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道德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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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养手续办妥后的第一个周末，喜来眠的客流量稍微缓和了些。傍晚打烊后，胖子做了一桌家常菜——红烧肉、清炒时蔬、土鸡汤，还有朵朵最爱的鸡蛋羹。
“胖叔叔做的饭最好吃了！”朵朵扒着饭，小脸上沾着米粒。
王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是！咱们朵朵小公主说好吃，那就是真好吃！”
饭后，杨屿和刘丧收拾碗筷，吴邪擦桌子，张起灵难得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坐在院子里看天。胖子则拉着朵朵在讲他年轻时的“光辉事迹”——虽然十句里有八句是吹牛。
“然后啊，胖爷我一把洛阳铲下去，嘿！那叫一个准……”
“胖子，”吴邪探头，“别教坏孩子。”
“我这叫传承！”胖子不服。
收拾妥当后，朵朵拉着杨屿的手晃了晃：“妈妈，我想出去走走。”
杨屿看了眼窗外。暮色四合，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抹橙红，雨村的石板路被晚霞染成温暖的色调。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和炊烟的味道。
“行，”杨屿揉了揉朵朵的头发，“咱们散步去。”
刘丧刚把围裙挂好，闻言抬头：“我也去。”
“哟，一家三口散步啊？”胖子揶揄道，“要不要带点零食？胖爷我这儿有刚炒的瓜子。”
“不用了，”杨屿笑着牵起朵朵，“就走走。”
三人出了喜来眠，沿着石板路慢慢走。雨村的傍晚很安静，偶尔有村民骑着电动车经过，都会跟刘丧和杨屿打招呼——这些天下来，村里人都认识了喜来眠这对“小夫妻”和他们收养的孩子。
朵朵走在中间，一手牵着杨屿，一手牵着刘丧，小短腿努力跟上大人的步伐。
“爸爸，那是什么花？”朵朵指着路边的一丛野花。
刘丧看了一眼：“石竹。”
“妈妈，那棵树好高！”
“那是樟树，”杨屿耐心解释，“活了很久很久了。”
走了一段，朵朵开始揉眼睛：“妈妈，我走不动了……”
杨屿正要弯腰抱她，刘丧已经蹲下身：“上来。”
朵朵开心地趴到刘丧背上，小手环住他的脖子。刘丧稳稳地站起来，调整了下姿势，继续往前走。
暮色中，刘丧背着朵朵走在前面。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头发依旧扎着低马尾，背着孩子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朵朵的小脑袋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
杨屿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柔软。她掏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
照片里，刘丧的背影挺拔，朵朵的小手搭在他肩上，远处的屋檐和晚霞构成温暖的背景。杨屿想了想，把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
「昔日的高人竟然化身为女儿奴，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
白昊天秒赞秒评论：「天哪！！！丧背哥还有这一面？？？」
吴邪评论：「证据确凿，建议多发。」
黑瞎子从国外评论：「@小花看看人家！我们要不要也收养一个？」
小花回复黑瞎子：「你先学会做饭再说。」
杨屿看着评论偷笑，一抬头，发现刘丧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回头看她。
“笑什么呢？”刘丧问。
“没什么，”杨屿收起手机，快步跟上，“就是觉得……你这样还挺像模像样的。”
“像什么？”
“像个爸爸。”
刘丧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本来就是。”
三个字，简单，却让杨屿心头一暖。她走到刘丧身边，和他并肩走着。
“累不累？”她问。
“不累，”刘丧侧头看她，“朵朵很轻。”
“我是问你，背着她累不累？”
“不累。”
杨屿笑了：“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说什么？”
“比如……当爸爸的感觉怎么样？”
刘丧想了想，认真地说：“还不错。比想象中好。”
朵朵这时迷迷糊糊地插话：“爸爸……好温暖……”
刘丧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朵朵往上托了托，声音轻柔：“睡吧，快到家了。”
回到喜来眠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胖子正在院子里乘凉，看到他们回来，神秘兮兮地招手。
“来来来，看看胖爷我给你们小公主准备的惊喜！”
胖子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客房——原本是备用房间，现在被改造成了公主房。墙面刷成了淡粉色，床上铺着带蕾丝的床单，窗边挂着星星灯，书桌上还摆着几个毛绒玩具。
“这……”杨屿愣住了。
“喜欢吗朵朵？”胖子蹲下身问。
朵朵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张成“O”形：“喜欢！好漂亮！”
“以后这就是朵朵的房间啦！”胖子得意地说，“胖爷我亲自监工，装修了三天呢！”
吴邪从后面走过来：“胖子把压箱底的手艺都拿出来了，这木工活，啧啧。”
杨屿看着这个精心布置的房间，又看看一脸得意的胖子，心头涌起暖意：“胖哥，谢谢。”
“谢什么！”胖子摆手，“咱们朵朵小公主，就得住公主房！”
刘丧把朵朵放下来，朵朵立刻跑到床上蹦了蹦，又摸摸星星灯，最后抱着一个兔子玩偶不撒手。
“今晚就睡这儿？”刘丧问。
朵朵用力点头：“嗯！”
安顿好朵朵后，杨屿和刘丧回到自己房间。门一关，杨屿就倒在床上：“胖子也太用心了。”
“他一直这样，”刘丧脱下外套挂好，“面恶心善。”
“你说谁面恶呢？”杨屿坐起来，“胖哥那是威武霸气。”
刘丧看她一眼：“你今天朋友圈发什么了？”
杨屿心里一咯噔：“你看见了？”
“白昊天截图发我了。”
“……这个叛徒。”
刘丧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翻出那张截图。暮色中的背影，配上那行文字，在手机屏幕里格外清晰。
“拍得还行。”刘丧评价道。
“就这？”杨屿凑过去，“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刘丧反问，“这是事实。”
杨屿笑了，躺回床上：“刘丧，我发现你最近变温柔了。”
“有吗？”
“有，”杨屿侧过身看他，“以前你肯定要说‘删掉，不然打断你的腿’。”
刘丧也躺下，两人并排看着天花板：“那是因为以前没人敢这么发。”
“现在呢？”
“现在……”刘丧顿了顿，“随便你发。”
杨屿笑出声，翻身面对他：“刘丧，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其实挺享受当爸爸的？”
黑暗中，刘丧沉默了很久。就在杨屿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轻轻“嗯”了一声。
“朵朵很好，”刘丧的声音在夜色中很清晰，“懂事，聪明，也……很黏人。”
“她喜欢你。”
“我知道。”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杨屿说：“我也喜欢你……现在这样。”
刘丧侧过头：“现在什么样？”
“温柔，负责，像个……家人。”
刘丧没说话，但杨屿感觉到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最后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睡吧，”刘丧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
这一夜，没有朵朵在中间，两人之间空出了一段距离。但手一直握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杨屿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到朋友圈又多了几十条评论。
最上面的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杨屿姐！我是昨天画画的那个！这张照片太有感觉了！我能再画一幅吗？免费！」
杨屿揉了揉眼睛，回复：「可以啊，欢迎来玩。」
刚回复完，刘丧也醒了。他看了眼杨屿的手机屏幕，皱眉：“你又答应了什么？”
“昨天那个画画的女孩，想再画一幅。”
刘丧坐起身，头发有些凌乱：“画什么？”
“就……咱们一家三口呗。”杨屿也坐起来，伸了个懒腰，“人家免费画，不要白不要。”
刘丧下床换衣服，背对着她说：“随你。”
杨屿看着他换衣服的背影，突然想起昨晚的照片，又笑了。
“笑什么？”刘丧回头。
“没什么，”杨屿跳下床，“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早饭时，朵朵兴奋地描述着她的新房间：“床好软！灯会亮！还有小兔子！”
“喜欢就好，”胖子给她夹了个包子，“以后朵朵就是咱们喜来眠的小公主了。”
吴邪喝着粥，突然说：“对了，下周镇上小学开学，朵朵该去报名了。”
杨屿和刘丧对视一眼。
“这么快？”杨屿问。
“朵朵六岁了，该上一年级了，”吴邪说，“我打听过了，镇上的小学还不错，离家也近，校车能到村口。”
朵朵眨巴着眼睛：“上学？”
“对呀，”杨屿摸摸她的头，“上学能交到很多小朋友，还能学知识。”
“那……爸爸妈妈送我吗？”
“送，”刘丧说，“每天都送。”
朵朵想了想，用力点头：“那我去！”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早饭后，吴邪带杨屿和刘丧去了趟镇上小学，办了报名手续。朵朵被分到了一年级三班，班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
“下周一开学，记得带书包文具，”老师笑着对朵朵说，“学校里有很多小朋友等着和你玩呢。”
回去的路上，杨屿有些感慨：“时间真快，朵朵都要上学了。”
“嗯。”刘丧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眼在后座玩新文具盒的朵朵。
“你说她会适应吗？”杨屿有些担心。
“会的，”刘丧说，“她很聪明。”
“也是。”
车窗外，雨村的风景缓缓后退。杨屿看着窗外的田野和远山，又看看开车的刘丧，再看看后座兴奋的朵朵，突然觉得——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道德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