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思》流金歡

26、第 26 章 虽然和商隐

　　虽然和商隐朋友的聚会已结束，但它泛起的涟漪仍在扩大。 《香城轶事》的受众涵盖全城，萧姨也是其中之一。一天下午，兆施伶在萧姨铺里算账，正在阅读最新一期《香城轶事》的萧姨「咦」了一声，指着《商与平康》的专栏道：「施伶，这个兆娘子和你同姓耶！」店内的客人闻声拧头望向兆施伶，兆施伶汗毛直竖，她想告诉萧姨她和商隐的关系，但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她决定以后再找机会。

　　说起《香城轶事》的读者，当然少不了迷妹花花。花花的直觉比萧姨敏锐，她看了报纸上对兆娘子的外貌描述后，摸着下巴深思：「貌不惊人语惊人（兆娘子感到被冒犯），怎么有种既视感 …… 」说罢她眼神一闪，并上下打量兆施伶，她的老板就是个活脱脱的「兆娘子」啊！花花有疑问，但不知如何开口。花花和萧姨一样是自己人，兆施伶没打算瞒住她，爽快地承认道：「对，就是我。」兆施伶的回答过于干脆，花花反倒有些半信半疑了。花花的反应让兆施伶再次被冒犯到，她反了反白眼，在花花疑信参半的眼神下扬长而去。

　　当晩，兆施伶的气愤仍然没有平复，她在日记吐槽：「Siu E（萧姨） straight up assumed that I am not Ms. Yiu. I mean I get it. He’s a celebrity and I’m just a nobody. But Fafa（花花） is unacceptable. She didn’t believe me！ How could she？？」兆施伶为每个人都取了英文名字：Nick（阿力）， Yan（阿仁）， C9 （C for Cheung，即张婶）， CP（Castle Peak 简称，即陈静山），Abc（甲越炳），Sean（商隐）。她花了最多心思在商隐的英文名上，最后的获胜者不仅发音和商隐的名字相似，还和她的英文名 Sharon 押头韵，她为这刻意制造的「夫妻相」沾沾自喜（通常是姐弟才名字相似吧）。

　　认知到有兆施伶这个人的，不只商隐的朋友，还有商母。商母是从妹妹李夫人那儿听说这事的，李夫人的消息来源则是她的女儿，即商隐的表妹。表妹拥有的是一手资料 —— 由拍卖会到仿月饭庄，她一直都在。那天聚会回家后，表妹在回闺房的路吱吱喳喳且绘声绘影地向留在家里的丫环讲述所见所闻，八挂传着传着就传到了李夫人那。

　　商母也有看《商与平康》消遣，大约知道商隐有那些红颜知己，她也知道，商隐在青楼以外不会随便和女子交往，所以得知兆施伶的存在时很是惊讶，猜测自己的儿子动心了。她试探地问：「你如今已达弱冠之龄，男子当先成家后立业，是时候考虑婚姻大事了。你有看上哪家的女儿了吗？」

　　如果商母早两年问这话，商隐也许会回「全凭母亲安排」，但在认识兆施伶后，他不再满足于只是和他相敬如宾的妻子，体会过和意中人谈天说地的销魂滋味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赵明诚和李清熙的爱情被引为美谈。他虽然有看上兆家的女儿，但由于兆施伶的态度仍不明朗，他回避了商母的问题，决定以事业为借口婉拒婚事：「杂货铺才开张不久，我还抽不开身来，等它上轨道再说吧。」

　　商母不明白为什么商隐态度闪缩，看上去娶回来便是了，难道那女孩不喜欢他吗？怎么会呢？她的儿子才貌双全，有眼光的女孩都会喜欢他。反而是那女孩的家世配不她儿子呢！那女孩出身寒微，做妾刚好，个正妻差了些。不过要是儿子真的十分中意那女孩，她不是不可以妥协啦，只有家世颢赫的大儿媳做门面也勉励够用。

　　商隐如果知道商母的想法，一定会苦涩地想，这不是商母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兆施伶答不答应的问题。商母不知道一向意气风发的儿子竟然被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弄得如此不自信，不然的话她也许在这个时候便对兆施伶产生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