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刑！死刑！通通死刑！》红烧兔

4、谁才是处男？ 秤金次、星

　　高专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在前面开车，时不时会通过车内后视镜瞥几眼车后座的学生两人。

　　秋园朔正低头在高专二年级的群内发消息。

　　【738】：这次任务地点在兵库县，有需要的伴手礼吗？

　　【坐杀搏徒】：兵库县？为什么不交给京都那群废物？

　　【738】：你都说了是废物了…算了，没人管你要不要伴手礼，绮罗罗呢？

　　【坐杀搏徒】：旁边睡着。

　　【738】：昨晚几点？

　　【坐杀搏徒】：忘了。

　　乙骨忧太端坐在后座的另一侧，两手环抱着从身后卸下来的咒具长刀，他和秋园朔之间的距离甚至能够塞下一个熊猫胖达。

　　他侧头望向车外，车窗上映照着秋园朔在手机上打字的身影，而后他又默默转过头去。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在车内沉寂的氛围内如坐针毡。

　　秋园学姐，一定讨厌他吧…

　　而完全猜不透少男复杂想法的秋园朔正在群里吐槽无药可救的同级生。

　　【738】：畜生啊你。

　　下一秒，熟悉的头像出现，但群内的成员都习惯了五条悟穿梭在高专各类群组内的作风。

　　【墨镜emoji】：举手emoji，老师觉得学生还是应该控制控制自己才好！

　　【坐杀搏徒】：五条老师在这一点上的经验我不打算参考。

　　【墨镜emoji】：什么意思嘛？！

　　睡着的星绮罗罗在群内闪现。

　　【南十字座】：虽然不太礼貌，但是其实私底下讨论过老师在这方面是否有经验值得参考，是不是处男。

　　【墨镜emoji】：喂喂喂！能不能尊重下老师的个人隐私！

　　【南十字座】：私下讨论，私下讨论啦。

　　【738】：老师想知道讨论结果吗？

　　【坐杀搏徒】：打个赌，他不想的话我接下来一个月不参加任何形式的赌博。

　　乙骨忧太的余光清楚地看见身侧女人的嘴角浅浅上扬了一个弧度。

　　【墨镜emoji】：喔哦~秤这次手笔也太大了吧。

　　【南十字座】：发言也很严谨。

　　【738】：老师想好了吗？

　　一分钟后，五条悟才“姗姗来迟”。

　　【墨镜emoji】：刚才老师去解决咒灵才来晚了哦。

　　又是一分钟，苦等的五条悟发现无人回复。

　　【墨镜emoji】：行吧！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我的想法，作为高专最受欢迎的五条老师当然不能让学生输。

　　【738】：所以？

　　【墨镜emoji】：想知道！

　　【南十字座】：其实根本没有讨论过。

　　【坐杀搏徒】：其实根本没有讨论过。

　　【738】：其实根本没有讨论过。

　　【墨镜emoji】：…老师这次真的生气了。

　　【738】：看出来了，没有用语气词了。

　　【南十字座】：不过老师是不是处男自己应该最清楚吧，为什么会想知道我们的讨论结果？

　　【738】：一般只有处男才会在意别人讨论自己是不是处男。

　　秋园朔一语道出答案，但她并没有把字打完，却有种答案写在明面上的意味。

　　群内突然沉默。

　　而瞬间明白一切的二年级生为了得到五条老师的谅解，纷纷开始自爆。

　　【坐杀搏徒】：我不是处。

　　【南十字座】：我也不是。

　　名为消失，实为暗中观察的五条悟在学生的虚假自爆下浮出了水面。

　　【墨镜emoji】：秤和绮罗罗在说什么废话哈？你们究竟哪点表现的像是柏拉图？震惊emoji.

　　五条悟吐槽着两位男学生，却不寻求秋园朔的答案。

　　但秋园朔显然不在意这点，毕竟群内四个人，一对男同，一位教师，一位学生。

　　更何况，她在前世的罗天大醮亲眼见过亲弟弟月下溜鸟的行径，而天师府的雷法学习，更是把初学者处男与否写在了明面上。

　　再且，秋园朔是个分外尊重欲望本身的人，性.欲、爱欲、贪欲、俗欲等，她一一尊崇，并会为了达成而付出努力。

　　而车内，伊地知第五次透过后视镜望向后座，乙骨忧太依旧稳稳坐着，双眼直视身前副驾驶座位椅背，仿佛要盯出一朵花。

　　男孩的动作和第四次观察对比，伊地知怀疑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恰巧这时，乙骨忧太眼眸一闪，和后视镜内的伊地知视线交接，他扯了扯唇瓣，虚弱地笑了笑。

　　至于秋园朔，外界干扰不到她。

　　【738】：我也不是。

　　秋园朔前世死时28岁，有过名为风星潼、且比她小两岁的前男友。

　　【坐杀搏徒】：意料之中。

　　【南十字座】：加一。

　　既然秋园朔并不在意，那就不存在所谓男女有别的避讳。

　　【墨镜emoji】：为什么老师产生了朔酱欺骗了小男孩的想法？

　　【738】：……

　　【南十字座】：虽然不觉得非处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但现在这个群里老师的确不适合再待下去了。

　　【坐杀搏徒】：五条老师去小孩子那桌。

　　【墨镜emoji】：哈哈哈哈哈，果然，你们都被我骗了！其实老师刚才是在逗你们，我甚至还没有用全力，你们自己就自爆了欸！

　　【738】：…五条老师骗骗我们就好，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秋园朔发完这条消息后关上手机，不再看群内几人的玩笑打闹。

　　“伊地知先生，前面该拐弯了。”

　　伊地知收回视线，踩下油门打方向盘，忍不住开口，“秋园同学，你…”好歹关心下你新学弟的心理健康。

　　秋园朔从后视镜中看懂了伊地知脸上的未尽之言。

　　她侧侧头，视线落在正襟危坐的乙骨忧太身上，蓦然道：“还想知道吗？”

　　乙骨忧太茫然转头：“啊？”

　　两秒过后，他才意识到秋园朔的意思，抱着长刀的力道紧了几分，点点头，抿唇答复：“想知道。”

　　秋园朔单掌拖着下巴，望向车窗外，“我的生得术式秋时园，是能够展开一个由我进行一定规则操控的范围空间。”

　　乙骨忧太瞳孔放大，喃喃道：“听上去好厉害。”

　　秋园朔闻言轻笑了下，“还没有说完呢。”

　　乙骨忧太在听清这句话时，心脏抽动了一下。

　　秋园朔：“操控范围是以我为中心的半径二十米之内。”

　　乙骨忧太：“可是那也很厉害啊。”

　　伊地知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插嘴道：“秋园同学入学时就是一级咒术师了。”

　　车窗外的车马人流依旧，秋园朔继续道：“不过范围内的规则操控存在局限，并不完全是我的一言堂。”

　　说到这里，秋园朔难免提及到咒术界一些规则。

　　“咒术师的生得术式几乎都严格遵循着等价交换的原则。”

　　“有最为直观可见的以生命、肉.体为支付条件，有像是术式公开那样的规则制约，也有偏向意识精神层面的宿命制约。”

　　车内很安静，秋园朔的声音轻飘飘的，“十年前死在五条老师手里的术师杀手伏黑甚尔，就是用全部咒力向上天换取了绝对强大的肉.体。”

　　秋园朔又将目光转到乙骨忧太身上，“真希也算，但是由于双生子的缘故，她属于不完整的天与咒缚。”

　　“无论是作为最强的五条老师，还是我和你，都遵循着这样的规则。”

　　“自然界很残酷，咒术界只不过是它的缩影之一。”

　　秋园朔用非常平淡平静的语气讲述着咒术界这条最基本的，但在某种情况下却极易被忽略的代价平衡原则。

　　这是才入学不久的乙骨忧太还没来得及在课堂和任务中了解到的事情。

　　自然界很残酷，社会更是其中翘楚，乙骨忧太早有体会。

　　此时，绿灯亮起，伊地知踩下油门，黑色桥车驶向目的地。

　　十分钟后，伊地知将车停在新干线东京站口处，秋园朔和乙骨忧太先后下车。

　　伊地知：“秋园同学，乙骨同学，我就送到这里，武运昌隆。”

　　秋园朔越过车窗朝着伊地知道谢：“麻烦伊地知先生，请注意安全。”

　　说话时，秋园朔宛若后背长了眼睛般，抬手制止乙骨忧太将长刀背在身上的动作。

　　乙骨忧太一时之间虽不理解，但也没有继续动作，他站在秋园朔的身后，安安分分。

　　直到伊地知驾车离开，秋园朔这才回头，她伸手拿过乙骨忧太手里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长刀，“新干线严禁随身携带未妥善包装的管制道具。”

　　乙骨忧太瞬间涨红了脸：“不好意思，我忘了！”

　　秋园朔脚下又是熟悉的淡金色一闪而过，像是错觉一样。

　　随即她手上一动，长刀在乙骨忧太的眼底下消失不见。

　　乙骨忧太两眼微微放光，望向秋园朔的眼神藏着谁都没能发现的仰慕，“不管秋园学姐怎么说自己，我还是觉得秋园学姐很厉害。”

　　两人身高差不多相仿，秋园朔平视着乙骨忧太，终于忍不住，朝着他的海胆头下手，面无表情地狠狠揉捻了几下。

　　只是个孩子啊，即使经历了这么多。

　　“走吧。”

　　“嗯。”乙骨忧太点点头，连发丝都洋溢着一股难言的喜悦之情。

　　究竟是喜悦什么？甚至连乙骨忧太本人也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或许是，之前只对他格外冷淡的学姐终于不再继续冷淡。

　　又或许是，终于可以切身实地体验一次咒术师出任务的过程了。

　　至于上次的任务，应该是五条老师为了让他彻底意识到自己和里香的关系才存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