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要你亲口告诉我 是的，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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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孟安允揉着眉心，整宿不睡此刻倒也精神。
云娘一脸担忧道：“大人，你也要去歇会儿啊，这么熬谁顶得住？”
孟安允轻笑，挑眉看向林煜：“呶，林大夫有经验的，抽空补觉喽。”
两人被她逗笑，云娘走到门前拿开门栓，刺眼的晨光混着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她没忍住眯起了一只眼。
“师爷。”衙役将信递给云娘。
云娘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孟大人亲启”，笔锋有力，不见得是哪个百姓所写。
她收起好奇，把信放在孟安允身侧的桌面就离开了。
林煜还没走，他打着哈欠掩饰着内心的不平静，他隐约觉得就是那人所为，可要当真如此，孟大人必定斗不过。
孟安允见林煜还不走，在一旁欲言又止，就出声询问：“怎么了？你有话说？”
“孟大人，你只有一个人，这事……你当真要坚持查下去吗？”
孟安允蹙眉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不查难道继续这荒唐事吗？柳家已灭，哪有那么多草药供得起……”
她话还没说完就顿住，对啊，柳家自十四年前就被灭府，除去嫡亲血脉，加上旁系满打满算也不过百人，那渡口那么多草药是从何而来？
不敢细想，她更懒得与林煜打哑谜：“我没时间在这跟你掰扯查案的重要性，林煜，你的过去我无权过问，但你要明白此事危及万万人。”
“没有谁能躲得过，总要有人站出来去查，去阻止，这是本官的责任，更是身为这个国家一份子的觉悟。”
本不想说这些，但话到嘴边还是不可避免的多说了些。
林煜被她说得愣在原地，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早些认识孟大人，如有她的坚韧和勇敢，或许当年就不会连反抗都不敢，哎，终究是晚了。
“好，我明白了。”林煜从嗓子眼里蹦出这几个字。
“我愿意陪你查，我这条命本就是多出来的，送你又如何。”
“你！林煜。”孟安允被他的话气到，哪有这般表决心的。
“我不要你的命，我会小心再小心，即使未来会有人为此事丧命，那也不会轮到你！”
林煜不再接话，他打开折扇遮住脸笑，看着有些癫狂。
孟安允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觉得他怕是熬久了精神失常，忙起身将他送出了县衙。
站在大门口，她看着林煜远去的背影，根本想象不到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怎么脾气总是一阵一阵的。
清晨霜重，寒气逼人，她却不想再回屋去，索性就坐在台阶上拆起了信。
起初，她以为是百姓写的建议信，可当看到落款是风霄时，她迅速折起信纸，站起身小跑回了房间。
风霄有事一直是直接来找自己的，怎会写信告知，怕是事情不好说出口。
回到房间，孟安允又给自己续上了一台烛火，她喜欢看东西时保持明亮，窗外的风吹得火苗摇曳，黑影在信纸上扭动，连她的心也被这份信搅得乱作一团。
风霄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孟安允，包括谢不周的身世，这些陌生的字符被迫进入她的大脑，让她喘不过气。
为什么？孟安允其实根本不想知道这些，比起外人的自作主张，她更希望谢不周亲自告诉自己这些过往。
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她就不可能装作不知。
看完信，孟安允就让火苗舔舐了纸页，只剩一小堆残灰，风一吹，被裹着飘去了远方……
站在谢府的大门外，就见风霄抱着剑靠在柱子上，显然是在等自己。
孟安允面色如常，仔细看却能看出有几分愠怒：“走吧。”
离得近了，风霄自然发现了她的不满，忙弯腰抱拳：“对不起，公子昨晚去了渡口，我……孟大人的言箱很好用。”
“风霄，你何时变得和风玄一般，不，他现在很稳重，倒是你。”
孟安允话说一半有些说不下去，知道往事只觉他们都是苦命人，风玄的变化不是成长，是赎罪。
“我不希望有下次。”
“不会了，孟大人，公子对你很不一样，所以我希望你能救他，那时他们都说公子疯了，因为交情才愿意帮他，直到所有人被送上战场……”
风霄慌不择言地解释，就怕因为自己让孟大人对公子产生芥蒂。
“风霄，没有人能救他，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大人！”
孟安允抬手止住他的下一句话，说：“但我愿意相信他。”
风霄扑通跪地行了一个大礼，感激道：“这就够了，这足够了，足够了……“
跟着暗卫再次在谢府穿梭，这一次孟安允竟然多了些许期待，她想快点见到谢不周。
吱呀——
房门被推开，昏暗的屋子里才钻进了光，看着这一幕，孟安允眼眶有点热，他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谢公子。”
谢不周在黑暗中抬头，眼尾泛红，听到有人叫他，敏锐地听出了那是孟安允的声音。
谢，公子？两人何时这般生疏了？
他又想哭，根本忍不住，他觉得自己遇到孟安允就注定了要流泪，她坏透了，她很喜欢戏耍自己，但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她。
孟安允听到啜泣声，心都乱了，她迈步走近窗边，打开了离他最近的窗户，借着窗外的微光，她扭头就被空中那会发光的珍珠晃了眼。
她急忙蹲下，用手去抹他的眼泪，入手的湿热让周围的气氛都变得燥热，她问：“哭什么？我又没怎么你？”
“你，你叫我谢公子。”他哽咽着，努力将这句话说得连贯。
孟安允失笑，忍不住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这句话好似戳中了谢不周的泪腺，他瘪着嘴巴带着哭腔：“你怎么这样啊，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总欺负我。”
孟安允一愣，瞬间被巨大的喜悦罩住，然后就是兴奋，她扬起嘴角：“啊～这回确定是喜欢了？”
“是的，没错，我就是喜欢你！”
谢不周吸了吸鼻子，郑重的点头，眸子亮亮的，像是做了好事向主人邀功的小狗狗。
孟安允替他拉起衣领，整理了里衣，这才有时间抽出帕子擦手，期间谢不周一直看着她，就怕她突然消失。
“你说我叫你谢公子，是因为‘不周’是你后来为自己取的名字，我不喜欢这个字的寓意，一点儿都不好。”
孟安允又补充道：“你还说呢，你也从来没叫我的名字，连大人都没叫过几次。”
谢不周见她忙完手上的动作，就伸出手拉她入怀，感到心安才回应：“孟安远？那不是你的名字。”
孟安允被他大胆的动作闹了个大红脸，之前在这里就跟他抱过，可当时两人都没有现在的心思。
“我叫孟安允。”她说。
她贴在他的心口，又道：“是允你周全的允。”
温热的气体喷在他的心口，仿佛一下就钻入内里，暖了他整颗心。
“我没有名字，我娘姓谢，过去她总叫我宝儿。”
孟安允知道他恨极了他的父皇，不愿承认那个名字，也就没有刨根问底。
“宝儿？你愿意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你宝儿吗？”
谢不周用力抱紧了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闷声道：“嗯，只要你想，我会应你。”
孟安允过于惊讶不免挣扎起来：“真愿意让我这么叫你，不怕别人说你……”
“说我什么？”谢不周打断她的话，“我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过去我以为是林煜那家伙把我治坏了，但我现在想通了，我喜欢跟着你，见不到你我会心慌，会害怕，我愿意陪你做我不能理解的事。”
孟安允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顶顶好看的男孩子这样表白，心里好开心，但她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我的身材……”
谢不周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说不出这等不自信的话，他用手捧起她的脸颊，珍视地亲上了她的侧脸，一触即离。
“你很好，喜欢没有理由，我对你可能不是一见钟情，但我真的被你吸引，要不然以我病发的程度，那时会直接冲出去杀了你。”
孟安允心里一阵后怕，跟阎王擦身而过谁懂？
她又低下头打量着自己，虽不比以往臃肿，但也算不上苗条，喜欢可真是个好东西，捡了条命不说，还得了个帅帅的小哥哥当男朋友。
“宝儿，是你娘亲叫你的，我想给你另起一个，专属于我的称呼。”
孟安允在想办法淡化他对母妃的执念，那段回忆不好，索性别想了。
“你想叫什么？”
“阿满，我想叫你阿满，我希望你这一生，事事圆满，再无缺憾。”
“安安。”他哽咽得唤着，泪水洇湿了她的肩头。
说明白心意，确定好关系，孟安允才后知后觉发现了谢不周的一个小心机，每次她来，他总是穿得单薄，怕是早就想把自己扒拉到他碗里吧？
谢不周没放开她，孟安允又在他怀里睡着了，连想问的话都忘了说，意识沉下去的时候，她发誓醒来要问个清楚。
毕竟，早就有过一世的他，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要你亲口告诉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