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思》流金歡

20、第 20 章 商隐从小到

　　商隐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父母向他说「不」的次数屈指可数，从来都是他人向他服软 —— 所以他一直在等兆施伶哄他。兆施伶那天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皇帝不急太监急，伤到他自尊心了。然而，兆施伶一直都没有联络他，骄傲的他决意不做主动服软的那一方，每周三都盯着自己去一壶春总会带上的玉免纸镇纹丝不动 —— 那是他某天在笔墨店瞧见的，一见到它便想起兆施伶，于是顺手买下了。而纸镇的效果没有让他失望，再见兆施伶时，兆施伶的视线从他拿出纸镇那一刻便黏在那纸镇上。尽管兆施伶对纸镇的喜爱显而易见，他没有把纸镇送给她，一来男女有别，二来兆施伶那像被逗猫棒吸引的猫的样子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冬至那天，他的决心动摇了。他记得兆施伶提过父母不在身边，想必是形单影单地度过 —— 但也未必，她说不一定在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和她最爱的萧姨一起吃团圆饭呢！忆起兆施伶明亮的笑容，商院心痒难耐。他为自己找借口：她吃完饭回家后还是只能孤零一人顾影自怜，出于道义，我还是去看一看她好了。于是守礼的商隐踏上了成为梁上君子的道路。是的，骄傲的他没打算和兆施伶见面，因为主动上门等同服软，决心轻轻的来，扔碗汤圆给她，再轻轻的走，做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好汉。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当兆施伶的眼泪落入眼中，第一次看见兆施伶哭的商隐感觉心痛得仿佛被挖掉一块，恨不得献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换来取她的笑颜逐开。这时，骄傲、自尊什么的都成了天上的浮云，商隐猛地跳进富窗户，从背后紧拥兆施伶。

　　兆施伶还未来得及惊惧，商隐低沉的声线便随着他的胸腔的振动传来：「我原谅你了，不要哭。」北施伶其实已习惯独自一人悄悄哭泣。 ：刚穿来的晚上、中秋那天、今天晚上 …… 但商隐的拥抱却无限放大了她的委屈 —— 不仅是离乡别的愁绪，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对商隐态度的忐忑不安。伤心的她忽略了商隐不符人设的孟浪举动，转身反抱商隐，头埋在商隐的胸膛，以破碎而颤抖的声线喊出商隐的名字：「商隐 …… 」，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直到泪水浸湿商隐的半个胸膛，兆施伶才慢慢止住了哭。冷静下来的她发现她这姿势十分暧昧，连忙退出商隐的怀抱。视线拉远后，商隐胸膛那明显的水渍映入眼帘，兆施伶局促地道：「不如你脱下外衣，我替你烘亁吧！」等外衣烘干期间，二人相对无言，气氛有点尴尬，毕竟二人上次的见面是在剑拔弩张的情况下骤然结束的。

　　兆施伶刚想开口打破冷场，商户隐蓦地抬头，端起匆忙之下放在一旁的汤圆，道：「冬至安康。」这碗汤圆来得太突然，兆施伶不知该作何反应，木然地接下开吃。在吃的过程中，兆施伶终于察觉到商隐不对劲的地方，平常连她的指尖都不愿碰的商隐今晚居然和她进行了零距离接触，而且对在她面前衣衫不整毫无异议。

　　她开始思维发散，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还是他听进了她那番「不怕影响名声」的话？此时她脑里浮现青楼商隐身边的美女，她们丰姿各异，却有一个共同之处：她们全都柔弱纤细，楚楚动人，而她则拥有英气（而且自己超级满意）的高挺鼻梁，以及豪放的性格，和跟商隐喜欢的类型差天共地。于是，她否定了商隐喜欢自己的可能性，再次和真相擦肩而过。

　　商隐没有待很久，在兆施伶吃完汤圆后便走了。临走前，兆施伶鼓起从商隐此次拜访中得来的商勇气，问道：「下周三老地方见？」商隐顿住脚步，轻微而明确地点头，得到肯定回应的兆施伶绽放出商隐喜欢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