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京云》美味蛋黄酥

26、第 26 章 反对科举改

　　楚翊看完，神色有些不好看。
　　左相和礼部侍郎联合学子上书，想要减少科举考试中经书考核，增加论述。如此便能减少死记硬背等无用部分，选拔出真正有才学之人。
　　可这样一来，只怕那些扎扎实实做学问的要吃亏了。连苦学都不能忍受的学子又怎能忍受清贫，做个干干净净的好官？凭借些小聪明就算考上了官，只怕会处处投机取巧，难以踏踏实实为民做事。太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未经过努力获得的官位他们又怎会勤勤恳恳。
　　何况经学大多有明确答案可寻，全改成主观的论述，是不是科举舞弊的概率也大了些？
　　楚翊觉得不好。大抵是因为她也曾苦学多年，不忍努力之人受屈，苦求之事无果吧。
　　于是她给周洄回了封信。
　　随着信递出去，楚翊突然问道：“安郡王怎么看科举改革？”
　　“他支持科举改革。”
　　于是楚翊决心要参与了。
　　当然在此之前，楚翊为楚子幼准备了道开胃小菜。
　　“襄阳，你乔装一下，雇几个说书先生……”
　　“话说，这前段时间的科举考试中有一个叫楚浦的人中了举，这人可是当今三公之一的楚思的侄子！”
　　“这有何奇怪！”底下有人问道。
　　说书先生神秘一笑，道:“他们可都来自冀州楚家，楚大人自称来自底蕴深厚的楚家，说自己可谁知在朝中叱诧风云的楚思楚大人只是楚家名不见经传的支脉呢！”
　　“说不定就是在当地惹了主家厌弃，混不下去才来京城的，毕竟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谁不愿见高高在上之人跌下泥潭。在座的大多是大字不识的平民百姓，不一定在此之前听过楚思的名号，但他们受儒家思想影响，重嫡庶，重家世，一时朝廷大员不过是支脉却凭此狐假虎威的消息在百姓之中流传。
　　崔薇是较早一批听说的，马上便告诉了楚思。可想必夫妻二人就算把政敌全想一遍，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件事是楚翊做的。
　　自古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楚翊这次不用费心力让乞丐去传流言，也不怕查到自己身上。
　　楚子幼没把楚翊他们当成一家人，楚翊亦是。
　　安郡王府
　　“小姐，最近坊间流传楚大人的谣言，夫人叫您不必担心。”
　　崔薇处事周全，惦念着楚子幼，特意派来婢女叫楚子幼安心。
　　其实皇上信重楚思，这样不轻不重的流言对楚思没什么实质影响，不过是恶心人罢了。
　　楚子幼不是出身高贵，家世挑不出一点毛病吗？这污点，楚翊送给她。
　　楚子幼洁白的脸上没有笑容，但神情仍没什么变化，看得出其中的不屑。
　　“不过是某些人嫉妒阿父才干，又没什么本事，狗急跳墙之举罢了。”
　　可随着流言逐渐发酵，传播方向变成了楚子幼不是楚家嫡长女，只是快要被楚家除名的支脉之女。
　　楚子幼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相比其父亲，在白衣百姓中更有知名度，何况这也不是议论朝廷大员，不用担风险，大家乐得讨论。
　　楚思夫妇疼爱孩子，一时也顾不得顺藤摸瓜找谁传播的流言，连忙想方设法让流言制止。
　　可流言一旦传起来，岂是想制止便制止的？一开始最好的掐灭流言的时机已经过了。
　　只不过那时楚思和崔薇哪里知道这波流言是朝着楚子幼的？像楚思这样聪明的官员，想来是想先用这无关紧要的流言找出背后之人，再处理这流言，谁知聪明反被聪明误。
　　楚府·书房
　　送走了抹眼泪的崔薇，楚思脸色难看极了。
　　“不是以我为筏子吗，那就让他们自食其果。”
　　楚思下令，抓捕传播流言的说书先生，罪名便是议论朝廷大员。
　　可就算楚思再怎么审，说书先生们见的也是乔装后的襄阳、瑞吉，连男女都说不出，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宁碧院
　　“小姐，楚大人将那些说书先生都抓起来了。”楚翊想到了他们可能会抓说书人，可她没想到他们竟然用刑。
　　楚翊有些担心。她不担心自己被查到，她担心那些说书先生因她丧命。
　　也是，她高估了“贱民”在他们心中的位置。
　　“襄阳，你们有把握将他们救出来吗？”楚翊问道。
　　“他们没犯什么大事，关在最外面也没有严加看管，属下一人就能将他们救出。”
　　“太好了，瑞吉你负责他们的家人，今夜就将他们转移出城，送往……洛阳吧！”
　　那里气候和京城相似，也是大都市，想来他们在那里也能重新生活。
　　虽然楚翊在此之前已经给了说书人很多银钱，但她还是咬咬牙把全部的积蓄拿了出来，只留了一张银票。
　　“这些钱给他们分了。”
　　嘱咐好这些，楚翊坐在位置上想了想又道：“要是你们人手不够便去求助秦王。”
　　看着襄阳、瑞吉离开，楚翊也松了口气。
　　这件事楚翊一开始没想让周洄知道。因为楚翊曾遭受过无数冷言冷语，一个软钉子不至于让楚翊报复回去，可楚翊讨厌楚子幼。
　　她不想让周洄觉得自己是一个瑕疵必报、心胸狭窄的人，毕竟“宰相肚里好撑船”，她也想留些体面。
　　可比起活生生的人命，楚翊可以当作看不见自己的体面。
　　话说周洄自从上次看到楚翊的信后就没有回信。
　　信被送去了秦王府书房，而周洄竟于护城河一带数天游乐，未曾进过书房。
　　百刃知道楚翊的书信寄过来了，但秦王素来最厌恶旁人打扰他游乐，于是最终百刃没有提醒。
　　恰是三月初七，秦王府来了一位阔别已久的稀客。
　　正是瑞吉。
　　她穿着一身夜行装，快速说道：“主上，襄阳遇到麻烦了。没想到安郡世子也派人到狱中，属下收到了她的求救信号。”
　　见周洄似是不知，瑞吉又道：“小姐想把被楚思抓住的说书先生们救出来，说若是遇到麻烦便来找您。”
　　周洄脸上罕见地不见了笑意，道：“百刃，挑两队人，跟着瑞吉。”
　　“是。”
　　待百刃回来，周洄问道：
　　“为何不报？”
　　百刃看见了周洄手上拿着的来自楚翊几天前的回信。于是连忙下跪请罪“属下以为这种事情不足以打扰您游乐。”
　　周洄之前说过，非紧急大事是不允许打扰他的。
　　周洄沉默了很久，直到百刃的汗滴到了地上，他才开口道：“以后她的事，随时来报。”
　　随后又道：“去领罚前，把欧阳泉叫来。”
　　百刃松了口气，道了声：“是！”
　　这欧阳泉就是前些日子来议事的男子之一，今夜明亮了些许，能看出此男子脸型流畅，五官俊朗，只是周身气质内敛。
　　“你看看。”周洄也直接，把楚翊的那封信直接给了欧阳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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