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思》流金歡

21、第 21 章 兆施伶努力

　　兆施伶努力当个透明人，可惜天不遂人愿，她还是在商隐的朋友圈出名了 —— 多亏了充满好奇心的朋友甲。商隐的朋友们发现，这阵子商隐的每到周三都很难约，最近一个月，商隐又愿意周三（和兆施伶吵架）出来了，但好景不常，上周三开始，商隐再次失去踪影。

　　盘问商隐去处的人很多，但商隐为了避□□言蜚语影响兆施伶，每次都只是含糊地道：「在看书（兆施伶）。」有人猜测，商隐迷上了赌博，是去了每周三举行的地下赌场；也有人猜测，商隐最近生意失败，《瑞蚨杂货铺》不复刚开张时的络绎不绝（明明很正常），每周都虔诚地进行邪教仪式祈求杂货铺起死回生（根本没死过）；更有人猜测风流倜傥的商隐爱上了达官贵人的小妾，正陷入无法自拔的禁忌之恋，每周都在城东的凶宅和小妾私会。总之，流言四起，却没有一个朋友撞破过真相，显然朋友们都不是喜欢去一壶春的文人雅士。

　　周三的谜团，是由一位热心人士朋友甲解开的。事缘兆施伶蹭了商隐的VIP入场券观摩古代的拍卖，周三的约会地点由一壶春改为拍卖所。那天，兆施伶兴奋得瞳孔放大，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她都没有富有到能够获得拍卖会的入场券，这次托了商隐的福能大开眼界，她十分期到待那种「二百万第一次，三百万一次，三百万第二次 …… 五百万！」的激烈竞价场面。

　　两人提早了半个小时到，入座后他们没有干等，主办方早已安排了歌舞表演为客人解闷。台上一共有七位舞者，每位都手持两条彩带，刚好一人一色凑齐彩虹七色。台上彩带飘扬，兆施伶有好几次都看见彩带快要纠缠在一起了，但下一秒又再散开，她雀跃地摇了摇商隐的手，暗赞舞者技艺高超。

　　商隐自从冬至那晚便没再躲避兆施伶的身体接触，甚至主动触碰兆施伶：一开始是在马车驶过时把兆施伶拉到一边（之前的他只会语言提醒），后来是在兆施伶下马车时搭把手（这样绅士的行为让北施伶一阵恍惚，差点以为自己穿回现代），再之后是亲手把他买的玉簪子插在兆施伶的发髻上。对，他现在连暧昧的小礼物都开始送了。

　　兆施伶自然感觉到商隐的态度变化 —— 虽然她是现代人，对握手等必要的社交接触习以为常，但其实不习惯触碰不熟的人，面对点之交时连搭肩膀都不太会做。实际上商隐的接触已超越她对一般人的社交底线，但他是商隐，所以兆施伶乐在其中。

　　兆施伶心道，商隐真的遵照她的意思，不再纠结于她的声誉 …… 这样也好，不用被他当成细菌一样，她也自在些。她继续在心里分析，所以他守礼只是在遵从社会规则，是被社会调教出来的。她忽然有点好奇，在现代社会下长大的商隐会是怎么样的，是一个口甜舌滑但又守身如玉的花花公子，还是个到处沾花惹草的浪荡公子（商隐风流的形象已经在兆施伶心中根深蒂固）？

　　商隐的改变，的确是她那番「不用担心名声」的话的结果，但动机却和兆施伶想的不同 —— 他不是以兆施伶现代习俗为契机把自己从社会的礼教约束中解放出来，而是情难自禁地对心上人动手动脚 —— 换成另外一个现代女生，他可不会这样做。每次和兆施伶接触，他心里都会冒出隐秘的喜悦，同时又会猜忌嫉妒，别的男子或许也这样碰过她？对于这样的可能性，商隐沮丧但无可奈何，只是朋友的他没有立场阻止。

　　他唯一的应付方法便是在外出时和兆施伶表现得亲密点，希望外人会认为兆施伶名花有主，尽可能斩断她的桃花。他宣示「主权」的方式五花八门，例如在一壶春约会时他会一手搭在兆施伶的椅背，制造出虚抱兆施伶的表象﹔人多时，他的手会松松地放在兆施伶腰上，隔开人群的同时为兆施伶开路﹔有时索性找个「我觉得你冷」又或者「这件斗蓬有点重」的借口让兆施伶披上他的衣服。兆施伶并没有察觉商隐的小心机，把这一切视为体贴的举动，只是有时觉得商隐常常带了外套又不穿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