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演》陶里

24、正文 不

　　不大不小的房间里，东西整齐却没有生气，显示房子的主人除了落脚，很少呆在这里，连饮水机的电源都静静关着，冷冷清清。

　　金晃晃进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转过身看了林奥一眼，一个很明显拒绝的眼神，林奥却好像没有看见，一动不动的站着，

　　金晃晃嘴唇动了动，倒底说不出来，只好打开门进去，灯影一黑，林奥一起走了进来。

　　刚在路边上那个吻，那声突兀的道歉，好像突然触碰了让人失控的按键，直到刚刚，林奥坚持送她回来似的，默默跟在身后，她也默然，一路无言，默许了他的护送，他却跟着她走了进来，直到现在两人面对面站着，金晃晃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心不在焉，一个“坐”字始终说不出来，

　　她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汽水给他，他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她却忽然想起他从来不喝饮料，一时无措，再度尴尬的沉默了，

　　半响，林奥淡淡地说：“为什么不住得好一点？”

　　金晃晃环顾四周，感觉有些不懂，这里设施齐备，租金不菲，看不出哪里不好，更不明白他这么问的目的，想了想才道：“这里方便。”

　　林奥皱了皱眉：“买的还是租的。”

　　金晃晃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咬住了唇没有说话。

　　“公司给你的片酬很少吗？”林奥有些不耐的问：“还是你有别的用处，还是这么缺钱？”

　　这里又远又偏僻，随近连一家商店都没有，就算是不太知名的三线演员，出道几年的收入也足够买一幢体面的房子。

　　金晃晃突然生了不悦，迎着他冷冷看了回去：“是的，我用度多，花销大，不敢跟你比。”

　　林奥眸子一跳，眼神里瞬间激起了冰，金晃晃亦抬头，一动不动与他对视。

　　两人都屏着气，却掩不住那深深起伏的气息，又长又重，如同吊在悬轨两端的世仇，都红了眼，却又竭尽全力克制，拼命合力要把失控的开关扳回原位，

　　空气又冷又湿，灯光照在身上好像也是凉的，两人一动不动站着，更是凝成了寒冰，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影一恍，金晃晃突然泄了气，轻轻说了声：“林奥。”

　　林奥僵了一下，没有答应。

　　金晃晃也没有介意，自顾自道：“谢谢你，我过的挺好的。”

　　空空荡荡的房间，死气沉沉的样子，这里把她衬得好像孤魂一个，而不速之客，则是个索魂的，更凶狠的家伙。

　　她又开了口，声音穿进冰凉的空气：“以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对，如果需要补偿，我会尽力，就算做不了朋友了，我们还是旧相识，都心平气和一点，好吗？”

　　她觉得林奥的变化很大，唯一没变的是他的冷淡，他静静站在那里的时候根本看不出喜怒，现在更像是蒙了一层罩子，

　　她知道，那罩子是专为她而设，所以心中一软，转过了头去。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林奥才开口，声音平静道：“好，我们谈谈。”

　　这就要开始审判了吗，金晃晃默然。

　　林奥：“这里有点偏僻，你不该一个人住这么远。”

　　金晃晃：“……”

　　林奥：“你的签约条款上应该有写，交通工具，出现的场合，这些都属于工作需要。

　　金晃晃：“我遵守工作规则。”

　　林奥：“那为什么不听剧组的安排。”

　　金晃晃：“我说过了，这里比较方便，我……”

　　林奥：“你很缺钱吗？”

　　金晃晃咽了一下，苦笑：“是呀，不是还要还债吗。”

　　林奥：“除了我，你还欠了谁的？”

　　金晃晃顿了一下，轻轻咬住了下唇。

　　林奥：“我可以……”

　　“不！不要！”金晃晃紧张地打断他，声音大的把自已吓了一跳，

　　林奥闭上了嘴，审视地看她

　　金晃晃似乎有点慌张，但很快恢复正常，平静的说：“我不需要什么，现在也有片约，缺什么可以自己赚。”

　　“所以，”林奥忽然迸发怒火：“你去每天都去和别人吃饭！就都是为了这个！”

　　他眼睛发红，头上青筋暴了起来，金晃晃被他这个样子吓住了，愣在那里说不出话。

　　她并没有……，那些都是……，正常的，

　　是的有偿的……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又为什么这么在乎，

　　林奥的怒气像风暴一样扑到，咆哮：“吃一顿饭多少钱？姓马的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多少资源，你说啊！”

　　金晃晃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林奥咬着牙根，一字一句道：“金晃晃！是不是为了钱，你什么事都肯干！”

　　他眼底的赤色烫疼了她，心被烧成了一团，金晃晃强忍着，没有失态，站在原地呆呆看着他，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林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带着一身怒火，也带走了唯一的温度。金晃晃慢慢滑坐在地板上，房间里再次陷入冰凉，

　　刚才戴的那条围巾蜷在脚下，绒绒软软，好像是这房子里除了他怒火之外唯一暖和的东西，金晃晃伸手捡起来，似乎想围上，最终滑落在臂弯，冰凉的指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