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条》兰知秋

33、婚礼 举办婚礼，

　　姜以宁正窝在沙发上啃苹果，指尖划着手机里的婚纱照，时不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顾溢端着切好的芒果从厨房走出来，顺势坐在她身边，长臂一伸就把人揽进怀里，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顶，满是宠溺。
　　“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还能看什么，当然是我哥和以清姐的婚纱照啊！”姜以宁把手机凑到顾溢眼前，屏幕里的余以清穿着纱裙，眉眼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月光，周逸翛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西装，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褪去了所有疏离，只余下化不开的温柔，目光自始至终黏在余以清身上，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人。
　　姜以宁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感慨：“真不敢相信，我哥居然也有这么黏人的时候，以前我还总担心他闷得把以清姐吓跑呢。”
　　顾溢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那是因为你哥等了十二年，怕一眨眼，她又不见了。”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姜以宁的心事，她放下苹果，转头认真地看着顾溢，眼底闪着细碎的光：“顾溢，你说缘分是不是真的很神奇？我哥守了以清姐十二年，从校服到婚纱，我们也兜兜转转，从最好的朋友变成了恋人，原来所有的等待，最后都能等到想要的答案。”
　　顾溢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又认真：“是，因为我们都没放弃，都在原地等着彼此。”
　　门铃忽然响起，姜以宁一下子从顾溢怀里弹起来，蹦蹦跳跳地去开门：“肯定是我哥和以清姐来了！他们说今天过来拿婚纱照的电子版！”
　　门一打开，周逸翛牵着余以清的手站在门口，余以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周逸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始终温柔缱绻，连进门时，都下意识地护着她的腰，生怕她被门框碰到。
　　“哥，以清姐！快进来快进来！”姜以宁热情地拉着余以清的手往屋里走，像小时候一样黏着她，“蛋糕是给我们带的吗？我就知道以清姐最疼我了！”
　　余以清被她逗笑，轻轻点头：“给你买的芒果，特意订的。”
　　周逸翛跟在后面，默默把手里的礼品袋放在桌上，目光追随着余以清，直到她坐在沙发上，才挨着她身边坐下。
　　姜以宁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模样，忍不住凑到顾溢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你看你看，我哥又在盯着以清姐看了，从进门到现在，眼睛都没挪开过。”
　　顾溢忍笑，揽着她的腰，低声回应：“正常，换了我，也想一直盯着你看。”
　　姜以宁脸颊一红，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转头又看向对面的两人，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开口问：“哥，我问你个问题啊，你怎么总盯着以清姐看啊？从小到大，我就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因为我怕一眨眼，她又不见了。”
　　一句话，让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姜以宁的眼眶微微发热，顾溢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余以清的睫毛轻轻颤动，抬头看向周逸翛，眼底蓄满了水汽，却又带着满满的幸福。
　　“以清，”周逸翛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前我总怕你走，怕你不愿意回头，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我还是忍不住想一直看着你，看一辈子都不够。”
　　余以清吸了吸鼻子，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温柔又软糯：“我不会走了，以后每一年，每一天，我都陪着你。”
　　姜以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顾溢赶紧伸手替她擦去眼泪，轻声哄着：“怎么还哭了，这是开心的事。”
　　“我就是太感动了嘛。”姜以宁吸着鼻子，哽咽着说，“我哥终于等到以清姐了，他们太好了，好到我忍不住想哭。”
　　周逸翛看了妹妹一眼，平日里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余以清也抬头，温柔地看着姜以宁：“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天天都能在一起。”
　　四个人围坐在沙发上，切着香甜的芒果蛋糕，聊着过去的趣事。
　　姜以宁叽叽喳喳地说着小时候的糗事。
　　聊着聊着，姜以宁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哥，以清姐，你们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场地都布置好了吗？我可是首席伴娘，必须要把以清姐打扮成最美的新娘！”
　　“都弄好了，按照你以清姐喜欢的样子，在江边的草坪上。”周逸翛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就像我们当年告白的那个江边，风很软，夕阳也很好。”
　　余以清轻轻点头，脸上满是幸福：“我很喜欢，谢谢你，逸翛。”
　　“跟我不用说谢谢。”周逸翛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你喜欢，就是最好的。”
　　姜以宁看着眼前的神仙眷侣，又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溢，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嘴角弯起甜甜的笑意：“顾溢，等我哥和以清姐结完婚，我们也结婚好不好？”
　　顾溢的心猛地一软，低头看着怀里眉眼弯弯的小姑娘，郑重地点头：“好，你想什么时候，我就什么时候娶你。”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逸翛和余以清的婚礼当天。
　　江边的草坪被鲜花和气球装点得格外浪漫，夕阳西下，江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和几年前那个夏天一模一样。宾客不多，都是至亲好友，大家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脸上都挂着祝福的笑意。
　　周逸翛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红毯尽头，目光紧紧盯着入口的方向，手心微微出汗。直到音乐响起，余以清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余振邦的手，缓缓朝他走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紧张都化作了温柔。
　　他一步步走上前，从余振邦手中接过余以清的手，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两人都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藏在这一眼里。
　　司仪问出那句经典的誓词，周逸翛看着余以清，声音坚定而深情，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我愿意。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我都会一辈子陪着她，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孤单，再也不让她离开我的身边。”
　　余以清的眼泪轻轻滑落，却笑得无比幸福，哽咽着说出那句“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周逸翛轻轻把戒指套在余以清的无名指上，低头吻上她的唇，轻柔而虔诚，像是在对待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台下，姜以宁挽着顾溢的手，哭得稀里哗啦，顾溢全程温柔地替她擦眼泪，笑着摇头：“早知道就不让你当伴娘了，哭成小花猫了。”
　　“我不管，我就是开心嘛。”姜以宁蹭了蹭他的胸口，抬头看着他，“顾溢，我也要像以清姐一样幸福。”
　　“你会的。”顾溢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给你一个更盛大的婚礼，让你做我一辈子的小公主。”
　　婚礼的尾声，夕阳染红了江面，和当年告白的那个傍晚一模一样。
　　周逸翛牵着余以清的手，站在江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江水，余以清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逸翛，你看，和那天一样美。”
　　“嗯。”周逸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美。我会一直看着你，陪着你，从青丝到白发，再也不分开。”
　　不远处，顾溢牵着姜以宁的手，漫步在江边的小路上。姜以宁蹦蹦跳跳地，顾溢跟在她身后，脚步缓慢而安稳，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顾溢，你快点呀！”姜以宁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笑靥如花，像极了年少时那个吵吵闹闹的小姑娘。
　　顾溢快步走上前，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笑着说：“来了，这辈子都跟着你，不会落下。”
　　姜以宁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顾溢，你会不会也像我哥盯着以清姐一样，总盯着我看啊？”
　　顾溢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温柔得像江风：“会。因为我也怕一眨眼，我的小姑娘就不见了。所以我要盯着你一辈子，宠着你一辈子，爱着你一辈子。”
　　江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与青草的香气，卷走了所有的遗憾与不安，只余下满溢的温柔与幸福。
　　顾溢低头，吻住姜以宁的唇，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妈妈，那后来呢？”小女孩坐在余以清身上。
　　“后来啊，那年的江边，有两对情侣，一对是新郎新娘，一对是伴郎伴娘。”
　　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朝朝暮暮，相伴一生。
　　江风知我意，翛溢伴清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