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赴危局》叶雨清色

19、第19章 “你说了算

　　从海边小镇回来的那天，恰逢周末。
　　车子驶入熟悉的城区，窗外的高楼大厦渐渐多了起来，街上车水马龙，满是烟火气。
　　郃书烬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的裴安绪，脚下轻轻放缓了车速。
　　裴安绪大概是累坏了，头靠着车窗，睫毛垂着，呼吸均匀。
　　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柔和了他平日里清隽的眉眼。
　　郃书烬看得心软，抬手调暗了一点车窗的遮光帘，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裴安绪的脸颊，换来对方一声轻哼，往座椅里缩了缩，像只寻求温暖的猫。
　　车子稳稳停在地下车库，郃书烬熄了火，没急着叫醒裴安绪。
　　他就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身，安静地看着身边人。
　　这几天在海边，两人朝夕相处，连呼吸都沾着咸湿的海风，此刻回到熟悉的城市，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安稳感。
　　不知过了多久，裴安绪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到郃书烬的目光，他弯了弯唇角，声音沙哑：“到了？”
　　“嗯。”郃书烬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要不要再睡会儿？我把东西搬上去。”
　　裴安绪摇摇头，推开车门下了车，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郃书烬打开后备箱，将两人的行李拎出来。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无非是几件换洗衣物，还有给陈教授带的海鲜酱，以及那对贝壳手链。
　　进了电梯，裴安绪靠在郃书烬的肩上，抬手把玩着两人手腕上的手链，贝壳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手链还挺好看的。”他轻声说。
　　郃书烬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贝壳，又看了看裴安绪，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嗯，和你很配。”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裴安绪笑着推了他一把：“油嘴滑舌。”
　　回到家，郃书烬把行李放进衣帽间，转身就看到裴安绪蹲在玄关，正慢条斯理地换鞋。
　　他走过去，从身后俯身，手臂自然地环住对方的腰，下巴搁在裴安绪的颈窝，带着点刚从海边带回来的潮气：“安绪哥，晚上想吃什么？”
　　裴安绪被他蹭得发痒，偏头躲了躲，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家里没什么菜了，要不我们去超市逛逛？”
　　郃书烬低笑出声，直起身，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听你的。”
　　傍晚的超市人来人往，满是热闹的烟火气。
　　郃书烬推着购物车，裴安绪走在他身边，两人慢悠悠地逛着。
　　生鲜区的海鲜还很新鲜，裴安绪挑了几只螃蟹，又拿了半斤基围虾，转头问郃书烬：“要不要买点鱼？清蒸的话，应该很好吃。”
　　郃书烬看着他认真挑拣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放进购物车：“你说了算。”
　　路过零食区时，郃书烬脚步顿了顿，伸手拿了两包裴安绪爱吃的坚果，又往车里放了几瓶酸奶。
　　裴安绪瞥了他一眼，无奈道：“又买这么多，吃不完的。”
　　“慢慢吃。”郃书烬说得理所当然，又拿起一盒草莓，仔细挑拣着，“这个草莓看着不错，甜的话给你做草莓奶昔。”
　　两人推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去结账，排队的时候，裴安绪看到旁边货架上摆着的棒棒糖，伸手拿了一根，剥开糖纸，递到郃书烬嘴边：“尝尝？”
　　郃书烬挑眉，张口含住，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
　　他看着裴安绪眼底的笑意，忽然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没你甜。”
　　裴安绪的耳尖瞬间红透，抬手推了他一把，嗔道：“胡说什么呢。”
　　结完账，郃书烬拎着两大袋东西，裴安绪想伸手帮忙，却被他拦住：“不用，我来就行。”裴安绪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回到家，郃书烬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裴安绪则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郃书烬洗了手，也跟着走进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我帮你。”
　　“帮我剥蒜吧。”裴安绪笑着说，递给他一瓣蒜。
　　郃书烬接过蒜，低头认真地剥着。
　　厨房的灯光暖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油滋滋作响，葱姜蒜的香气弥漫开来。
　　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声音被淹没在烟火气里，却格外温馨。
　　晚餐很丰盛，清蒸螃蟹、白灼虾、红烧鱼，还有一盘炒青菜。
　　两人坐在餐桌前，郃书烬给裴安绪剥了一只螃蟹，将蟹肉放进他的碗里：“尝尝。”
　　裴安绪咬了一口，鲜美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他点点头：“好吃。”
　　郃书烬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笑了。
　　他拿起酒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举杯道：“敬我们。”
　　裴安绪也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眼底满是温柔：“敬我们。”
　　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醇香。
　　窗外的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吃完饭，郃书烬主动收拾碗筷，裴安绪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郃书烬洗碗的动作很利落，水流哗哗作响，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硬朗。
　　“郃书烬。”裴安绪忽然开口。
　　郃书烬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裴安绪走过去，伸手抱住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有你在，真好。”
　　郃书烬的心瞬间被填满，他低头，吻上裴安绪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还有彼此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