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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姜以宁的神助攻 带头磕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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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铃声刚一落下,高三教学楼立刻被喧闹填满。接连几节高强度的专业课压得人喘不过气,铃声一响,几乎所有学生都迫不及待地起身放松,走廊里瞬间挤满了打闹说笑的身影。
余以清坐在座位上,指尖还捏着笔,目光落在刚解完的数学题上,思绪却有些飘远。上午自习课上那猝不及防的对视,还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周逸翛的眼神安静又专注,没有丝毫闪躲,就那样稳稳落在她脸上,看得她心跳乱了节拍,连耳尖都发烫。
她原本以为,主动问一次题、主动说一句谢谢,已经是她能迈出的最大一步。可真正踏出那一步才发现,原来被人稳稳接住、被人温柔回应的感觉,会让人忍不住,想再靠近多一点。
“以清!”
轻快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余以清抬头,就看见姜以宁抱着两本笔记本,正笑着朝她挥手。午休时间跑过来一趟,并不算近。
余以清立刻收拾好桌面,起身走了过去。两人默契地往楼梯口的窗边走去,那里人少安静,是她们平时说话的小角落。
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起两人额前的碎发,带着午后阳光淡淡的暖意。姜以宁把怀里的笔记本递给她,一本是生物易错点总结,一本是英语作文模板,字迹工整清晰,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整理的。
“我把这周要考的知识点都浓缩了,你抽空看一眼就行,不用逼自己死记硬背。”姜以宁靠在栏杆上,语气轻松,“我哥也让我跟你说,不用每道题都死磕,实在不会就留着,他慢慢给你讲。”
听到“我哥”两个字,余以清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头轻轻泛起一丝细密的甜。她低头翻开笔记本,小声道:“谢谢你,也谢谢周逸翛,总是麻烦你们。”
“跟我们还说什么麻烦。”姜以宁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略带疲惫却明显柔和了不少的脸上,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开口,“以清,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余以清抬头,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关于我哥,还有你。”姜以宁的声音放轻,认真地看着她,“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哥对你好,只是出于同学间的帮忙,或者是小时候的一点旧情?”
余以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其实她不是没有察觉过。
周逸翛的好,太特殊,太细致,也太偏执。
这样的好,早就超出了普通同学,甚至超出了青梅竹马的界限。
只是她不敢深想,也不敢确认。
十二年的分离,像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横在她和他之间。她满身沉默,一身枷锁,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那样干净温柔的心意。
姜以宁看着她眼底的闪躲与不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格外真诚:“以清,我哥他……等了你十二年。”
“从你当年离开那天起,他就没有一天忘记过你。”
“他留着你小时候送他的东西,记得你所有的小习惯,知道你怕黑,知道你胃不好,知道你不爱说话,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憋着。他找了你很久,整整十二年,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余以清猛地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阳光落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瞬间翻涌的情绪。她睁大眼睛,看着姜以宁,嘴唇轻轻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十二年……
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回忆里挣扎。
原来他也一直在等。
姜以宁继续轻声说:“他对你好,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同情,更不是什么别有用心。他只是……怕你再受委屈,怕你再一个人扛,怕一眨眼,你又不见了。”
这段话,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进余以清平静已久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泛红的眼角。
原来苏曼说的都是假的。
原来周逸翛的靠近,从来都不是图谋不轨。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光里,有一个人,把她放在心尖上,整整守了十二年。
“我哥那个人,你也知道,偶尔话少,不爱表达,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姜以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慰,“但他的心意从来都没变过。小时候护着你,现在也护着你,以后……也只会护着你一个人。”
余以清攥着手里的笔记本,指节微微泛白。心里又酸又软,密密麻麻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重逢是偶然,没想到是他十二年的等待。
她以为靠近是客气,没想到是他藏了多年的深情。
就在这时,一阵咋咋呼呼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余以清!姜以宁!我可算找到你们俩了!”
顾溢手里抱着三瓶冰镇矿泉水,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为了找人几乎跑遍了半层楼。看到两人靠在窗边说话,他立刻笑着凑上来,把水分别递过去。
“快喝水快喝水,下午还有魔鬼理综课,不补水不行。”
姜以宁接过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怕你们班老师抓你?”
“怕什么,午休时间自由活动。”顾溢嘿嘿一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哎,你们俩刚才在偷偷说什么呢?是不是在说周逸翛?”
余以清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顾溢一看她这反应,眼睛立刻亮了,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说嘛!除了周逸翛,还有谁能让你们俩偷偷聊半天!”
他靠在栏杆上,大大咧咧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笃定:“余以清,我跟你说,周逸翛那点心思,全班,不,全年级都快看出来了!他对你那叫一个不一样,简直是明目张胆的特殊!”
“别人问他题,他三两句讲完;你问他,他能蹲在你旁边讲十分钟,还怕你听不懂,一步一步写得清清楚楚。”
“我早上饿肚子,他看都不看一眼;你稍微晚来一点,他豆浆面包都给你摆好了,温度都刚刚好。”
“以前我还以为他就是性格冷,直到你来了我才发现,他不是冷,他的温柔,全都给你一个人了。”
顾溢说得直白又坦荡,每一句话,都像小锤子一样,轻轻敲在余以清的心上。
她低着头,脸颊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手指紧紧攥着矿泉水瓶,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姜以宁在一旁忍不住笑,轻轻踢了顾溢一下:“你别乱说,以清会不好意思的。”
“我哪有乱说!我说的都是实话!”顾溢一脸理直气壮,“周逸翛那人,护短护得跟什么似的,我看啊,他早就把余以清当成自己人了!”
“自己人”三个字,轻飘飘地落进余以清耳中,却重得让她心头一颤。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周逸翛对她,都是不一样的。
只有她,因为自卑,因为不安,因为十二年的空白,一直不敢相信,不敢承认,不敢接受。
姜以宁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轻轻开口,给她留足了退路:“以清,你别听他乱讲,我们就是想告诉你,不用有压力,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余以清慢慢抬起头,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湿润,却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却格外清晰:“我知道。”
她知道他们的好意,知道他们的温柔,也终于开始明白,周逸翛那份沉默又执着的心意。
就在这时,上课预备铃突然响了起来。
“糟了!下午是物理课!我得赶紧回班了!”顾溢惨叫一声,跟两人挥了挥手,一溜烟地往楼下跑。
姜以宁也拿起自己的东西:“我也得回五班了,以清,你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就好。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和我哥。”
“好。”余以清点点头。
两人分开后,余以清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跑过的学生,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姜以宁的点醒,顾溢直白的戳破,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捅破了她和周逸翛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原来那些她不敢深想的细节,那些她刻意忽略的温柔,全都是他藏不住的心意。
原来她等了十二年的人,也等了她十二年。
她慢慢转身,往十三班的教室走回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周逸翛正站在座位旁,目光远远地落在她身上,安静又专注。
四目相对。
这一次,余以清没有立刻躲开。
她站在门口,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弯了弯眼角,眼底像落进了细碎的阳光。
周逸翛微微一怔,随即,眼底也缓缓漾开一丝极浅极软的笑意。
窗户纸被捅破的那一刻,没有尴尬,没有慌乱。
只有心照不宣的温柔,和悄悄靠近的心动。
余以清慢慢走回座位,坐下的那一刻,她心里轻轻说了一句:周逸翛,我好像……开始懂你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教室,落在两人之间,温柔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