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演》陶里

23、难搞极了 金

　　金晃晃先跑回宿舍，把金钟纯昨天拿来的东西翻出来，已经被王雪抢走了好些——一股脑塞进书包，还不够，又装满一个袋子，提着蹦下楼，往体育馆方向跑去。

　　在那边耽搁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噌出来，背后书包已经瘪了。

　　除了逗人生气，她还特別爱，并擅长哄人开心，要不是怕耽误郭玉琴干活，她能把可爱的郭阿姨哄到天上去。

　　路上又碰见刘宇，本来说两句就走的，恰恰看见刘曼在那边，便放大声音拉着刘宇聊了好一会儿，学长长学长短的，又是打听隔壁学校，又是问年底晚会节目排名，故意嘻嘻哈哈，招来过往行人不少眼睛。

　　金晃晃毫不在意，她已经被说成那样了，越低调越被欺负，不就是比谁更引人注目吗，谁不会呀！

　　“晃晃，有大导演要来我们学校挑演员你知道吗？”刘宇压低声音神秘的说。

　　“真的？？！”金晃晃夸张地捂住了嘴，这次是真的吃惊，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兴奋：“什么时候，你听谁说的？”

　　“保真，”刘宇信誓旦旦，：“我只知道这么个消息，具体的就不清楚了，反正来了，你们小剧团肯定要看的呀！”

　　金晃晃瞟一眼不远处的刘曼，眨眨眼道：“那就是说，指不定我也有戏啊！”

　　刘宇：“什么叫指不定啊，一挑一准是你啊！”

　　“学长，你也太会夸人啦！”金晃晃开心的逗他一句，两人哈哈大笑。

　　眼看刘曼脸色难看得差不多了，金晃晃才说了再见，继续往外走，刚出校门，就看见林奥远远站在路边，四面白雪皑皑，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他高大帅气，穿的衣服也好看，一直都挺醒目的，酷丢丢往那一站，不时有女生路过偷看，指指点点。

　　金晃晃一眼看见，停下了脚步，

　　那边林奥也已经看见她，慢慢把插在外套兜里的手拿了出来，脚底下却一动不动，，脸上还是那样无波无浪的白开水。

　　两人就那么隔着马路对站，两分钟后，金晃晃哼了一声，叫住身边路过的一个男生：“帅哥！请问前面那个奶茶店开门了吗？”

　　“金晃晃！”男生惊喜的叫，

　　“魏磊？”金晃晃也十分意外，没想到随口一叫，竞然又是那个被她笑话称作妈宝的学弟。

　　“是啊是啊！”魏磊似乎十分高兴，热情地说：“怎么这么巧？”

　　“是啊……”金晃晃不由自主往那边瞟了一眼，心想，每次都是刚好……，“真是太巧了！”只走神两秒，马上换了兴高采烈的样子，大力点着头开玩笑说“：怎么每次我们都是在学校外面碰见，难道你是走读的？”

　　“哈哈哈哈！”魏磊开心大笑：“没有没有啦，你忘了上次……”

　　“对了！上次！”金晃晃拍了一下手“：上次的事多亏你帮忙，我还没有跟你说谢谢呢。”

　　魏磊连忙摆手“：不客气不客气，我什么都没有做，举手之劳，真的不用客气啦。”

　　金晃晃：“怎么不用，大雪天陪我们捡了半天东西，举了半天手呢，一定要，谢，……”她伸手摸摸空了的背包，扫兴道：“改天吧，改天请你吃好吃的！”

　　“真，真的不用了，”听她这么説，魏磊忽然结巴起来，有点害羞似的红了脸，磕磕巴巴道“：那个，你，你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喝杯奶茶好吗？”

　　金晃晃真诚遗憾：“哎呀，我要赶着回家，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那……，明天好吗？……”魏磊不死心的说，见金晃晃犹豫，忙解释道“：听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要请，要请……”他脸红的厉害，再也说不下去。

　　金晃晃一下愣住了，她当然听过那些，什么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一起初雪的奶茶……，那些都是，都是……

　　她定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却开了小差，忽然想到那天奶茶店外的争吵，林奥好像也不是完全的无理取闹。

　　魏磊手足无措的低着头，脖子耳朵全是红的，金晃晃后悔极了，慌慌张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句什么，直到魏磊失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轻轻松了口气，脚步沉重地转过身。

　　对面那人仍一动不动，好像变成了石头。

　　金晃晃突然来了气，左看右看，抓起地上积雪团了团，用力扔了过去。

　　扑！扑！咚！

　　正扔的解气，林奥忽然眉头一皱，捂住额头，

　　金晃晃吓了一跳，忙跑过去扒他的手，

　　林奥慢慢松开，额头上沾了点雪粒，已经红了一小块。

　　金晃晃皱眉，吸气，轻轻碰又又不敢碰的抚了抚，忽然沉下脸放手道：“活该！”

　　林奥伸手抓住了，不让她收回去。

　　“放开！”金晃晃挣了两下没挣开，生气道：“想打人呀，这可是我们学校，我地盘！，信不信我喊一嗓子，明天你就得坐轮椅！”

　　可惜怎么挣也没有对方力气大，林奥只轻轻回手，已经把她拉近到身边，声音低沉的说：“要是还不解气，就再打几下。”

　　嗡嗡的震动和又深又黑的眼神让金晃晃心中一颤，只恍然片刻，仍甩他道：“放开！”

　　林奥慢慢松了手，金晃晃低头抚着重获自由手腕，人被放开了，身子却转了过去，别别扭扭道：“谁要打你，谁要生气，谁希罕呀。”

　　林奥不说话听着，下一秒，伸手把她搂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哇！”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甚至发出一声声赞叹。

　　金晃晃举起拳头打了两下，被抱得更紧，她低低急道：“你干什么！，这在学校唉！我都要没脸见人啦！”

　　林奥环起手臂，把她按在胸口抱了一会儿，说：“那就不要见了，跟我回家去。”

　　金晃晃飞红了脸，更加不敢抬头，只好埋进他大衣领子，把脸藏了进去，悄悄平复呼吸。

　　他胸口一声一声的起伏，毛衣味道好闻。

　　“对不起，”金晃晃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呼吸正常，低下头，声若蚊咛道：“是我错怪你了。”

　　林奥不说话，只轻轻抱着她。

　　金晃晃呼吸轻得像头小鹿，诚心诚意道：“我这人又粗心，又爱多管闲事，下次你再不高兴……就直接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

　　想起刚才魏磊的那个突然告白，她仍然自责不已，然而又不能一五一实的告诉他发生的事，又想到当时林奥也是看出了什么，却也一样吃醋生气的却又难以启齿，心里更加后悔，伸过双手环住他，把头埋得更低。

　　“对不起，”林奥声音嗡嗡的开了口：“是我不对，不应该对你发脾气，更不应该……，更不应该不理你……”

　　“是我先乱跑的，”金晃晃抢着打断他，声音低低的：“还和其他男生搭讪，你不高兴很正常……”

　　林奥咽住了，喉节滚动一下，似乎被打断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停了停才道：“那天停在路边的车是我家的，……”

　　金晃晃：“……”

　　林奥：“　车上坐的是我妈，她突然来学校看过，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所以……”

　　“哦——”，金晃晃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非常释然的说：“原来是这样啊，那很正常啊，你妈不让你在学校交女朋友，是不是？哈哈哈，魏磊的妈妈生怕他交不到女朋友，又怕他交得女朋友太丑，你妈妈是不许你交女朋友，哈哈哈，果然天底下的妈妈都各有各的操心，你们俩换换就好了——”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张嘴愣了片刻，又把头埋了回去，心里恨不能扇自己两下。

　　林奥喉头又滚动一下，不说话了。

　　金晃晃也不敢再说，把手伸过去插进他毛衣缝里，抠抠揪揪。

　　两人各怀心思，默哀似的沉默了一会儿，林奥才再开口道：“总之都是我不对，没有大大方方的把你介绍给我妈，所以我想向你郑重道歉，请你原谅我，并且跟我一起回家，让我正式介绍我的家里人给你认识。”

　　金晃晃张大了嘴，

　　身边依然人来人往，林奥低下头看她，眼里漾着什么东西，金晃晃也看着他，四面熙熙攘攘，他们的世界却好像只有对方一个。

　　“你，你不会真准备了绳子，”半响，金晃晃才结结巴巴道：“要把我捆回去吧？”

　　林奥不说话，只深深看她。

　　“那好吧，”打岔没用，金晃晃只好合上嘴巴，低头避开他迫人的眼神，踌躇道，：“我接受道歉，先声明啊，其实这个根本没有什么可生气的，我根本就不在乎，又不是结婚，你介不介绍谁给我认识又有什么关系，就算要一直地下，只要我愿意不就好啦，你现在说，我现在就同意，用不着这搞这么复……杂的……”

　　她一本正经的表明态度，却感觉气压越来越底，渐渐住了口，慢慢抬头，林奥眼眸深处已经起了变化，非冰非火，比刚才还要吓人，

　　金晃晃呆住了，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结婚，”半响，林奥一字一句的说，语气寡淡的像石块刮过“：地下，认不认识都没有关系，你真的这么想的，”

　　“真，真的，”虽然一股凉意掠过头顶，感觉有点不祥，但话已出口，金晃晃只好嘴硬到底。

　　林奥阴恻恻的说：“为什么？”

　　金晃晃：“什么为什么，只要我们俩个人在一起，做什么我都开心啊，我跟你说啊，就算你造个金笼子叫我住进去，我也二话不说开开心心还得要求你加把锁，什么女强啊自尊啊统统算什么，怎么样，就是这么恋爱脑，就问你开不开心呀？”

　　林奥：“……”

　　金晃晃笑眯眯看着他，觉得这家伙今天跟过山车似的，就眼神里这点东西一会儿远一会儿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看得人晕晕乎乎，蛮刺激的，

　　却又不甚太懂，接着逗道：“可得得是金的哦！”

　　林奥沉默，

　　金晃晃脑子里灵光一现，忽然恍然大悟：“哦——！你那天生气，是不是因为我没带你见我妈啊！”

　　林奥：“……”

　　金晃晃低头盘算：“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是真正难搞了，我不会……，我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林奥，我是第一次交男朋友……”

　　“晃晃，你家有钱吗？”金晃晃正乱成一团，忽听头顶林奥极认真的说。

　　“有……一点吧，”金晃晃冷不防，被问的有点结巴，既不懂他忽然冒出的一句什么意思，也不懂为什么要问得这么认真，虽然不懂，却也认认真真想了一遍：“我妈中学老师，我爸做生意的，但他俩离婚了，我跟我妈，家里就，还可以吧，你们家呢？”

　　她每月生活费充裕，还有额外的零用钱，金钟纯每年都会给她存一笔定存，在她自已名字的帐户，房子在市中心，吃的穿的，也都是最好的，但这样算不算有钱，她没对比过，没有概念。

　　“有很多点，”林奥说，

　　“嗯？”金晃晃一愣，抬起了头，

　　“晃晃！”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两人回头，日光阴沉下，罗卫平笑眯眯地从车上下来，向她们走来，说“：这位是谁呀，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