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娼妓之子》hylinone871

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得罪了那么多人，需要靠山。我安家背后是岐山温氏，是最好的靠山。但靠山不是白给的，你得拿出诚意来。

　　顾惜朝还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孟瑶突然开口：“安家主说得对。韦家确实需要助力。”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孟瑶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声音清晰：“所以舅舅已经决定，与莲花坞江氏加深合作。江宗主已经派人送来信函，愿意在生意上给予韦家支持。”

　　安世荣的笑容僵住了。

　　莲花坞江氏，五大仙门之一，虽然近年来势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绝不是安家能比的。更重要的是，江氏与温氏素来不睦，这是公开的秘密。

　　“江氏？”安世荣声音冷了下来，“顾先生，你可要想清楚。江氏远在云梦，鞭长莫及。而温氏......”

　　“温氏确实势大。”顾惜朝打断他，“但顾某做事，讲究的是情义。江宗主对韦家有恩，对孩子们有恩，这份情义，顾某不能忘。”

　　他站起身，走到安世荣面前，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安家主的好意，顾某心领了。但韦家的生意，韦家自己做主。码头仓库的事，不劳安家主费心。”

　　安世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态度竟然如此强硬。

　　他身后的安怀仁忍不住开口：“顾惜朝，你别不识抬举！我安家背后是岐山温氏，得罪了温氏，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怀仁！”安世荣喝止儿子，但已经晚了。

　　顾惜朝的目光转向安怀仁，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安公子这是在威胁顾某？”

　　“是又怎样？”安怀仁年轻气盛，根本不怕，“你以为有江氏撑腰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温氏要灭江氏，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我看谁还能保你！”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连安世荣都脸色大变。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不能摆到台面上说。温氏要灭江氏？这话传出去，可是要引起仙门大战的！

　　“怀仁，闭嘴！”安世荣厉声道。

　　但已经晚了。

　　顾惜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底发寒：“安公子说得对，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所以顾某决定，从今日起，韦家与安家所有的合作，全部终止。码头仓库，韦家自己经营。安家的货物，恕不接待。”

　　“你！”安世荣终于忍不住了，“顾惜朝，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知道。”顾惜朝淡淡道，“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某虽是一介书生，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转身，对老管家道：“送客。”

　　“是！”老管家躬身，走到安世荣面前，“安家主，请。”

　　安世荣盯着顾惜朝，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但他知道，今天继续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处。顾惜朝的态度已经很清楚——宁可得罪温氏，也不愿向安家低头。

　　“好，很好。”安世荣咬着牙，“顾惜朝，咱们走着瞧。”

　　说完，拂袖而去。安怀仁和那几个温氏弟子狠狠瞪了顾惜朝一眼，也跟了出去。

　　前厅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更加凝重。

　　几个掌柜面面相觑，眼中都有担忧。得罪了安家，就等于得罪了温氏。温氏势大，真要对付韦家，韦家能挡得住吗？

　　孟瑶走到顾惜朝身边，低声道：“舅舅，这样会不会太......”

　　“太冲动？”顾惜朝替他说完。

　　孟瑶点点头。

　　顾惜朝看向厅外，目光深远：“阿瑶，你记住，有些事，不能退。退一步，别人就会进十步。安家今天要码头仓库，明天就会要铺子，后天就会要整个韦家。欲望是没有止境的。”

　　他转身，看着孟瑶：“而且，你以为我们退让了，安家就会放过我们吗？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更加变本加厉。”

　　孟瑶沉默了。他知道舅舅说得对。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你不强硬，就会被吃掉。

　　“可是舅舅，”孟瑶还是担心，“温氏那边......”

　　“温氏不会轻易动手。”顾惜朝分析道，“温若寒是只老狐狸，他要的是整个天下，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韦家，过早暴露野心。安家，不过是他的棋子，试探的棋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靠山。江氏是一，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

　　“我们自己？”孟瑶不解。

　　“对，我们自己。”顾惜朝正色道，“韦家的产业，韦家的人脉，韦家这些年积累的信誉，还有——你们这些孩子。”

　　他看着孟瑶，眼中满是期待：“阿瑶，你，阿婴，小鱼，柔懿她们，就是韦家最大的财富。只要你们成长起来，韦家就永远不会倒。”

　　孟瑶心中一震。他忽然明白，舅舅为什么这么拼命，为什么这么强硬。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给他们这些孩子，撑起一片天。

　　“舅舅，我懂了。”孟瑶郑重地说，“我会努力的。我们都会努力的。”

　　顾惜朝欣慰地点头：“好。去忙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孟瑶行礼退下。

　　顾惜朝独自站在前厅，望着门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知道，今天的决定，会带来很多麻烦。安家不会善罢甘休，温氏也不会坐视不理。

　　但他不后悔。

　　因为有些原则，必须坚持。有些底线，不能退让。

　　这是他从韦小宝那里学到的——人可以圆滑，可以妥协，但在某些事情上，必须强硬。

　　因为这个世界，尊重的是强者，敬畏的是硬骨头。

　　顾惜朝深吸一口气，走出前厅，朝书房走去。

　　还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太多计划要制定。

　　但他不再迷茫，不再犹豫。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后有那些孩子，有那些信任他的人，有那些他必须保护的人。

　　这就够了。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韦府的青石板路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顾惜朝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但他准备好了。

　　准备好迎接一切风雨，一切挑战。

　　为了韦小宝的托付，为了那些孩子的未来，也为了——他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使命。

　　路还很长，但他会走下去。

　　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