了，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个录音，太巧合了好吗？你想借录音重获岑修的信任，呵，做梦。”
景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有点着急：“警察也会这样怀疑吗，那要怎么证明录音是真的？要是警察不采信，录音是不是就没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罗金然都气笑了：“你这脑回路跟一般人还真不一样。如果能证明录音的来源是正当的，那就有用。但我提醒你，别打岑修的主意了。到了该走的时候，你给我利利落落地走。”
景吟无声地笑了笑：“上次你还说我是你好朋友呢。”
罗金然气急：“我那是被你蒙骗了，现在我还愿意和你好好说话，也是看在你没有跟别人透露岑修身体秘密的份上。”
“我都签了保密协议了，要是说出去，就拿不到钱了。”
罗金然提高音量：“我就知道你是为了钱！一说我就来气，挂了。”
“哎，等等。”景吟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既然杜斐和郁总也是站我……站岑修这边的，那高济行的那些会员里，还有岑修这边的人吗？”
“干什么，打探情报啊？”
“不是，我那天在会馆里认识了一个人，他和刘旦机身边那个Omega应该是一样的身份。名字叫娄灿，在会馆里叫Shiny。我想他对会馆的一些情况应该更清楚，既然杜斐他们能光明正大去会馆，姓刘的也能带一个Omega出来。那不如你们找一个不会引起高济行怀疑的人，想办法把娄灿也带出来。那天他本来就让我救他，可我无能为力。只要救他出来，说不定会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靠！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不，等会儿，那个娄灿不会是你和高济行商量好派来的奸细吧？”
有时候一个人脑补能力太强也不是好事，景吟不打算再顺着他和他开玩笑了。
“罗先生，”他郑重道，“我如果真的和高济行狼狈为奸，都已经掌握岑修这么大的秘密了，要对付他还需要费这么多心思吗？我还有协议尾款没拿到手呢。再说了，高济行是我的杀父仇人。你不是听了录音吗？”
罗金然无言以对，半晌才底气不足地说：“我倒把这事儿给忘了。那你就是要利用岑修对付高济行！”
“你也是生意人，我就算是利用了那又如何？除掉高济行对岑修、对罗家都有好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当我们是基于利益关系的朋友呗。反正等我好处捞够了，我们就散伙了。”
“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呢，等着，我会告诉岑修的。那个什么娄灿的事我会安排，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恶狠狠丢下一句威胁，罗金然就挂了电话。
景吟把领带团在手里，闻着上面的味道昏昏欲睡。
从热恋到疏离，再到相看两厌，彻底分开。这么看的话，他不就是在和段岑修谈一场很普通的恋爱吗？何况还直接经历了婚姻阶段。
甜蜜、心碎、厌恶、冷漠，他们的关系就像过了花期的红山茶，只是遵循自然规律，走向生命的凋零而已。
等他离开了，段岑修会谈新的恋爱。那时候，红山茶会再次开放，如果足够幸运，也许会得到永不凋谢的山茶。
罗金然许久没了消息，转眼就要过年。除夕前一天，景吟给司皓打电话。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平时怎么给岑修过生日？今年他的生日正好赶上除夕。”
司皓的语气竟有些沉重：“岑修不过生日。金然说，贺阿姨就是在岑修生日那天过世的。”
新年的雪好像落进心脏，让它因疼痛而痉挛。景吟半晌说不出话来。
司皓又说：“那一天最好就像平常一样，平平淡淡地过去。除夕的时候，岑修一般待在庄园。过年不用上班，但他可能会自己找一些事情做，让自己忙起来。你注意一点，别让他熬坏身体就行。”
景吟嗓子干涩得发疼，只应了一个字：“好。”
除夕当天，段岑修说自己回庄园有事，让景吟去医院陪陪景言，不想回庄园的话就留在市里。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景吟心里酸酸的，只能答应了。
过年时的洛葭人少了许多，路上没有往日繁忙的车流。但行人不少，大家都赶着在过年前最后采购一波，买点节庆的东西。大多是一家人一起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景吟和刘德珉一起布置病房，贴了窗花和福字，摆了两盘子瓜子点心和水果，开着视频通话吃年夜饭，一起看新年晚会。
往常因为没什么钱，年夜饭和零食都很简单，几年里总有那么两三次，刘德珉趁孩子睡着了，在楼梯间坐着悄悄抹眼泪。
今年景吟专门从酒店订的年夜饭，在两个病房各摆了一桌子。刘德珉现在工作稳定，保险齐全，收入也比以前高了，脸上没了愁容，红光满面的，难得兴致高，喝了两瓶啤酒，拉着景吟在病房外说话。
“多亏了你，也多亏了段总。他真是个好人。光基金会的资助就够蓁蓁的治疗费了，这一年下来我倒存下不少。”刘德珉头发已经花白，手上的皮肤跟老树皮似的，但散发着一股茉莉花香味，那是刘蓁蓁在网上给他买的护手霜。
“他就是这样好。”景吟轻声说。
“上次那事儿之后，他还找我问呢。问你以前的事儿，我……”
“问我？”
“呀，”刘德珉拍了下自己的嘴巴，“你瞧我，他本来说这是叫什么，员工背调，不好告诉你的。不过我都说你好话，性格好，勤快，做事又认真。”
景吟呆愣两秒，一笑：“没关系，是正常的。”
“那我没说错什么吧，他有没有因为我上次的事难为你？”
“没有，”景吟让他放心，“还给我涨工资来着，说我帮忙查清楚你的事，有功劳。”
“那就好，那就好。”
以往景言总是熬不到十二点就睡过去了，今年也不例外。才十点钟就歪在枕头上睡熟了。
景吟也不想让他熬夜，放平了病床，替他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离开了病房。
大街上空空荡荡，连车也少。别墅里想来也是这样的景象，庄园里就更冷清了，不少员工都放了几天假。
景吟不想回别墅，让司机走别的路线，凌晨1点回到了庄园。
路上一直有砰砰的爆炸声响，真正的新年正式到来，烟花开了一路。车开进庄园，来到湖边，景吟在栈道上一通忙活，又给留守的员工每人包了大红包。
矗立的大宅像个蜷缩的巨人，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也听不见。三楼的一角，有个房间亮着灯，景吟松口气，径直上楼，轻轻敲了敲房间门。
门开之后，段岑修很惊讶：“怎么是你？”
“我想让你看个东西，跟我来。”景吟大着胆子把他往外拉，幸好他没有拒绝。
穿了衣服来到湖边，景吟低头在手机里发了条信息。栈道上两个人影跑过，几秒后，只见数道火花咻咻飞上天空，炸开成绚烂的烟火，火树银花把夜幕映成五颜六色。
“新年快乐！”景吟缩着脖子，笑着说，“我好些年没有在过年的时候放烟花了，谢谢你陪我。”
“你大老远跑回来就忙活这个？”烟花太响，段岑修不得不凑在他耳边说话。
景吟仰头，让烟花在眼里绽放：“嗯，过年嘛，就得热闹。在市里我也一个人，没什么意思。”
“景言呢？”
“他不能熬夜，早就睡了。”景吟伸手接住一片打着旋儿掉下来的烟花纸，红色的，带着残余的温度，“就是要麻烦他们，跟着我一起忙活。”
几个帮忙点烟花的员工正举着手机拍照。段岑修笑了声：“我给他们加班费，五倍。”
“谢谢段老板。”景吟也笑了，犹豫了一下，又说，“我之前听过一个说法，烟花之所以往天上飞，是为了让天上的人也能看见，让他们也听见人间的声响，知道这里的人过得很好，就放心了。”
段岑修沉默着没有说话。
烟花足足放了大半个小时，天空安静下来。路灯照亮了路面和湖面的彩色纸屑，像开着花的，充满了硝烟味道的寂静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新年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