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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一队约莫二三十人的兵士正在马厩旁。他们似乎刚刚换班休息,或站或坐,这一小块空地显得拥挤起来。
那问话的队正目光在几人脸上打了个转,最终落在杨澍身上。
衙役见状,连忙陪笑道:“回军爷,这妇人在衙门前喧哗,录事大人叫我们给打发走。我们这就把她撵出去。”
杨澍借着帷帽的遮掩,趁机望向后院方向。那边影影绰绰还有一些身穿兵甲的人影,脚步声错杂,像是在严密地巡逻。
见杨澍脚步顿住,伸头张望,几个衙役催道:“这儿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快走快走!”
队正见状,伸出手,隔空点了点杨澍。
一个年纪较大的衙役点头哈腰地跑过去:“军爷,您有什么吩咐?”
“叫她过来,我要……审一审。”
“这……”
队正不悦道:“怎么?”
“……是,是。”
衙役们退到一旁。杨澍见这队正一步步走来,身形、步伐,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但这群兵士都身着戎服,叫阳光晒得黑亮,放眼一望,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错觉,叫人难以辨认。
队正用刀柄推着她,走到拴马桩旁。院内无甚遮挡,只有此处挨着马槽,形成一个小小的转角,稍稍遮挡了些动作。再加上马儿们刨蹄进食的声音,略略模糊了人声。
杨澍一言不发地打量着这人。
队正几乎连嘴唇都没有动,轻声道:“……时雨姐姐。”
杨澍猛地伸手撩开帷帽的垂纱。
“我是迟聿。”
见杨澍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急切道:“当年你上京城去,是我给你驾的车。我……”
她望着面前青年人的面庞。迟聿脸上已经找不见曾经的稚气,轮廓凌厉,眼神冷硬,只有语气依稀流露出小男孩的影子。
杨澍这才叹口气:“我记得的。我只是没想到,你竟去从了军。”
“当时有难处。”迟聿不欲多提,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杨澍自怀中掏出鱼符,借衣袖遮挡,放在他手中。
迟聿瞟了一眼,假装推开她,将鱼符又塞回她袖中,提高声音斥道:“闹事不成,还要贿赂。成何体统!”
杨澍垂下头,像被训得瑟缩,低声道:“我来查最近之事。你既在此,必然知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迟聿一摇头,道:“此时不可说。你住哪里?”
“客栈不远是一家医馆,里面仿佛有你们的人。我同商队一起来,”杨澍略略提高了声音,“来此寻夫,为何不能让我见见他?”
“有机会我去寻你。若我无法去,会想法传信给你。”
杨澍心下纵有千言万语,嘴上只道:“注意安全。”
迟聿点头,对杨澍提高声音呵斥几句,径直将她赶出了门。
门重重阖上的那刻,杨澍还能听到迟聿在背后训斥衙役,要他们干活麻利点,不许再玩忽职守、横生枝节。
杨澍小心地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尾随,才回了客栈。
抛头露面闹过这一遭,接下来几日,杨澍足不出户。偶有向商队中人打听她的,商队对外只说看小娘子身形如此单薄,这一路风霜颠簸,加上相思成疾,便知她病势汹汹。
也有更难缠的探子前来,好在越骅身手极佳,留在她近旁的人大多也听话,没出现什么差池。
这些随从是否可靠,杨澍虽然有观察一二,但她实在难以辨别。皇帝重用杨澍,就是看在她只能做孤忠之臣的份上。她就像一柄易卷的短刃,仅能于朝堂上划开锦绣帐幕,不能有指点河山的把柄。此处人生地不熟,更让她行事如雾里看花。
杨澍索性直接下令,她仅看结果,至于谁来执行、如何执行,与她无关。
夜深人静时,越骅来向她汇报进展。
“……据这几日观察,城中驿馆也有一队二三十人的兵士守卫。可刺史分明住在县衙,想来是障眼法。”
“看来,刺史这边共计约百人。无论是坊间传闻抑或是他们的军容士气,都符合奔逃至此的境况。越骅,军中之事我见的少,依你看,是否可以认定,御史是受袭的一方?”
桌上微弱的烛光笼罩着杨澍的眉眼,仿佛给一幅隽秀的水墨画镀上融融的金边。
越骅低头答道:“大人明鉴。”
见越骅有些欲言又止,杨澍耐心等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越骅将头埋得更低:“御史大人,那茶铺老头我们也已经寻到了。只是,只是……”
“我知道了。不必如此。我自认性格耿直,应该不是愚笨。你寻到的线索,自然该送给你的主子。所有的线索、证据,都是为了查清此案。广阳王查清事实,亦是我查清事实。唯有一点,”杨澍指了指窗外,“这里离郡城尚有距离。无论你怎么把人送去,路上发生什么,都找你主子。我不知,也不管。”
“是。”越骅闻言,心服口服道,“多谢御史体谅。”
“越侍卫当真是才能兼备。”
杨澍沉默良久,答了这一句过来。
越骅跟在杨澍身边有一段时日,知道她从不在言语上阴阳机锋,问道:“大人谬赞,实不敢当。敢问大人,何出此言?”
“假使我能有你这样的膀臂……”杨澍笑叹,“罢了,无事玩笑一句。”
唐楝在新秦多年,并无寸功。越骅处事沉着冷静、粗中有细,为何甘心效忠一个纨绔?
眼下难有答案,杨澍先把疑惑抛开。
“既无事,请大人早休息,卑职先行告退……”
越骅话音未落,轰一声巨响,窗户尽碎,阴冷的夜风裹着断木残屑涌入室内。
有什么滚落在地上,挣动几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竟是个垂死之人!
越骅和杨澍一左一右将这人扶起。侥幸未被飞屑打灭的灯烛急急摇曳一阵,又静静地燃起来,照亮了一张满是血污的年轻面庞。
“迟聿!”杨澍惊呼道,想要用衣袖擦净他的脸。可血竟越流越多,转眼间,他的唇边也在不住地冒着血泡。
越骅迅速检查了他的伤势,向杨澍一摇头。
似乎是越骅的翻动惊醒了他尚存的神智,迟聿半睁开胶结在一起的眼皮,微微抬起手,伸向杨澍,嘴唇翕动着。
杨澍接住他的手,只觉袖中被滑进一块不小的粗糙硬物。她心中一坠,把迟聿的手握得更紧些,俯身去听。
“姐……姐……快,快跑!去,找……刺史……姐……谢……姐……谢谢……”
见杨澍把那东西藏好,迟聿脸上显出了一丝笑意。他似乎还想坐起来,却只有几缕发丝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杨澍手里一沉。
她听到自己耳中尖锐的嗡鸣。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夜风的摧折中惊慌地跳动。
越骅伸手掐了掐迟聿颈侧,站起身来。
“大人,此人已死。我们必须立刻处理……”
“……处理?”
不过片刻,鲜血已经浸透迟聿的躯体,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泊。那血离了人,凉得飞快,几乎要将杨澍的整颗心冻成坚冰。
“是的,处理。”越骅面无表情,“此处不可久留。”
杨澍茫然地起身。
一瞬间,四面的声音重新涌入她耳中。她听到客栈中骚动起来,小二正挨间询问,被吵醒的住客在抱怨。窗外似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也或许是打更人兢兢业业的证明。
原本是窗户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一个漆黑的大洞,望去只见夜空阴郁,近处的民居都在安睡,唯有远处的院落有火光晃动。
“越骅,那边是……?”
“县衙。”越骅声音一紧,“杨御史,请早下决断。”
杨澍回头看着迟聿的尸身:“立刻走。你去通知我们的人,现在就带他们走。”
“那御史……?”
杨澍闭上眼睛:“我想办法带……他走。实在无法,来人想必也没那个胆子为难朝廷命官。无论是谁,要是敢动手,早就杀起来了,不会等陛下派人来查。”
越骅皱眉:“你要如何带他走?若来人盘问你们的关系,大人该如何说?为今之计,要么将这里布置成贼人强闯,委屈这位兄弟的身后名,要么带着他,大家能否走脱,就看天意了。”
“何必说难听话来逼我呢。”杨澍挑了挑嘴角,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我只是……只是……现在就走,去县衙。”
越骅一点头,迅速出门召集伪作商队随从的众人。他点了几人带走迟聿尸身,剩下的人护送杨澍,分头行动。
似乎护送这边皆是宫中的人,唐楝的人都分去了另一队。这个念头在杨澍心中闪过。
不顾客栈小二的阻拦,他们冲出门,驾车上马,撕开无尽的夜幕。
马蹄声远去时,一只鹘隼*悄无声息地落在支离破碎的窗边,低头理了理腿上绑着的信。屋内空空无人,只有浓重的血腥气。
门被重重推开的前一刹,它振翅飞向远方。
·
县衙灯火通明,门扉洞开,遍地狼籍,士兵往来奔走,一副人仰马翻的情景。
杨澍亮明身份,穿过混乱的前堂,见到了正被亲卫团团围在后院的刺史。他约莫四十多岁,冠帽歪斜、衣衫散乱,脸上惊魂未定,一见便知是仓促间从床上爬起。
杨澍一礼算是打过招呼,开门见山道:“刺史可知是何人来袭?”
刺史颤巍巍还了一礼,语气中带着惊慌:“不知,不知啊。怕是吴王要斩草除根,不除掉我不罢手……”
杨澍皱眉。
旁边一人见状,上前一步道:“回大人,来敌皆着黑衣,蒙面。先有人假意纵火吸引注意,趁乱翻墙开门,引大部进入。我方死战不退,他们一击不成,便退走了。”
杨澍抬眼一看,此人竟是前几日那位录事参军。他此刻神色倒比御史平静些,叙述清晰明了,与那日敷衍驱赶她的模样判若两人。
杨澍无意为小事纠缠,略一点头,道:“我尚有诸多疑问,可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他们虽未得手,但已知虚实,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御史的意思是……?”刺史声音发颤。
“走。”
*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生物,我编的。鹘和隼大多数为我国保护动物,请勿模仿文中行为进行驯养,保护环境人人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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