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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扬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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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翊低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听不到乾霞公主的声音。
一旁的夫子见楚翊这般知礼节,更是点点头,道:“小姐虽身居后宅,却有悯农之心,实为难得啊。”
“夫子谬赞,臣女只是做些酸诗,算不得什么,而且论才学,臣女是如何也不如夫子的,还请夫子帮臣女改诗。”
……
圣上金口玉言赞美楚翊才情,又有当世大儒为证,一时楚翊才女的名声响彻京城。
自此,楚翊既有声名,又有秦王未婚妻之实,实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女子。
目的达成,可乾霞公主还是没有定下夫婿人选,离宫前夕,楚翊想着到底是利用了乾霞公主,便对她道:“公主既仰赖魏王殿下,何不把决定权交给魏王?”
见乾霞公主恍然,楚翊带着公主赏赐的一大堆东西归家了。
对于乾霞公主,楚翊本是讨厌的,她虽未做什么,却是顾琼云和亲的受益者,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却发现她只一心为自己哥哥着想,是个完全的哥控,至于受宠?不过是她刻意讨好。一个女儿要刻意讨好才能换得父亲宠爱,就算对象是九五至尊,楚翊还是摇摇头。
何况她心心念念的好哥哥魏王,在这月余多次进宫,却从未来过福宁宫一次。虽说前朝后宫距离远些,可毕竟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可见没有几分真心。这样的乾霞公主,楚翊突然有几分可怜。
可二人缘分有限,乾霞公主又对自己抱着利用的目的,因此楚翊也说不上喜爱她,至于以后因果,楚翊不想干预。
楚翊进宫月余,周扬也从冀州回来了,带着可心。
于是她在府中没遭到盘问,只听见月儿向自己讲述道:“现在安郡王府可热闹了,世子妃腿还没好利落,听了世子带人进府,便在床上躺不住,直要见可心。”
“可心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可不屑于在楚子幼面前俯小做低,听说连奉茶便是水烫、手疼,到现在也没敬完茶呢。”
“可心做足了恃宠而骄的派头,可偏偏她是周扬的救命恩人,郡王和王妃也不好说什么,还有世子,他自从回了京城便把可心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生怕什么时候被世子妃害了,听说现在还住在世子的院子里呢,可把楚子幼恶心得够呛。”
“楚子幼素来骄傲,哪里受过这等委屈?崔薇这几日几乎是住在安郡王府,要替自己女儿撑腰呢。”
“楚思大人也想为女儿撑腰,可这可心是个无根之人,先不说有没有亲人尚存于世,若是有,可心只怕也恨得紧。楚思大人若要拿朝廷上的一套攻讦,便只能选自己女婿,这几日也是闭门不出呢。”
楚翊笑笑,对月儿道:“告诉可心,面上要过得去,不要被抓住了把柄,剩下的便随她闹了。”
“是。”
楚子幼,这份礼物,你满意吗?
安郡王府
“混账!你个没用的东西!”躺在床上的楚子幼神色暴怒,美艳的脸上闪过扭曲。
“夫人恕罪,奴婢再三请过,兴许是世子朝事繁忙,这才没有时间来见您。”一旁的阿香跪在地上请罪。
坐在床上的崔薇看自己女儿生气,自然心疼,忙道:“想必是这丫鬟没有通传到位,我让人把她拉下去打二十大板好不好,莫气伤了身子。”
楚子幼不说话,只见两个粗壮嬷嬷把阿香拉下去才对母亲垂泪道:“娘亲,以前郡王要世子读书,他也总是逃课来见我……”
见女儿难过,崔薇也是无法,只能安抚道:“莫怕,你还有父亲母亲在身旁护着你,你那个婆母也是拎不清的,她从你幼时就喜欢你,谁知现在反而向着外面领来的不三不四的!”
“那个阿香便是你婆婆派来的吧,我罚她,也是告诉你婆婆,我楚家人还没死光!”
“你放心,不过是个玩意,等扬哥儿厌了,你还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世子妃。”
见母亲这么说,楚子幼哭得更厉害:“娘亲,夫君他怎能如此待我?我们一同长大,他从少年时就夸我长得美,京城谁不知道他钦慕于我?”
“那个狐媚子不过救了他一命,他何必要把人带来府中?还住在他院子里,这不是给我难堪吗?”
听到这话,崔薇神色一变,问道:“你可有给那人下避子药?”
见女儿不说话,只一味哭,崔薇也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不过是个玩意罢了,等日后失了宠想法子弄死便是!哪里值得你的眼泪?可若是她有了孩子,你又只有宝姐儿一个女儿……”
楚子幼清醒一瞬,连忙握住崔薇的手:“如今夫君防着我,生怕我害了她……”
“你好歹当家这么久,府里这么多人,你又受伤,出了漏洞也在所难免。”
“女儿明白了。”
“郎君!”见周扬下朝进了书房,可心连忙跑过去抱住他。
“郎君可累了?快喝口水。”见周扬喝了水,可心仍缠着周扬道:“郎君今日陪着可心好不好?可心想您了。”
周扬自打进屋看见可心冲自己跑来就心情甚好,嘴角笑意藏不住,他抱紧可心,说道:“我就在这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见目的达成,可心笑得更真心实意了一番。
自从周扬携可心回府,日日都是如此痴缠,伺候的下人白天黑夜都备着水。
一旁正院的楚子幼顾不得找人暗算可心,因为她的宝姐儿病了。
“你可去传话了?世子怎还不来?宝姐儿吵着要父亲。”楚子幼强撑着坐到床边,问下首的采荷道。
“书房关着门,下人说世子有事,不许打扰。”
采荷是楚子幼的陪嫁侍女,自小伺候在楚子幼身旁,后被派照顾宝姐儿,是一等一的忠心,因此宝姐儿病了,她心里也难受万分。
楚子幼神色狰狞了一瞬,道:“阿香呢?她是家生子,书房那说不定会给她面子。”
采荷欲言又止,看着楚子幼顾不得梳妆就抱着宝姐儿哄,一时一咬牙答应下来。
于是可怜的阿香昨日刚被打了二十大板,又要撑着几乎站不起来的身子去书房通报。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就算守门的侍卫认识阿香,可命令是主子下的,哪能为了些情分丢了差事甚至性命呢?
阿香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只能硬撑着一瘸一拐的身子回正院复命,还是路上遇见郡王妃院子里之前认识她的嬷嬷,见她实在可怜,便连托带抱地把她送到正院。
“夫人,奴婢去的时候世子正叫水,任奴婢如何喊叫世子也不应啊。”
阿香受够了,她命如草芥,可草芥也能噎住贵人。
果然,楚子幼听了,气得不顾刚刚睡着的宝姐儿,直把桌子上刚摆着的膳食通通扫到地上。
这次阿香没有老实下跪,她避开了碎片。
伴着宝姐儿撕心裂肺的哭声,阿香听见楚子幼怒道:“好一个可心!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见阿香离去,采荷安抚好楚子幼,出门对阿香骂道:“你何必如此答话,惹得主子伤心?”
“姑姑,是我说错话了,可我不过实话实说……”
采荷最近事忙,也顾不得继续奚落阿香,连忙回了屋子。
阿香没有像往常一样替采荷做事,甚至还叫了个小丫鬟扶自己去休息。
阿香不知道的是,在扫院子的阿芠看见了她一扫而过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