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赴危局》叶雨清色

17、第17章 “就只会贫

　　海边的清晨是被海浪声唤醒的。
　　郃书烬睁开眼时，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浅金色的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身旁的裴安绪还睡得沉，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味。
　　郃书烬没敢动，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他侧躺着，目光落在裴安绪的脸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
　　这人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平日里总是温柔含笑的模样，睡着时却多了几分孩子气的软糯。
　　郃书烬看得入了迷，忍不住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裴安绪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刚睡醒时带着点朦胧的水汽，看向他时，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
　　郃书烬的脸颊微微泛红，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软的：“被海浪声吵醒的。”他顿了顿，仰头看向裴安绪，眼底满是期待，“安绪哥，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好。”裴安绪毫不犹豫地答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我一下，我们洗漱完就去。”
　　两人洗漱完毕，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套上外套牵着手往沙滩跑。
　　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吹得人鼻尖发红，却丝毫吹不散心头的雀跃。
　　沙滩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游人，都在朝着东方的海面翘首以盼。
　　郃书烬拉着裴安绪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坐下，沙子还是湿的，带着微凉的潮气，却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他靠在裴安绪的怀里，仰头看着天边。
　　起初，东方的海面只是一片淡淡的鱼肚白，渐渐地，那片白色染上了一层浅粉，像是少女脸颊的红晕。
　　再后来，浅粉变成了橘红，像是烧起来的火焰，一点点蔓延开来，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快看！”郃书烬指着海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裴安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轮红日正缓缓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
　　海浪一波波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壮丽的日出欢呼。
　　周围的游人发出阵阵惊叹，郃书烬却顾不上看别人，他转头看向裴安绪，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晨光落在裴安绪的脸上，将他的眉眼染得格外柔和。
　　他低头，在郃书烬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好看吗？”
　　“好看。”郃书烬点头，却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安绪哥更好看。”
　　裴安绪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就只会贫嘴。”
　　两人相拥着坐在沙滩上，看着太阳一点点升高，将海面染成一片耀眼的金色。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裹着两人的低语，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空，沙滩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郃书烬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拉着裴安绪往民宿的方向走。
　　“我饿了。”郃书烬摸着肚子，声音软软的，“想吃安绪哥做的早餐。”
　　裴安绪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回去给你做。”
　　民宿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老板很热情，不仅允许他们用厨房，还特意给他们拿了新鲜的牛奶和鸡蛋。
　　裴安绪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郃书烬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手里拿着相机，时不时按下快门，将他认真的模样定格在镜头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裴安绪的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背影。
　　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牛奶在锅里慢慢升温，冒着热气。
　　郃书烬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阴谋诡计，没有暗流涌动，只有柴米油盐的温馨，和彼此的陪伴。
　　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热牛奶，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两人坐在餐桌前，阳光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郃书烬咬了一口煎蛋，外酥里嫩，带着淡淡的黄油香，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安绪哥，你做的饭真好吃。”
　　裴安绪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喜欢那就多吃点。”
　　吃完早餐，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镇上逛逛。
　　小镇的街道很窄，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蜿蜒曲折，路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店，有卖海鲜干货的，有卖手工艺品的，还有卖特色小吃的，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郃书烬像个好奇的孩子，拉着裴安绪从这家店逛到那家店，手里很快就拎满了东西。
　　他给陈教授买了当地的特产海鲜酱，给老鬼买了一瓶陈年的米酒，还给自己和裴安绪买了一对情侣手链，是用贝壳做的，简单又好看。
　　“安绪哥，我们戴上。”郃书烬拉着裴安绪的手，将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又把另一根戴在自己手上，看着两只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手链，笑得眉眼弯弯。
　　裴安绪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又看了看郃书烬，眼底满是温柔：“真好看。”
　　两人逛累了，就坐在路边的奶茶店里休息。郃书烬点了一杯咖啡，裴安绪点了一杯清茶。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手链上的贝壳闪闪发光。
　　“安绪哥，”郃书烬喝了一口咖啡，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开口，“我们在这里多待几天好不好？”
　　裴安绪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好啊，你想待多久，我们就待多久。”
　　郃书烬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辰。
　　他放下咖啡，伸手抱住裴安绪，并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小裴哥，你真好。”
　　裴安绪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梢，声音温柔而坚定：“小傻瓜，对你好，是应该的。”
　　奶茶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窗外的阳光正好，街上的行人步履悠闲。
　　两人相拥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夕阳西下时，两人又去了沙滩。
　　郃书烬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浪漫过脚踝，带着微凉的湿意。
　　他拉着裴安绪的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着，身后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安绪哥，”郃书烬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认真，“以后每年，我们都来这里看日出好不好？”
　　裴安绪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是化开的春水。
　　他抬手，轻轻拂去郃书烬发间的沙粒，声音温柔而坚定：“好。”
　　海浪一波波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
　　夜色渐浓，星星一颗颗地爬上天空。
　　两人相拥着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渔火点点，听着海浪声，聊着过去，聊着现在，聊着未来。
　　郃书烬靠在裴安绪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知道，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有裴安绪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