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渊求生，我手搓核潜艇》橘子树上结橘猫

20、沉暮之海11

　　叶臻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说话的女人。
　　女人已经站起身，迷彩外套随着海风轻轻摆动。

　　“为什么？” 叶臻问。
　　她不喜欢这种没有理由的警告。
　　女人没给出明确答案，只是淡淡道：“没有为什么。如果一定要去，后果自负。”
　　说完，她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皮质本子，转身走向酒馆出口。

　　叶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棚屋门口，眉头微蹙。

　　“66，我们还要去吗？”
　　嘎嘎抓着叶臻衣角，“那个姐姐看起来好严肃，不像在开玩笑。”

　　叶臻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东方的海面。
　　沉暮之海的靛青色天空下，远处的海水泛着墨蓝的光泽。
　　“去。” 她做出了决定。
　　“我们需要樊姐的技术，不能因为一句没有理由的警告就放弃。”

　　叶臻操控舵柄，朝着东方驶去。
　　海鸥酒馆在身后渐渐缩小。
　　嘎嘎坐在大黄鸭上，把彩色塑料片串成的链子挂在鸭头上，像一串流动的彩灯。

　　五海里的距离在推进器下不过几分钟。
　　一座与众不同的浮动平台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用一艘废弃旧货船改造的半开放式结构。

　　船体主体保留完整，大约十五米长，上层结构被拆除大半。
　　甲板被拓宽加固，边缘用粗壮的钢缆固定着几块大型浮筒。
　　边缘竖起一根金属杆，上面挂着一面蓝底白齿轮的旗子，在风中展开，标识格外醒目。

　　四周没有其他木筏或小船停靠。
　　很安静。
　　安静得反常。

　　叶臻关小推进器，木筏减速滑行，轻轻靠在货船边缘。
　　“有人吗？”嘎嘎从大黄鸭上跳下来，好奇地探头张望。

　　没有回应。

　　叶臻朝里面看了看。
　　船内部是一个用旧集装箱改造的工作间，箱体表面锈迹斑驳，但门缝和窗框边缘都贴着规整的密封胶条。

　　工作间门半掩，里面没有灯光。
　　左侧摆放着几个金属加工台，上面固定着未完成的作品。
　　一个类似水下机械臂的结构，关节处裸露着齿轮和线缆。
　　右侧堆着几摞板材和零件箱，分类整齐。
　　工具挂在磁性挂板上，钳子、扳手、焊枪……
　　地面散落着些焊渣和金属碎屑，显然经常有人在这里作业。

　　叶臻警惕地环顾四周。
　　她背上液压鱼枪，示意嘎嘎跟在自己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工作间。
　　“有人在吗？” 叶臻喊了一声，声音在空空的工作间回荡。
　　“樊姐？” 叶臻又喊了一声，依旧无人应答。

　　嘎嘎拉了拉叶臻的衣角：“66，我感觉这里好诡异……”

　　叶臻皱眉。
　　忽然！
　　她察觉到头顶有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推开身边的嘎嘎，自己也快速往后退。
　　“躲开！”

　　嘎嘎被推得一个踉跄。

　　几乎同一瞬间，头顶传来尖锐的破风声。
　　一个巨大的铁笼从顶棚阴影处轰然坠落！
　　笼门瞬间合拢，锁扣自动弹起，将入口牢牢锁住。
　　笼底砸在两人刚才站的位置，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若是再慢半秒，叶臻和嘎嘎就会被结结实实地困在里面！

　　“66！” 嘎嘎惊呼着想要爬起来。
　　“有人！” 叶臻目光迅速锁定偷袭者的方向。

　　只见甲板右侧，一道人影快速窜出！
　　那人头戴全覆盖式焊接面罩，看不清面容，右臂是一只怪异的机械臂。
　　末端没有手掌，而是安装着一根金属箭矢，此刻正对准叶臻的方向。

　　“66小心！”
　　嘎嘎喊声未落，机械怪人就已经发动攻击。
　　机械臂极速向前一送，金属箭矢带着破空声射向叶臻！

　　叶臻侧身急避，箭矢擦着她的肩膀飞过，钉在后面的船舱壁上，发出 “铛” 的一声脆响，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她来不及多想，迅速拔出背上的液压鱼枪，打开保险，对准怪人扣动扳机！

　　“咻” 的一声，高穿透合金箭矢直射而出。
　　怪人反应极快，机械臂瞬间收回，挡在身前，“当啷” 一声，合金箭矢击中机械臂，火花四溅，被弹飞出去。
　　趁此间隙，叶臻快速移动，拉开距离，目光扫过四周，寻找反击机会。

　　怪人也没有停歇，机械臂再次变形，末端弹出一把弧形弯刀，朝着叶臻直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叶臻握紧鱼枪，侧身避开弯刀劈砍，同时抬脚踹向对方膝盖。
　　怪人灵活地侧身躲闪，机械臂反手横扫，刀锋带着寒光擦过叶臻的腰侧。

　　叶臻只觉得腰间一痛！
　　【生命值：87/150（身体划伤）】
　　【精神值：91/100（生命受到威胁）】

　　系统提示弹出。
　　叶臻转身朝着甲板开阔处退去，同时快速装填鱼枪箭矢。
　　怪人紧追不舍，机械臂挥虎虎生风。
　　“嘎嘎，找地方躲起来！” 叶臻喊道。

　　嘎嘎刚爬起来，吓得赶紧跑到一块大型金属构件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张望。

　　就在叶臻准备再次扣动鱼枪扳机时，怪人忽然改变攻击方向，机械臂转向，箭矢再次射出，目标竟然是躲在构件后的嘎嘎！

　　“小心！” 叶臻瞳孔骤缩，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
　　嘎嘎本能地想要躲闪，但距离太近，箭矢 “噗嗤” 一声，射中了她的肩膀。
　　嘎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倒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嘎嘎！” 叶臻怒火瞬间涌上。
　　她不再保留，扣动鱼枪扳机，箭矢射出！
　　这一次，正中机械臂肘部关节！

　　那里有两条液压导管并行，中间是薄弱的转向轴套。
　　箭矢贯穿轴套，钉入后方机械结构，导管破裂，液压油呈雾状喷出。

　　怪人动作一滞，发出一声闷哼。
　　叶臻趁机上前，拔出腰间的工兵铲，铲刃自下而上，劈向怪人颈部。

　　怪人竟然不退反进，右拳直击叶臻面门。
　　叶臻连忙双臂交叉格挡。
　　拳力沉重，震得她小臂发麻。

　　叶臻借力后仰，同时右脚踢向怪人的膝盖。
　　怪人侧身避开，左拳再起。
　　两人在甲板上快速几次攻防。
　　拳、肘、膝，全是近距离格斗。

　　金属碰撞声与拳肉交击声混在一起。
　　叶臻的体力值和生命值都在下降，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一个无奈的女声传来：
　　“樊姐，你玩够了没有？”

　　怪人动作一顿，被叶臻砰的一拳打在面罩上。
　　“哇啊——”
　　怪人惨叫一声，捂住脸。
　　“我都停手了，你怎么还打我！！”

　　怪人抓住头上的焊接面罩，用力一摘，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张极为美貌的脸，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五官立体精致。
　　但左眼下方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与凌厉。
　　她的头发是长卷发，扎成麻花，盘在脑后。
　　右眼有一道新鲜的淤青。就是叶臻刚刚打的。

　　与此同时，甲板处走来的人，正是之前在海鸥酒馆提醒她 “别去” 的短发女人。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罐子，朝嘎嘎走去。

　　“我就说让你不要来吧。”
　　女人看着叶臻，耸耸肩。

　　叶臻警惕地看着两人：“你们是什么人？嘎嘎怎么样了？”
　　“放心，她死不了。”
　　短发女人走到嘎嘎身边，蹲下身，将手中的金属罐子打开，对准嘎嘎的鼻子下方晃了晃。

　　没过两秒，原本一动不动的嘎嘎忽然皱起眉头，鼻子抽了抽。
　　“阿——嚏！”
　　一个震天响的喷嚏。
　　“好臭啊！”
　　嘎嘎捂着鼻子坐起来，一脸嫌弃地捂住鼻子。
　　几秒后，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瞪得溜圆。
　　看看樊姐，又看看短发女人，最后看向叶臻。

　　嘎嘎快速爬向叶臻，躲在她身后。
　　“66……我刚才……”
　　“是电击麻痹。放心好了。樊姐调的电流很低，死不了。”
　　短发女人摆摆手。

　　而被称为樊姐的美貌女子也爬了起来，拔掉机械臂上的合金箭矢。
　　她看着叶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愧是 SL-07 区的第一名，果然有点实力。难怪暗流的那帮家伙要拉你入伙。”

　　“暗流？”叶臻露出怀疑神色，“这和暗流有什么关系？”
　　“暗流的人前天找我，说有个07区来的新人，重伤了漂泊巨鼋。还说，如果她来找我。让我务必接单。”

　　范姐看着叶臻。
　　“我说，我有兴趣，但还得看看这人值不值得我花时间。”

　　“所以你了设陷阱？”
　　“对。”
　　“如果我被笼子扣住呢？”
　　“那你就没机会站这儿问我了。”樊姐语气调笑。

　　短发女人这时开口。
　　“她不会让你真出事。最多扣个几个小时，然后放出来，告诉你今天不接单。”
　　樊姐嗤笑。
　　“你倒是了解我。”
　　短发女人没理她，转向叶臻。
　　“我警告你，不是因为樊姐会害人。是因为她这种测试方式很烦人。”

　　“你被她测试过？”嘎嘎好奇问。
　　“没错！”樊姐忽然开始狂笑，“哈哈哈哈，第一次见面，她就……唔唔……”
　　樊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短发女人捂着嘴连捶了好几下后背。

　　“好了好了不闹了！”
　　樊姐揉着被捶痛的后背，呲牙咧嘴地看向叶臻，伸出手。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樊雪玲，ID：我很烦。”
　　叶臻还没伸手，身后传来“噗”的一声。

　　嘎嘎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笑什么？”樊雪玲看向她。
　　“我……我很烦……”嘎嘎憋着笑，脸都涨红了，“这个ID……哈哈哈哈……”

　　樊雪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笑了几秒，转头对叶臻：
　　“这孩子的脑子……我刚刚那一箭也没有射中她的头吧？”
　　嘎嘎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脑子没问题！”她鼓起腮帮子。
　　“是你的ID太好笑了！谁会在游戏里起名叫这个名字啊！”
　　“我。”
　　樊雪玲的回答简洁有力。
　　嘎嘎噎住了。

　　嘎：我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