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快告诉我恶女怎么做》元宝宝源

12、‘救赎’ 凌晨五

　　凌晨五点的巷口还浸在墨色里，只有远处便利店的灯牌漏出一点橘红，映着许昭愿蹲在台阶上的影子。
　　她一夜没合眼，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新买的香烟盒，那点的触摸感，是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
　　而陆璐昨天丢下的那句‘救赎’，像一根缠在脖子上的麻绳，越想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她甚至不敢去想，陆璐口中的‘救赎’，到底是对陈奕霖的折磨，还是要把她最后一点良知，彻底碾碎。
　　早读课的铃声刚响，陆璐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教室后门，冲许昭愿勾了勾手指。
　　许昭愿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粉笔灰落在摊开的练习册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她能感觉到全班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包括陈安苒苒投来的、带着一丝疑惑的视线。
　　陆璐的眼神里带着玩味的笑，嘴型无声地说着‘救赎’。
　　许昭愿的指尖冰凉，她知道，躲不过去了。她放下笔，起身朝后门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陆璐到底要对陈奕霖做什么？
　　刚走出教室，陆璐就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走廊尽头的天台。风灌进校服领口，带着深秋的寒意，许昭愿打了个寒颤，却挣不脱陆璐的手。
　　“别磨蹭了，看看你的‘救赎’。”陆璐抬手，指向天台围栏外的操场。
　　许昭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血液瞬间冲上头顶——陈奕霖被两个女生三个男生堵在操场的篮球架下，他的书包被扔在地上，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而陆璐的另几个跟班，正举着手机，对着他不停拍照、录像。
　　“你到底想干什么？”许昭愿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终于明白，根本不是什么拯救，而是更恶毒的羞辱。
　　“干什么？”陆璐嗤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屏幕上是生日宴上对陈奕霖恶语相向的画面，“我要把这个视频，还有今天拍的这些照片，配上‘优等生陈奕霖被霸凌，昔日好友许昭愿冷眼旁观’的标题，发遍全校。”
　　她顿了顿，凑近许昭愿的耳边，语气阴恻恻的：“而你，要亲手把这个视频发给陈奕霖的班主任，还要在全班面前说，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这样，你就彻底成了和我一样的人，再也洗不清了——这难道不是对你的‘救赎’吗？洗去你那副假惺惺的善良，做回真实的自己。”
　　许昭愿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看着陆璐手机屏幕里自己模糊的侧脸，又看向操场里孤立无援的陈奕霖，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不！”她用力甩开陆璐的手，后退半步，“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陆璐挑眉，抬手就要点击发送按钮，“你看我能不能。”
　　“叮—”
　　冰冷的系统音还没有在许昭愿脑海里说出，就被许昭愿说出的话堵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昭愿几乎是靠吼出的这句话。
　　陆璐关掉手机屏幕放进包里“昭愿啊。”
　　许昭愿气得浑身发抖，眼眶发红。
　　“我都说了，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明明说好了的一起在运动会弄他们，结果才过一晚上你就出尔反尔跟安苒苒私聊。”
　　说完拉近许昭愿的身子，抬手将许昭愿的脸蛋拉进眼前“你可真让我寒心啊。”
　　许昭愿猛的甩开她的手，压住身体的发抖问着她“你想我做什么。”
　　“我都说了，你亲手去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
　　许昭愿不想这一切被人发现，发现她是个恶心至极的人。
　　许昭愿无奈几乎央求着陆璐“换一个。”
　　陆璐猛的将许昭愿推向在地，而自己慢悠悠的坐在天台上，抽出香烟点燃。
　　“可以啊，那你去将陈奕霖包里的把他的竞赛准考证抢过来撕了。我查过了，这是他保送名额的关键，撕了，他这辈子就别想翻身。”
　　陆璐抽着香烟缓缓的吐出烟雾，看向瘫坐在地的许昭愿。
　　许昭愿的手掌因被推在地上，磨得生疼。
　　“……”
　　更恶心的要求，她这是想让陈奕霖永远出不了头。
　　“不可能。”许昭愿坚定的望着陆璐。
　　“哈…”陆璐被许昭愿倔强的模样气的头昏。
　　而许昭愿被陆璐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得头昏。
　　这一巴掌打得特别响，将许昭愿脸上的红晕都给打了出来。
　　“你他妈的装什么！”陆璐像是恨铁不成钢，也像是有人脱离了她的掌控而气愤。
　　陆璐一把抓住许昭愿的衣领狠狠的摔向地，拳打脚踢的对着许昭愿。
　　许昭愿被打的不能还手，只能窝在地上护住自己的要害。
　　就当许昭愿以为陆璐发泄完怒气后，却被头上的刺痛与拉力被扯回神。
　　陆璐猛的用力拉住许昭愿的头发，将她的脸蛋面向陆璐自己。
　　许昭愿忍着脸上伤痛睁着眼看向向她施暴的陆璐“你才是最可怜的吧。”
　　陆璐被她的话刺得心底闷痛。
　　“我操你妈。”陆璐扯着许昭愿的头发，将许昭愿的头发狠地往地上撞“你再他妈的说一句！”
　　许昭愿被撞得闷声也不再说一句。
　　陆璐真的发泄完怒气后，站在许昭愿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许昭愿，我再警告你一次，要么你承认自己做的一切，要么，你就去撕坏他的准考证。呵，再不然，我不介意你来承受安苒苒和陈奕霖所承受的一切。”
　　“毕竟，这可是对你们的‘救赎’啊。”
　　“叮——系统发布任务：限时十分钟，撕毁陈奕霖的竞赛准考证，任务成功恶化值+13，完成恶化值，即将前往下个空间，失败则扣除恶化值，不得前往下个空间，并触发陆璐对安苒苒的霸凌惩罚。”
　　冰冷的机械音重新在脑海里炸开，许昭愿撑着地面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红。
　　她抬眼看向陆璐，眼底没有了丝毫慌乱，只剩一片死寂的决绝：“我不撕他的准考证。我去承认，所有事都是我做的。”
　　“我去全班面前说，是我策划了所有霸凌，是我想毁了陈奕霖的保送名额，跟你没关系。”许昭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你要答应我，再也别碰安苒苒和陈奕霖。”
　　陆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抬脚踢了踢她的肩膀：“你以为你是谁？还敢跟我谈条件？”
　　“你家里不是已经察觉了吗？你不需要有人来背锅？”
　　“有意思。”陆璐蹲下身，捏着许昭愿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行，我答应你。不过要是你敢耍花样，我会让他们俩死得更惨。”
　　许昭愿没有回应，只是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的额头还在流血，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校服上沾着泥渍和血痕，样子狼狈得像一只被折翼的鸟。
　　“让他们停手吧。”许昭愿没管自己现在模样，只是望着陆璐身后不远的操场上被霸凌的陈奕霖。
　　陆璐瞧着那要死不活的许昭愿没有多说，只是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早读课的下课铃刚响，许昭愿额角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就站在了教室门口。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苒苒坐在座位上，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陆璐则靠在后门，抱着胳膊，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
　　许昭愿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到讲台中央。水泥地的凉意透过鞋底传来，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逼着自己抬眼扫过全班，最终却刻意避开了安苒苒的视线。
　　“之前针对隔壁班陈奕霖的所有事，都是我做的。”她的声音沙哑，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是我找人堵他，是我想毁了他的竞赛准考证，陆璐只是被我利用了。”
　　话音落下，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是她？她平时看着挺安静的跟着陆璐啊！”
　　“她跟陈奕霖又没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会是被陆璐逼的吧？”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许昭愿站在讲台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她咬着牙，模仿着陆璐那副嚣张的语气，继续说道：“我就是看不惯他成绩好，看不惯他是老师眼里的优等生，所以才想毁了他。”
　　“许昭愿，你撒谎。”安苒苒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他太清楚了，生日宴上她刻意留下的信封和完好无损的蛋糕，根本不是真心想伤害她们的模样。
　　“我没有撒谎。”许昭愿的声音硬邦邦的，依旧没有看她，“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其他人无关。”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陆璐凑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得意：“干得不错，这才是你的‘救赎’。”许昭愿甩开她的手，径直走向班主任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班主任和其他老师讨论竞赛的声音，提到陈奕霖时，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期待。许昭愿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报告。”
　　班主任抬头看到她，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许昭愿？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许昭愿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了门。她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张老师，我是来承认错误的。之前针对徐老师班上陈奕霖的所有霸凌，都是我策划的。”
　　徐班主任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滴在教案上晕开一小片黑。他扶了扶眼镜，不敢置信地追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是我找人堵陈奕霖，想毁了他的竞赛准考证，陆璐他们都是被我怂恿的。”许昭愿抬起头，扯出一抹刻意的嘲讽笑，“我就是嫉妒他成绩好，占着保送名额，想让他身败名裂。”
　　自己的班主任看着她眼底装出来的冷漠，又想起平时那个内向安静的许昭愿，只觉得荒谬又心寒：“许昭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奕霖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就是嫉妒他。”许昭愿咬紧牙关，逼着自己不去看班主任失望的眼神，“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您要处分就处分我吧。”
　　班主任沉默了很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写检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写清楚。至于处分，学校会根据情况定夺。”
　　“好。”许昭愿点点头，转身就走。
　　而徐班主任还处于惊恐的表情中。
　　走到门口时，班主任突然叫住她：“许昭愿。”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你跟徐老师班上陈奕霖认识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你们是朋友。”班主任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伤害别人永远是错的。”
　　许昭愿的心脏猛地一抽，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攥紧拳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斑，却照不进她心里的黑暗。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公开承担责任’的行为，陆璐承诺放弃后续报复。恶化值+13，即将前往下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