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长公主与废物女驸马》金七生

14、青楼密会

　　耿天九不知道的是，在三楼包厢的“花好月圆”房间内，正在进行着一场接头好戏。
　　接头的其中一方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霍春茗公公的亲信杜雅言，另一方是西番单于拓跋互的秘密使者尼玛。他们这一次碰面商议的内容是关于大周朝和西番的边界问题。
　　这两年来，西番国内连续干旱，水草极度的匮乏，牧民们失去了大量的牲畜。导致了西番国内的政局一度十分混乱。西番国为了解决天灾造成的国家时局动荡的问题，打算祸水东引，向大周朝发难。西番国在与大周朝接壤的边界地带多次派出军队，进行对大周朝老百姓的抢夺，在帮助西番国百姓改善生活的同时也造成大周朝边界的百姓们民不聊生。
　　西番国和大周朝，维持了将近百年的和平因此被打破。
　　大周朝廷的大部分有识的官员主张对西番国开战。大周朝凭借着历任皇上的励精图治，已经有了雄厚的家底，如果对西番国开战，胜利志在必得。大周朝内部还是存在小部分官员抗议对西番作战。这部分官员的首脑人物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霍春茗公公。霍春茗公公对这场战争的反对有一定的道理，但更多的是因为他与西番国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拿对方的好处太多了便无法脱身。
　　西番国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遣秘密使者进入大周朝的京城，目的只有一个，对霍春茗公公为首的一众官员进行贿赂，同时换取大周朝关于对待西番国的最新信息。如果真的要开战，根据西番国现在国内的情况，完全没有反手的力量。这一场仗，对于西番国来说，绝对不能打，而且也打不起。
　　司礼监掌印太监霍春茗公公，便成为西番国几经考量选中的能够代替西番国的利益在大周朝说话的关键人物。

　　凭借过去西番国对司礼监掌印太监霍春茗公公的细致调查了解到，霍春茗是一个权力欲望、和财富欲望极强的人。最初，霍春茗从河间府最穷困的小村庄里面走出来。在进宫成为太监之前，他已经结过婚，和妻子生育过一个女儿。
　　霍春茗过不了平静祥和的生活，安稳的日子只维持了短暂的一段时间后，霍春茗的本性再露。他好赌成性，又游手好闲。在欠下无底洞的赌债之后，他先后卖掉了妻子和女儿依旧难以还清赌债，为了躲避在赌坊欠下的外债，也为了能够出人头地，他毅然决然的决定进宫当太监。
　　他进宫时候已经二十多岁了，过了宫廷当中培养太监的最佳时间阶段。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霍春茗在皇宫里面一步步的高升。
　　霍春茗在皇宫当中巴结上的第一个人便是他的师傅司礼监执笔太监孙兆。孙公公在宫廷里面摸爬滚打了几十载，已经形成自己的势力范围。霍春茗顺着孙兆这一条线又结识了孙兆在皇宫里面的真正的主子惠贵妃。
　　与其他太监从小进宫的经历不同，霍春茗在进宫之前已经经历过人事，对于男欢女爱的事情颇有一套自己的心得。霍春茗被安排侍奉惠贵妃之后不久，宫里面有一条不胫而走的谣言，说霍春茗被提拔的如此的快便是凭着他在那一方面的特殊能力，对惠贵妃侍奉的恰到好处。
　　后宫不受大周帝宠爱的妃子失去了爱与性的权力，和打入冷宫没有任何区别，她们逐渐沦落为神经异常的疯女人。为了获得精神上的安慰，宫女和太监结成对食，失宠的妃子从太监那里获得愉悦，宫女与宫女、太监与太监上演着深宫高墙内的荒唐悲剧。
　　再不久，霍春茗又被惠贵妃极力的推荐，成功到大周帝身边做事。
　　后来，霍春茗公公成为宫里面的第一大太监司礼监掌印太监。这个职位的重要性要高于他的师傅司礼监秉笔太监孙兆。
　　惠贵妃从进入皇宫做才人的时候，小太监孙兆便被分在惠贵妃身边服侍。惠贵妃受到皇帝的宠幸，小太监孙兆也跟着一步步得到提拔。孙兆能够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是因为他从小经受过教育，是个读过书的人。同样太监孙兆和惠贵妃之间也有着纠缠不清的情感，只是后来孙兆的徒弟霍春茗取代了他在惠贵妃那里的位置。在宫廷里，失去主子护佑的人和丧家之犬没有区别，孙兆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会死在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徒弟霍春茗的手中。

　　太监孙兆与太监霍春茗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孙兆懂得礼义廉耻，霍春茗不懂、也没有。
　　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之后，霍春茗为了权和财什么都可以做，与西番国的生意是他最大的一笔收入。
　　霍春茗在京城的东南角有一处自己的宅邸。这个宅邸名叫“求问司”，便是他用来接见来自天下各个地方的、各种有求于他的人的接待处。一旦这个宅邸收下了来人的钱财，那么不久，霍春茗一定会动用自己的关系，替这个人消灾解难。从这个角度来看，霍春茗也算是个讲究诚信的生意人。
　　来自西番国的人便是利用这个宅邸、和霍春茗贪婪的性格，得以和霍春茗勾搭上。
　　本来西番国和霍春茗的所有的交易和密谈，都应该在霍春茗的这处私人宅邸里面的完成。只有在那里，霍春茗来才是绝对的安全。这所宅邸里面的侍卫和佣人，都是由霍春茗自己统领的禁卫三所严格调查过的人，身份绝对可靠。
　　禁卫三所由三个部分组成，分为皇卫、宫卫和京卫。皇卫主要负责皇上个人的安危，可以说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宫卫负责整个皇宫的安全保障，包括前殿和后宫、所有的皇子皇女、还有妃嫔的安危，都由宫卫负责。京卫主要负责整个京城的安全，虽然京卫的任务和京师府兵有重叠的地方，但是他们的负责对象不同，京卫对禁卫三所负责，而京师府兵对京师府尹负责。
　　西番国秘密使者的尼玛偏偏无比的爱恋醉春楼的花魁林珍珍姑娘，因为求问司作为秘密地点不方便林珍珍前来出堂，所以尼玛无论如何要求霍春茗将秘密会面的地点安排在醉春楼，方便尼玛与林珍珍会面。

　　五年前，尼玛还只是西番国里面不起眼的站岗小士兵。那时候他刚刚失恋，本来和青梅竹马姑娘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没想到被自己的好兄弟捷足先登，抢走了那个好姑娘。毕竟自己的好兄弟能够给予那个女孩更多的关环、更好的生活。
　　尼玛不愿意和自己的兄弟发生冲突，更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嫁给自己的好兄弟。一番折磨过后，尼玛打算出去散散心。从小，尼玛便一直听身边的人说大周朝地大物博，这一辈要去一趟大周朝才算是不枉此生。思来想去，他打算离开西番国，到大周国游历一番。
　　尼玛和军士长请了长长的假，带着本来打算用作聘礼的银两出发前往大周朝的路。
　　那是尼玛人生当中第一次来到大周朝，大周朝的繁华景象彻底震撼了他。他彷佛一只井底之蛙被从水底打捞上来之后，看到了这天下之大。
　　随后，那是他第一次踏入男人的天堂醉春楼，他人生中第一回看到那么多如花貌美的女人，她们婀娜、她们窈窕、她们魅惑、她们敲骨吸髓。
　　尼玛在醉春楼过了一段醉生梦死日子，快活之至。他用挥金如土的肆意抵消内心的痛苦，直到他看到林珍珍的出现，他的人生就此慌乱了。第一眼看到林珍珍时，尼玛的心漏跳了一拍，随后他的心脏骤急地跳动起来。他打从娘胎里出来，第一次为女人的美貌激动到落下眼泪来，一颗大大的泪滴坠落在尼玛的手里，尼玛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林珍珍带走了三魂五魄。
　　尼玛在醉春楼继续待了两天，他终于鼓起全部的勇气，摸索出全身上下的银两，求着醉春楼的妈妈给他安排一次与林珍珍见面机会。醉春楼的妈妈掂量着手里轻悄悄的银子，翻了尼玛一个不屑的白眼，想着他也算是在醉春楼花了不少的银子了，于是尼玛在醉春楼妈妈的安排下，获得和林珍珍单独的片刻相处。

　　静静的房间内，尼玛坐在林珍珍对面，两条腿抖动的像个筛子，他怎么努力用手按住都无济于事。他害羞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直低着头，感受着自己灼烧的面庞，克制着自己难以抑制的剧烈心跳，害怕自己错跳一拍便会晕厥过去。他还清楚的记得，林珍珍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看你的打扮，你是西番人？”林珍珍的声音轻柔低缓，带着抚慰一般的柔媚。
　　“嗯嗯，我、我是西、西番人。”尼玛一张口，发现自己的嘴巴磕磕绊绊的说不清楚。
　　“这里不适合你，你太年轻了，也太单纯了，留些银两回西番去吧。”出乎尼玛的意料，林珍珍的语气忽然变得平淡无奇，当他听到林珍珍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他才大着胆子抬头，看向林珍珍。他这才发现林珍珍要走了。
　　“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你？”尼玛急切地站起身来，冲到林珍珍面前又手足无措的站定。
　　“那就等你功成名就的时候，记得来娶我。”林珍珍温柔的笑着，说着漫不经心的情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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